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诤看见我进来,脸上一惊,并伴有一丝慌乱。他忙站起来指着那个外国女人向我介绍到:“兰总,你来了!这是我的老婆,刚从美国过来看我!”
那个女人并不友好的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我,仿佛我是一个入侵者。
“你好!”我向坐在椅子上吃饭的女人说道,我不知道她能不能听的懂中国话。那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睛直直的看着李诤。
我对李诤说道:“能出来一下吗?我找你谈点事!”
“好吧,你到客厅先等我一会。你吃饭了吗?要不,一起坐下吃点。”
“不用了!”我转身回到客厅里等李诤,韩姨给我端了一杯茶水来。
李诤很快从餐厅里走出来小声对我说:“兰鑫,我不知道我老婆从美国过来看我,对不起了,我想我这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我说:“我来不是为这个,我是让你帮我一个忙。”
“说吧,什么事,我能帮上的尽力帮你。”
我把杨玺被抓的经过向李诤简单的介绍了一下,李诤默默的听我把事情讲完。叹了一口气说:“马震义在上中学的时候就这样,总是对女同学动手动脚的。如今在演艺圈里有了名气、有了资本,更是肆无忌惮。我给他打个电话,看看他能不能把案子撤了!”
李诤拿起客厅里的电话,刚开始他们聊的还很客气,但后来竟大吵了起来。我看见李诤的脸都变的铁青。李诤放下电话,沉默了。我问:“怎么了?”
李诤气愤的骂道:“这个杂种。他说只和你谈!”
我站起身来说:“我不想再看见他一次!”
李诤抬头望着我无奈的说:“兰鑫,我真的很抱歉,我在北京时间也不长,政府方面的人物我认识的不是很多,看样我是帮不上你了,你再找找你的关系看看,好吗?”
我边向外走去,边冷冷的说:“好吧!我走了!”
“韩姨,你送送兰小姐。”韩姨答应着小跑着给我开门,李诤并没有起身送我,而是把头深深闷在了两手之间。
我坐进车,我看见韩姨还站在我的车旁边,我摇下车窗向韩姨喊道:“韩姨,你回房间吧!我走了!”
韩姨轻轻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起说:“哎……兰小姐是多好的一个人。”
话在我的耳朵里有点莫名其妙,于是向韩姨笑着说道:“好人不长命呀!”
韩姨急了说:“哪个王八羔子说的!照我说,好人是长命百岁!”
我的车在北京的市区里游荡,我的脑海里在不停的思索着这件事给怎么办,想的我头都有点痛。
我想起了银行的黄行长,他也许能帮的上忙。我拨通了他的电话。黄行长听完我的话,给我介绍了一个北京朝阳区的一个派出所的王副所长。我要了地址,并到一家商场买了两条好烟。
当我经过七拐八拐的找到东区派出所家属院的时候,已经都快晚上十点了。我在王所长楼下的防护门口,拨通了他家的电话。很快有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下楼来。
我刚要向他介绍事情的经过,他摆摆手说:“黄行长刚才向我介绍了,兰小姐要不,到楼上坐一下?”
我说道:“不用了!这么晚了不方便。只是这事麻烦您一下了!请王所长放心,事成以后,我会重谢你的!”我把手中的香烟和身上的一千圆钱塞进他手里。
“嗳……这不好吧!你把它拿回去!”王所长把烟又往我手里塞。
我说:“你找他们打招呼也是要递只烟的吗!你需要多少钱,你尽管和我说!只要能把杨玺给我快点放出来,就行!”
我开着车回到住处,我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了王所长的身上。躺在自己宽大的床上,我突然感觉自己好累、好累。连续几天,我都没有好好的睡过觉了。我的眼皮很快疲惫的闭上,熟睡过去。
第二天下午,我在公司里正办公。电话响了,是王所长的。我赶紧接通电话。
“是兰小姐吗?我是王。你能下楼一趟吗?我在你公司的楼下。”王所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进了我的耳朵。
“那你既然到了公司门口,那就上来坐一下吧?”我邀请道。
“不了,我只和你说几句话。我还有工作在身。”
我放下电话,来到楼下。我看见王所长正依靠在一辆警车上吸烟。我走近他着急的问;“怎么样?事情有结果吗?”
王所长很无奈的说:“兰小姐,事情有点难办。这件案子是由刑警队的人直接管的,杨玺已经被羁押进西城看守所了。你也看见了,我职位也不大,也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我只能帮你打听到这点消息。真的非常对不起你!”
听着王所长的话,我的心几乎凉到了极点。王所长见我这个样子忙问:“兰小姐,你没事吧?”
我勉强的笑了一笑说:“没事!谢谢你了!那我再想点别的办法吧!”
“你不要这么说,我没有帮上兰小姐的忙,我已感到不好意思了。如果我真的有能力,我就把这些批着人皮的狼都抓起来!我也痛恨这些人呀!哎……”王所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你能不能找找那个马震义私了?我看你也就只有找他了。我看他路子很硬的。多赔给他点钱就是了!这个社会,能忍就忍点吧!好了,我还有
事。如果有什么消息,我再告诉你!”
王所长回身从车里把我昨天晚上给他买的烟拿了出来说:“这是你给我东西,钱也在里面。你拿回去吧!我干了快二十年的警察了!要是我愿意接受别人的财物的话,我想我现在不仅仅只是个副所长了吧。我不能破了这个例,希望兰小姐能理解我!”
我看见王所长一脸的诚恳。我只好把香烟接过来。
看着王所长开着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我不禁感慨:“其实这个社会好人还是有的!”
我拿着香烟回到办公室,看样我的路都走死了,我再找不出还有谁能来帮助我。我把身子依靠在松软的真皮旋转靠椅上,紧紧闭上自己的双眼,有种大哭一场的念头在我的心头不停的旋转。
后勤部的韩经理敲门进来,给我送上个月的总结报表。他走到我身边叫道:“兰总,这是给您的报表。”
我不敢睁开眼睛,我怕自己一睁开眼睛,我的眼泪就会滚出来,我闭着眼睛说道:“把它放在桌子上吧!你出去帮我把门顺便关上。”
“好的。”韩经理答应着,但走到门口却突然问:“兰总,这几天,怎么没有见财务部的杨经理?”
我知道他其实就是张豪手中在公司里的眼线,我正在烦恼之中见他这么多管闲事,于是愤怒的向他大声呵斥道:“他有他自己的工作。管你什么事?你把你的工作干好就行了!”
韩经理见我发了火,于是默默的关上门,出去了!
事情必须赶紧办好,把杨玺尽快救出来,一旦这件事情闹大,那可就麻烦了!
我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张纸巾,把我眼角的泪水擦拭干净。拿起电话,又放下……反复几次,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拨通了马震义的电话。电话“嘟、嘟”响了两声,那头传来了那个让我痛恨、厌恶的声音。
“我是兰鑫。”我对着电话轻声说道,我的声音小的几乎连我自己都听不见。
“呵呵……是兰小姐呀!你好!你好!怎么,找我有何贵干?”马震义嬉笑着拉着流氓倡。我真想把电话摔下,把电话摔它个稀八烂!我强忍着自己的愤怒接着说道:“我希望你手下留情,放我一马,把杨玺给
放了。你想要多少钱,你开口!只要我能拿的出的,我就给你!”我感觉自己在低声哀求着他。
“钱吗?我不缺,只要您兰小姐能陪我睡一会,让我满意舒服了,就行!”
我愤怒了,对着电话大声大骂道:“去你妈的!你去动物园里和动物们去睡去吧!”说完,我把电话重重的放下,然后双手把电话举了起来,朝光亮的地板上狠狠摔去。电话“咔”的一声脆响,摔裂成了几大块!
3
一个人愣愣的坐在办公室的旋转高背椅子上,脑子麻木的找不到任何的感觉,象一张冰冷、空白的纸;目光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金色阳光慢慢的在房间里移动着,直到它的消失,这一切告诉我一天又将过去。时间让人如此难熬,却又如此的匆匆。
我懒散的把黑色背包挂在肩上,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出来,公司的楼道里空荡荡的,公司已经下班了,人们都已下班回家或回公司宿舍了。
我走到楼下的大厅里,有名保安向我打着招呼:“兰总!还没走那?”
我点点头,没有回答他。我不知自己为什么现在突然对这些保安。有一种强烈的厌恶感,就因为杨玺在马震义的院落里,被保安们的那顿痛打吗?也许吧!
我走进公司的停车场,偌大的停车场上只停着我和杨玺的两辆车,我走近杨玺所开的车,看着它静静的呆在停车场上,等待他主人的到来。不知它是否也知道自己的主人现在却正蹲在看守所里,和那些抢劫、杀人……等凶煞恶徒们在一起呢。用手摸摸它的光亮黑色车壳,冰冷!上面已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我打开自己的车门,坐进车。我拿起手机,牙齿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我拨通了马震义的手机……
来到豪梦大酒店,走进大厅。来到总台,总台上漂亮的小姐微笑着问:“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请问马震义在哪个房间里?他约我过来的!”
“请稍等一下。”服务小姐在电脑的键盘上用手指快速的打击了几下说:“我给他打个电话。”小姐很快与房间里的马震义寻对了一下。然后又甜甜的对我说:“他在1012号房间,在十楼,你坐电梯上去吧!请走好!”小姐边说着,边用手给我指引上楼的方向。
“呵呵……!请进!”马震义和上次我进他办公室门口时一样的表情。我走进房间里,在沙发上坐好冷冷的说:“你帮我把杨玺救出来。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呵呵……如果兰小姐早这么痛快,也没有现在这些烦心事了,不是吗?”马震义把门关上,回过身,磋着手说。他的脸在房间明亮的灯光的映照下红红的,不知是喝过酒的缘故,还是我败在了他的手里,如今如此低声下气的求他,而让他如此激动和兴奋!
马震义靠近我坐下,我问:“有酒吗?我想喝酒!”
“好,兰小姐就是与别的女孩不同。对,我们喝点酒,这样才有情调吗!”马震义拿来了一瓶红葡萄酒。
“不,我要和白酒!”
马震义听我这么说,抬眼吃惊的望着我。我把眼光收回来说:“干吗这么看着我,我又不是外星人!我只要一杯就够了!”
马震义没有说什么,于是又转身给我从酒柜里给我倒了一杯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