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的哭泣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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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并没有在沙发上坐下来,我走到窗前望着楼下进进出出的人们对李诤说道:“你知道王燕死了吗?”

    “我知道。警察已经找过我,和我谈过话了。我没想到她到最后会走到了这么一天,我的心里也很难过,而且我对她的死也应该有一点责任,虽然不是我杀死了她。”李诤的声音里夹杂着痛楚。

    我把身子转过来,我看见李诤正在吸烟,几天没有见他,他竟也学会了吸烟。

    我并没有因为他现在的这个忏悔而原谅他,我说道:“对王燕的死,你只有一点点责任吗?……这么一个纯洁、善良、年轻的小姑娘,为了你,可以说,把自己的一辈子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她在你身边小心翼翼的伺候你,她怕自己的一点疏忽错误而让你生气、让你不开心。她在用心维持着你们的这段感情;她每时每刻用自己默

    默的行为来表达着对你深深的爱意。而你最后却仅仅只用了一句话就残酷的把她赶到了大街上……”说到这里,我的泪水禁不住滑落了下来。我忙转过身子,把自己的脸再次面对窗外,我不想让这个男人看见我的脆弱。

    李诤默默的听着我对他的数落和责怪,他并没有反驳。我拿出纸巾悄悄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泪水。接着说:“李诤,你知道吗?当你赶王燕出门口的时候,我其实就站在你房子的门外边。你知道吗?那时候,我的心都被你对王燕所说的那些话撕碎了。

    我没想到我用心来爱上的一个男人会有这么残忍,会这样的对待爱你的女孩。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我要一辈子不再见这个男人。我这一辈子只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的大学同学,另一个就是你。我的大学同学因为我的不忠贞而离开我,我不恨他,而你?……”

    “兰鑫……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连野兽都不如的事情。但我想告诉你:兰鑫,我是真的喜欢你,爱你!我把你叫过来,想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挽回我们感情的机会。现在,你是我留在北京的

    唯一理由。如果没有你,我会在北京呆不下来的。我已向美国公司的总部递交了调职信。如果你不挽留我,那我就回美国了,我现在的职位将有另一位人来代替。如果你的心里还爱着我,还想我留下来。这一切还来的及,我可以取消调职信。”李诤声音有点沙哑。沙哑的让我心痛……很痛!……

    但我知道我根本就不可能原谅他,也许他现在说的话是真心的。我长长呼出一口气坚定的说:“不可能,我不会挽留你的!而且我不会对你有半点原谅的!”

    我转身大步的向外走去,李诤抬起头看着我,并没有站起身来拦挡我。我把门给轻轻的关上。我站在门口,听见房间里传出了一个男人“呜呜”的哭泣声。我站在门口静静的听着李诤嘶哑的哭声,我的心扭成了一团。我知道:一个男人,尤其象李诤这样成功人士的男人,他们是很少哭泣的。除非他到了真正伤心的时候。

    我的手慢慢从门扶手上滑落了下来,我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快步的离开了这家公司。

    第十一章

    1

    离开李诤的公司,我的心痛的厉害。坐在自己的车里,泪水总是在自己的眼睛里打转。

    回到公司,在停车场,我拿出化妆镜,补了一点妆。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泪痕。

    走进办公楼的大厅,公司前台接待小姐向我微笑着说道:“兰总!刚才有个人来找你,是个警察。现在在接待室里。”

    “谢谢!他说他叫什么名字了吗?”我问。

    “好象是姓刘。”接待小姐说道。

    我应了一声,然后快步到楼上的接待室见这名警察。我想可能是刑警队的那个副队长刘大鹏吧?也许王燕的案子有眉目了。

    来到接待室,我推开门,正是刘大鹏。只见他正坐在沙发上等我。他见我进房间,于是忙站起身来,微笑着向我说道:“你好!我来想找你再了解点情况。”

    “哦,有什么问题,你就问吧!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的。不知王燕的案子现在查的怎么样了,有点眉目了吗?……对了,你请坐!”我边在沙发上坐下边说道。

    刘大鹏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说:“对不起,现在这个案子还没有什么大的发展。我这次来想对那个叫……叫赵威涛的人再进行一下详细的了解。我们经过案情商讨,还是觉得他的犯罪嫌疑最大。现在最先要找的人就是他。”

    “我知道的不是都和你们讲了吗?”我冷漠的说道。

    “我希望你能再用心想一下,你有没有听王燕说过他常去的地方或有什么朋友?”

    我沉吟了一下摇了摇头说:“我就见过他一面,我除了知道他爱在网上上网以外,别的我就不知道了!他的长相我也和你们描述了。”

    “哦,我们已经通过网警在追查他的下落了。对了,那个袭击你的案子到如今也没有什么进展,这个案子局里也一起交给了我。除了那辆盗窃来的轿车外,什么线索也没有找到,不知最近有没有人跟踪你?”刘大鹏喝了一口桌上的茶水,也不知那茶水不好喝,还是凉了,我看见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这样呀,没想到与我有牵连的两个案子都有你来负责了。那可真是有劳你大队长了,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最近很好,没什么事情,如果有,我会及时告诉你!”我冷笑着。

    “那谢谢你的配合了,好了。我先回去了。如果案子有了进展,我也会先告诉你的!我希望我们能够消除以前的误会和怨恨!”

    刘大彭站起身来,并把手伸了出来。有一股我不与他握手绝不收回去的感觉。这是个执着的男人,上次没有给他脸面,这次竟还伸出来?我不想和他再计较,毕竟现在自己还是用着他的。我站起身来,把手伸给了他,他的手把我的手握进了掌心,我看见他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仿佛他是一个胜利者一样,这笑让我感觉讨厌!

    目送刘大鹏下了楼,我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把挎包扔在办公桌上,坐在椅子上,身体与椅子上的真皮摩擦而发出“哼呀”的一声响,我长长的叹了一口起。用手轻轻揉搓自己的太阳穴,我感觉自己最近特别的累,累的不仅仅是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的情感。我已在网上那个叫“一世情缘”的聊天房间里,

    等王燕的男朋友已好几天了,但连半点踪迹也没有,向在网站里的那些聊友打听他的下落,他们也都说没有见到他,就象这个叫赵威涛的在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在现在看来,他是王燕这个案子的唯一一个突破口,说不定他就是杀害王燕的凶手。

    我把办公桌上的电脑打开,就算在这儿找不到赵威涛,我也应该继续在这个房间里等下去。

    聊天室里的人们在天南海北的胡扯着,就象在这个聊天室里都能找到自己的执爱一样,每个人都向电脑那端的陌生人,诉说着自己在现实中的不满和不幸。我找了几个人聊了一会,感觉都不象,于是准备下线。这时有一个叫“爱我吧!”的人向我发出了语音聊天符号。我随手点击了一下,一个男孩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的心随着男

    孩的声音而窒息般的提了起来。象!象赵威涛的声音。在网上聊天,声音会变的,我还是抱着希望和他聊了起来。对方竟说我的声音也耳熟。

    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变的温柔、甜美一点,问:“你是哪里人呀?”

    对方很快回过话来说:“我是北京的!你呢?”

    “我是天津的!我们离的不很远呀!”我撒了个慌。

    “是呀。……”对方答道。

    我与对方聊到了整整一个下午,我也对他有了一些了解,他形容的自己个赵威涛非常的相似,不管他是不是,我都要先稳住他。他向我要电话号码,但我却不能给他,因为我的电话是北京的,我只好管他索要号码,但他却说自己的手机被人偷了,等再买了手机再告诉我。最后只好相约在这个聊天室里相见。

    看着对方从网上下了线。我给杨玺打了个电话,让他连夜到天津给我办理个手机号码。杨玺答应着说:“我这就去办!”

    2

    从公司里开车出来回到住处,我发现那辆好久没有跟踪我的车又跟在了我的车后面了。给杨玺打电话求救已不可能了。杨玺已经开着车去天津了。只好给朝阳区的王所长打了个电话。

    王所长在电话那头问:“确定对方是跟踪你吗?”

    我肯定的说:“是的,就是前几天跟踪我的那辆车。我不知道他们跟着我到底想做什么。”

    “你先别慌,你把车开到北环路上吧,在信阳路上富豪大酒店的旁边有一个刚拆除一半的楼房,我们在废弃的楼里等你!你一定要镇定,把他们引过来!”

    “好吧,但你们要快点,别到时候,我到了你们再没有到,那儿黑咕隆咚的,我害怕!”我说道。

    “放心吧!”

    我的车在海淀区开始转头向北环路上行使,对方虽然把距离和我拉远了一些,但我还是看见了他。正赶上下班的高峰,路上的车特别多,车根本就走不动,车在停停、行行中移动着。等我上了北环路上,天也黑了下来了。

    我从反光镜里,不时的看见后面跟踪我的车。虽然他藏藏躲躲的。

    很快我就看见了富豪大酒店,它那在夜幕下明亮的招牌了。我把车速减了下来,行驶进了旁边那座刚刚被拆除一半的楼房的院落里。院落里黑糊糊的一片。看不见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一辆车,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天……如果王所长还没有来,我现在不是自寻死路吗?我想把车倒出院落,但我从反光镜里看见那辆跟踪我的车已

    经将大门口给堵死了,对方的车灯好不避躲的照着我的车。

    我停下车,静静的坐在车里,等待事情的发展。对方的车就挡在大门口,并没有下来人,两辆车就这样在静静相持对着。

    过了好久,我依旧没有见到王所长来,我想也许路上堵车了,可这该怎么办呢?对方的车见我没有动静,就开始慢慢向我靠近过来。对方的车直接堵住我后退的路。

    对方的车门打开了,下来了几个人,动作利索的向我围了上来。我感觉不好,赶紧把车启动,想从旁边废弃的花坛边缘冲出去。但对方手中的棍棒已狠狠的打在了我的车上,车的玻璃“砰、砰”的被打出了几个洞。飞溅的玻璃碎片向我身上洒来。我赶紧用手护住了头,心里想到:王所长,你今天可害苦我了!

    有人大声叫喊着从废弃的楼房里冲了出来,“都给我蹲下!警察!快点蹲下!……”

    正在袭击我的那几个人一见慌了,忙往回跑,向车里跑去,想逃。但对方那还能跑的了?只见一辆警车闪烁着警灯拦住了他们的出路。

    王所长跑到我的身边,把我从车上拉了下来问:“兰小姐,你没事吧?”

    “我还好,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我边将身上的碎玻璃片抖掉边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