陶天朋展了一下眉头:对呀!人活着总不能因为滑倒了一跤就永远爬不起来,破罐子破摔,自己不拿自己当作人看,那才真是不叫男人!他稳定了一下情绪,抱歉地笑了笑:“小敏,对不起,恕我刚才说话过了火,谢谢你还一如既往的关心我,我听你的话,一定会挺住,找回自信,重新做人!”
“这就对了,做人就应该拿的起,放得下,哥,你今晚有空吗?我想约你到桃花沟岸边去见面,今天是十一月初八,虽说月似钩,但是也很美。”阿敏此刻多么希望在心爱的男人最失落,最无奈的时刻,用自己的真情去温暖那颗受伤的心。
“小敏,我……我不能去,小敏,我真的不能去!我想我们之间该结束了,你不要为我在浪费大好大青春,算哥求你,好吗?”陶天朋突然之间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混蛋,让这样一个多么好的女孩子在自己身上白白浪费真心,真情,真爱,却什么也永远得不到,只是一场欢喜一场空,一夜风月一场梦,此刻是该了断的时候了,不能让自己这个混蛋而毁了阿敏的一生!
“哥,哥……哥,我只是想见你一面,我有很多话想给你说,哥,今晚八点,桃花沟小树林中,不见不散,否则我在那里等你到天亮!”阿敏不由分说地就挂上电话。
陶天朋连声大呼:“小敏,喂,小敏。”却只听见“嘟嘟……”的声音,他无奈地摇摇头,这个女孩真是好痴情,看来今夜是非去不可啦!
初冬的夜晚,黑夜里是万物萧条,一片寂静,桃花沟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再也看不见清清的河水,听不见哗哗的流水声,只有扑面而来的寒风,凄凉的夜色,也恰似陶天朋失落无奈的心情一般。
桃花沟岸上的小树已经渐渐成林,这可都要归功于陶小二树种选得好,下得肥料多,一棵棵白杨树如同标枪一样挺立着,在寒风中轻轻地摆动着树梢,阿敏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羽绒服,正在如痴如醉的看着天上那轮弯月——今夜月如钩,弯如眉,在海蓝的黑夜中泛着淡淡的银光,虽然今夜月不圆,但是却有一种别具一格的美丽,美丽的让人都是想入非非……
“小敏。”陶天朋双手插在口袋中,悄悄地走入小树林。
“哥!”阿敏闻声是立刻转过身来,旋而欢天喜地地一下子投入陶天朋的怀抱,喃喃地说:“哥,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一定会来!我也知道你也一定想我,爱我,对吗?”
陶天朋自然无法拒绝那份热情,紧接地抱住那份美丽,轻轻地叹口气:“今夜月如钩,弯如眉,真是好美呀!”
“哥,难道我就不美吗?”阿敏仰起头,轻轻地吻着陶天朋的唇,柔柔地问。
突然间寒风大作,陶天朋激灵地打个冷颤,顿时清醒了许多,轻轻地推开怀中的阿敏,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小敏,我们,我们结束吧?!”
“不,哥,我不求你做出什么承诺,也不求和你光明正大地做夫妻,你为什么还要拒绝我呢?”阿敏怔怔地说,泪水又要流下来。
陶天朋凄惨地一笑:“可——可是我什么也不能给你呀!更何况我现在是身败名裂,一无所有,根本不能算上是个好男人,只是一个混蛋,你难道希望和一个混蛋鬼混在一起吗?”
阿敏的泪水终于串串滑落:“哥,你错了,我何时看中你的高官权位,荣华富贵,我看中的只是你这个人,你在我心中永远都是了不起的男人,值得骄傲的男人,就算你是混蛋,也是天下最了不起得混蛋!”
陶天朋咬咬牙,并没有上前安慰泪水满面的小敏,冷笑一声:“小敏,其实你不了解我这个人,你看到的只是我道貌岸然的外表,其实我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卑鄙无耻的小人,陶铁锤不是说我和柳如花勾搭成奸吗?对,一点不错,我不光怀里搂着柳如花,床上睡过江小云,就连‘风情阁’大酒店的于小莉,我也和她有两手,这样一个风流成性的男人,还值得你去珍惜吗?”
“你——!?”阿敏向后退了一步,“不!不可能!这都是陶铁锤一伙人来对你的诬蔑与陷害,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绝对不是!”
陶天朋摇摇头,认真地说:“小敏,这次你可说错了,陶铁锤讲得都是实话,根本没有无中生有的在诬蔑我,我的确和那些女人有关系,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阿敏只感觉头脑发热,手足冰凉,如同掉入桃花沟的冰水里一般,突然怪笑一声:“哈哈,嘻嘻,嘿嘿,骗子,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陶小武,陶铁锤,陶天成,还有我老爸,你……你们都是一群骗子,见了女人就我忘记了本性的骗子!哈哈哈哈……”
“小敏,你冷静一点,其实我并没有去骗过你自从以开始我就说过,我不能给什么,绝对不能,是你,是你非得逼我走上那条路,我早就说过,我们永远不能走到一起去!”陶天朋痛苦地举起拳头狠狠地打向一棵小树,顿时是钻心一样的疼痛,但是他没有叫出声,因为他知道这次可能真的是伤透一个少女的心,而且是一个为他奉献出初夜的少女!
阿敏抹了一把泪水,直直地看着陶天朋,好久才问了一句:“哥,在你心中,你对我难道一点点爱心也没有吗?我在你心里一点点位置都没有吗?”
陶天朋抬头看了一眼那轮美丽的弯月:“你——你在我心中就像这轮弯月,永远是那么美丽,那么纯真,但是我只能去欣赏这份美丽,一旦我真正拥有那份美丽,也许,也许我从此就看不见一线希望,一丝光明,因为,我不是拿作爱情为第一的男人,我不能为你而放弃我的面子,我的尊严,我不能做出让桃花沟人永远都看不起我事情!因为我就是那种拿的起,却放不下的男人,也就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男人,你懂吗?”
阿敏仿佛真的明白了许多,又情不自禁地扑在陶天朋怀中:“哥,说来说去你心里还是有我那么一点点,纵然有那么一点点,我也是知足了,真的!”
陶天朋这次并没有推开这份美丽,只是苦笑一声:“男人嘛!其实都是骗子,每一个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见异思迁,左拥右抱,床上床下还不嫌多,眼里还是看着别的女人,心里还是想着更美丽的女人,其实这种人也是很累,风吹云散,花儿飘落,才发现身边一个女人也没有,孤单一人,寂寞在心头,却不知自己葬送了一份又一份的真情,抛弃了一份又一份的美丽,真正才是可悲呀!”
“你在说谁?好像是在说那个‘流氓作家’陶肖文,第九个女人与他擦肩而过,现在还是孤单一人,我看这也是他自作自受吧!难道九个女人中没有一个适合他的?”阿敏听了这句话马上联系到‘流氓作家’陶肖文来。
今夜陶肖文却突然心血来潮,写了几页文稿后,就感觉无从下笔,便想出门看看那轮弯月,于是就披了一件军用大衣出了门,希望在寂静的夜晚,美丽的月光下找出一点灵感来。他一边走着,一边看着弯月,脑子里还在浮想着,但是一直走到桃花沟岸边,仍然没有找到一点灵感,却看见两个黑影在小树林中重重叠叠的拥抱着。
陶肖文是大吃一惊,急忙躲入暗处,心想:难道又是陶天元和小田甜来偷吃‘禁果’?不对,自从那次‘元.二之战’后,陶天元就去了南方打工,至今没归,更何况小田甜也有孕在身,也不能在这霜天寒风中来个‘冬天里的一把火’?这究竟是谁呢?这么大冷天的也不怕冻坏了身子呀!
“其实陶肖文为人是最为诚实,他绝对不是个骗子,他敢说敢爱,能拿得起,放得下,绝对不欺骗和隐瞒自己的感情,这样的男人才算得上真正有情有爱的好男人!不像我心中有爱却不敢说出口,只好自己欺骗自己,让感情埋藏在心底,不能泄放出来,根本不能算上是个真正地男人!”陶天朋这一分析,倒把经历了九个女人的‘流氓作家’陶肖文说成是一个敢说敢爱的好男人。
阿敏想了想,突然紧紧抱住陶天朋,热情地说:“哥,今夜你就不要自己欺骗自己,让感情想放就放出来吧!我想要你最真诚的一面,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双手用力地环绕住陶天朋的脖子,香软的唇迎了上去,那份热情足可以抵挡所有的寒冷!
陶天朋开始有了‘温暖’,闭上双眼:“小敏,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从此以后,我永远是你的哥哥陶天朋,再不是那个混蛋陶天朋!好吗?”
阿敏点点头,十分坚强地点点头:“哥,就让我们好好珍惜这最后一次吧!来吧,我亲爱的男人!”
陶肖文在暗处听到这句:来吧,我亲爱的男人!他顿时惊讶地合不上嘴,天哪!一片之长陶天朋竟然和小小的阿敏搞到一起去,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不是今夜要下雪?不对呀!今夜寒星,有弯月,我是看错了?听错了?还是在做梦?!
但是黑夜中那对黑影已经滚作一团,冒着寒风,开始‘最后一次’的行动,渐渐地,小树林中传出一阵欢乐地呻吟声,那欢乐地呻吟声如同小鸟在欢叫:春天到啦!春天快要到啦!
陶肖文忍不住狠狠地咬咬牙:多么好一朵鲜花,竟然被一条披着人皮的狼给糟蹋了,不,是一条疯狗!他不知从哪里来得勇气,仰天大喊一声:“狼来啦!“
顿时小树林中没有了动静,也不听见小鸟的欢叫声。
桃花沟村里面却一时间亮起万家灯火,天哪!这么多年没有狼,现在狼却来了,怎么办?看好羊圈,关好鸡笼,别让狼给叼吃了。
陶肖文露出欢畅的笑,迈着欢快的脚步,一溜小跑回到家中,灵感突然出现,大笔一挥,写下的标题:来吧,我亲爱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