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风流小村桃花沟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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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唢呐声,锣鼓声,鞭炮声,鼓掌声,欢笑声,声声入耳,交映出一片欢天喜地的大喜庆。

    桃花沟呀桃花沟,双桨船呀双桨船!几十年来一条小船系两岸的时光就将在这阵阵鼓乐鞭炮声中结束它的历史使命,取而代之将是一条势如长虹,贯穿两岸的桃花大桥。

    (2)“花大婶,快过来,我们这里三缺一。”一个小妇女在陶计春家门外喊了一声。

    花翠玲被这一声喊,顿时睡意全无,马上应了一句:“是兰云嘛?另外两个是谁?”她说着急不可待地从抽屉中拿出几十块钱,披了件外套便匆匆走出家门。

    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十分入时的少妇,还没有到夏天就早早地穿上一身套裙,显得别有风味,圆脸圆眼,身体也是肥而不胖,恰到好处,一举一动,一笑一眸都好似贵妃出世,她见了花翠玲出了院门,便甜甜一笑:“大婶子,快走,如花,小莲都等急了。”

    “好的,不过今天只能来八圈,你计春大叔说了,今天晚上要请铁锤吃饭,我可要早一点准备。”花翠玲事先提个醒,原来她就是‘二把手’的夫人。

    朱兰云依然笑如桃花:“八圈也行,反正不打上几圈晚上睡觉也睡不安心。”

    “睡不着就抱着枕头去入梦哩!你们这些小女人真是打不住一点荒。”(皖北方言,荒指寂寞的意思)花翠玲实话实说,她就是这种人,心里有什么嘴上马上就说出来,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似的,是村中有名的义务广播员,所以陶计春一些大事情大问题都不敢和她说出半分半点。

    朱兰云粉红的圆脸立刻羞得更红了,嗔怪一句:“哟!我的好大婶,你说这话也不怕伤了舌头,今天保险你输个精光。”

    “输就输罢,反正总有输赢的。”花翠玲打麻将从来不管输赢的,只是为了开心,反正输赢也不大,半天下来最多也不过三五十块钱,权作找人说笑闲谈。

    二人说话之间走到吴小莲家的二层小楼,客厅内早已麻将摆好,茶水备齐,柳如花和吴小莲正在安心等待。

    “大婶子,你真是难请呀!怎么这一趟娘家回去了这么长时间,差不多有半个月了吧?莫非你娘家出了什么事?”柳如花猜测地问,一边开始摸牌。

    朱兰云随手打了一张牌:“六万,是呀,花婶子娘家一定出了什么,我见你走娘家回来之后整个人变的神神秘秘,很是让人看不懂。”

    “碰,我碰六万。”花翠玲急忙碰过牌,跟着打张‘红中’,有点难为情地开口:“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这种事说出来很丢人的,还是不说为好。”

    柳如花嘻嘻一笑:“难道你兄弟半夜翻墙,调戏妇女被人家捉个正着?不过据我所知,花婶子家在土庙村也是有名的大户人家,根本不能出来这样的事,有什么难为情的,快说出来听听,‘西风’。”

    “碰。”吴小莲应了一声,随手打出张‘九筒’,格格一笑:“平常大婶子说别人家的事比广播还快,今天怎么就断电了呢?”

    “糊啦!我就赢你这张‘九筒’,四花八块。”花翠玲开心地推倒牌,接着抿嘴一笑:“其实也不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就是我二弟把隔壁的小媳妇给勾跑了,嘻嘻,这个小女人真不要脸,左邻右舍的也能干出这丢人现眼的事,干就干罢,还干嘛要屁股一拧走了人呢?这下可苦了别人,我的弟媳妇在家要死要活要上吊,就是不要离婚,一天到晚在家哭哭啼啼闹个不停,那不要脸女人抛下的三岁小儿更是可怜,一天到晚哭着找妈妈,唉,看着真是让人心酸落泪!”

    “真有这种事?你二弟不就是在派出所当联防队员的那个,他可是执法人员呀!”朱兰云停住了打牌,很想问个一清二楚,女人嘛,最喜欢打听的就是这种花边新闻。

    “那还会有假!邻居还是和我们一大家子哩,那不要脸的女人还是我远房的侄媳妇,不过话又说回来,也不能全怪那个小女人,要怪都要怪我那远房的侄儿。一门心思都扎到钱眼里去了,长年在外务工不归,那小女人可是二十刚刚出头,生性开朗,爱说爱笑,人长得也是美美俏俏,可正值女人‘上火’阶段,这一闲下来能不心慌嘛?!再加上我二弟年轻力壮,能说会道,一天到晚身穿警服是威风凛凛,英雄十分,于是这英雄对美女,自然是日久生情,干柴遇烈火,一点就燃,而且是汹汹烈火,谁也无法扑灭,只好任由他们烧坏了头脑,去满世界的逍遥,至今还是音信全无,找不到个踪影。”花翠玲说起话来果然似广播主持人一般,一套一套地十分精彩动人。

    柳如花不由噗哧一笑:“这下可成了老公公戏儿媳妇,有趣,实在有趣,这种女人恐怕不知道‘廉耻’二字是怎么写的。”

    “错,这可是正宗的小叔子戏侄媳妇,格格,真是如今年代敢想敢爱,爱的是不分老少,胡乱爱来,天下竟会有这种事,格格……”吴小莲在一旁笑弯了腰。

    花翠玲一边洗牌,叹了口气:“难怪呀也难怪!你说女人嘛,特别是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女人,有过‘风雨’的经历,怎么会忘记雨后彩虹的‘美丽’,那种事的激情与享受是最最动心不能忘怀的,而且是越想越难受,何况是那么一个俏俏地小女人,看着一个英俊威猛地大男人在眼前天天晃来晃去的能不晃动春心嘛?错就错在他们不该离家出走,让两个家庭变的妻离子散,真是不该呀!”

    柳如花等三个女人一时皆无语,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麻将,好像望看出什么奇迹,寂寞呀寂寞,白天还可以打打牌,说说笑,晚上孩子一睡去才感觉真的好冷好孤单,孤单的多么希望有个男人翻墙越室也不足为过,可是——

    花翠玲一看三个小女人都没有了动静,不由得意一笑:“看看,我这下可说中了你们这些小娘们的心事,其实男勾女搭的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不就是通奸嘛!自古通奸不犯法,只不过别让人捉住了什么把柄,给人留下笑话,更不要像咱们村上的她——”她话说半句突然住口,打出一张牌,马上换了话题:“‘三条’,你们快接着来呀!”

    “谁?大婶子你快说呀?”朱兰云不由急了,在桃花沟还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桃色新闻,会是谁开了先河呢?

    “看看,都是我这张臭嘴,不该说的又说了出来,不说了,不说这事,接着打牌。”花翠玲知道自己话多失言,再不愿多说半句。

    “花婶子,你今天怎么拿我们几个当了外人,你只管说,我们保证不会传出半句。”吴小莲一本正经地说,心里也很想知道个真相。

    “对,对,我们保证不会对外乱说,你放心好啦!”朱兰云和柳如花齐声附和。

    “真的?”花翠玲这才放心的点点头:“那就看在我们几个关系特好的份上,我给你们透露一点点消息,不过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一句,这种事传出去会闹出大事情来,实话告诉你们,三队有名的美女‘红辣椒’竟和三队小队长陶铁锤勾搭上一条腿,这事居然被家福叔撞个正着,你们说怪不怪?她凤娇要找也找个般配一点的,偏偏去找那个像武大郎一样的吊人,真不知她图铁锤那个吊日的哪点好?”

    “什么——?!”柳如花张大了俏嘴,做梦也不敢想到,怔怔的问了一句:“花婶子,你是不是听错了传言,这种事千万不可以乱说,再说我看凤娇婶也不像种人呀?!”

    花翠玲压底声音:“这件事可是千真万确,是你计春叔昨天晚上亲口告诉我的,这不,今天晚上名义是请铁锤来吃酒,实际上是来教训一下这狗一般的男人。”

    “啊!”朱兰云惊叫一声:“这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红辣椒’怎么会看上鸡头鸭爪般的陶铁锤?真是‘病急乱投药’呀!”这个词用在这里也真是一词多用,十分巧妙,可见她文化水平不浅,很会用词。

    半天没有答腔的吴小莲却软软地说了一句:“总算李凤娇聪明,无论如何还可以找到‘药’吃,唉!夜夜梦,梦夜夜,总是梦里相依时,醒来后却是泪落枕边无人知,这种牛郎织女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熬到头呀!钱?现在人真的是有那么一点点钱了,但是除了那么一点钱之外我们还有什么呢?”说话之间她的眼圈早已红红的,甚至还有一丝泪光杀闪出。

    大家顿时没了话说,的确如此,现在是吃不愁,穿不愁,家家还住上二层楼,家有彩电冰箱洗衣机,外加不用蹬就能跑的电毛驴,(电毛驴,指摩托车)但是这些冰凉凉的东西有一点点感情嘛?!

    一年到头,夫妻相聚只有短短二三十天的时光,那点爱意还没有回过味来便消失个无影无踪,剩下拿只是遥远的等待,无奈的守候,无聊的日子,寂寞的时间,让如火如风的青春在难耐的孤独中一点点消失……

    这不光是一个小小的桃花村上的问题,在中国绝大部分农村几乎都出现了这种问题,春寒之夜,孤灯伴孤女,孤泪落单枕,完全是一副为了金钱,夫妻分离而失去欢乐的‘活寡图’!

    花翠玲打破僵局:“过去都说无钱苦,吃不饱,穿不好,下雨房子都变成养鱼池,那时候做梦都想吃上顿饱饭,穿上件新衣,拥有一间可以挡风遮雨的家,可如今什么都有了,就没有像过去那种热闹,一家人穷凑在一起,争争吵吵倒也是快乐不少,唉!有钱也好也不好,什么时候村上的男人能不出远门便能挣到钱就好啦,省得让你们这些小女人闹得心慌,嘿嘿,快,继续打牌。”

    朱兰云顺手摸了张‘五万’,然后打出张‘发财’,嘻嘻一笑:“小莲,你不如也找点药吃退退火,免得欲火难耐,彻夜不眠。”她嘴里开着别人的玩笑,可是心里却想起乱七八糟的男欢女爱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