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柳知秋企图去庄子上视察,柳老爷子跟柳妻子子都赞同。
“过了年马上就要准备春播了。佃户佃田都需要跟东家签契约书,如果庄子不能实时把田地佃给他们,他们一年都没有粮吃,那得活活饿死。”柳老爷子道。
这话不是危言耸听。
佃户是生活在最底层的人,这个群体没有自己的田地,又或者有自有田可是少少,远远不足以养活一家子,为了生活只能跟田主签订契约佃田,成为田主的半个仆从。境况连穷苦的普通黎民都赶不上。
一年到头,他们只能在田主的重重聚敛下挣扎求生。靠的即是佃田得来的那点子米粮,注意能养活家小。
如果没有田佃,又没有其他的收入泉源,真的会被活活饿死。
“既然要去就赶忙去,赶在春播前把田佃出去,别延长了时候。”妻子子敦促,亲自给几人收拾了些简朴行礼。
知秋买了庄子的事情都跟家里全部仔细交接了,当中有买的荒地,需要赶在春播前拓荒。也有直接从他人手中接下来的现成农庄,庄子四周的佃户需得靠着继续佃那些田地来维持生活。
延误不得。
“爷,奶,爹,娘,我这次出去可能十天半月回不来,”柳知秋跟在帮他们收拾行李的老太太屁股后头,心情极重,“你们别太想我,否则我就舍不得走了。”
柳二一脚踹在混小子屁股上,“你爽性搭个戏台子唱大戏得了,什么时候都能演!”
“他这是自我感受良好,”杜鹃啐道,“以为家里缺了你还不行了?赶忙走,老娘耳根子早点落得清静。”
柳知秋捂着屁股,不宁愿宁愿,“你们当满足我一下不行啊?亏我依依不舍的。我是捡来的吧?”
“不早告诉你了,家门口沟里捡的。”
“”
另边厢柳玉笙收拾妥当,把巴豆红豆交到老爹老娘手里,“幸亏这俩现在吃辅食了,否则我也走不开,爹,娘,劳烦你们带一段时间了。”
二哥把风青柏逮去看庄子,风青柏又把她拎着去做伴游,隆冬腊月的不利便带着俩豆儿,伉俪俩险些没商量便一致做出了把豆儿搁家里的决议。
放俩豆儿在家,比他们呆在家里更让尊长兴奋。
现在他们已经处在逐渐失宠的边缘。
“什么劳烦不劳烦,这是我外孙。”柳大笑得见眉不见眼,抱着红豆小心翼翼的,都舍不得放,“你跟阿修好好去玩一段时间,迟些回来也没事,巴豆红豆有爹娘带着,等你们回来的时候爹包准他俩胖两圈。”
陈秀兰嗔他,“你是巴不得囡囡跟阿修回来晚些,霸着巴豆红豆呢。”这人,有了外孙,连女儿都能放靠边了。
听着爹娘两老汉老妻的对话,柳玉笙莞尔。
临走前握了下俩豆儿小手,“爹娘有事要出门一趟,大提要半个多月才气回来,你们在家里随着外公外婆要乖乖的,不能闹性子累着尊长,知不知道?”
俩豆儿听着娘亲的话,没什么反映,打个小哈欠扭头就睡了。
柳玉笙,“”这是当初把豆儿放在养心殿太久的后遗症,不亲爹娘了?
“巴豆红豆再精灵也是八个多月的娃娃,你还真把他们当成大人来说话了?”陈秀兰失笑,“行了,家里不用你费心。外面知秋已经拉马车了,赶忙走吧。”
院子外头骏马嘶鸣,柳知夏跟柳知秋伉俪俩都在等着了。
三对年轻人,只有傅玉筝不随着去,留在家里帮尊长一块带孩子。
“爷,奶,爹,娘,我们尽快赶回来。”留了足够时间给柳玉笙跟尊长话别后,风青柏亲自过来带人。
临上马车前,对自打他回来后就自动自发进入隐卫模式的魏红魏蓝交接了声看好家里。
瞅着马车在雪地上压出辙痕渐行渐远,这次柳家几个尊长一点不伤感。
甚至没等马车走远就抱着巴豆红豆返回大院了,眉开眼笑的。
还探着脑壳往后瞧的柳玉笙,“”
她确定,她是真的失宠了。
家宠的绝对职位,被三豆儿完美掠夺。
一行人去的第一个庄子位于云州豫州接壤,是从一户商贾手里吸收过来的。
对方需要银子周转到别处,柳知秋恰好遇上时机,把庄子给接了下来。
因为地处接壤,所以不需要搭船,马车行半天时间就能到。
“我把庄子买下来之后就给庄子改了名,叫做柳家农庄。”马车行到庄子前停下,庄子门前牌匾上柳家农庄四个大字甚是显眼,柳知秋自得,“字照旧我亲自提的,鸾翔凤翥,笔力苍劲,不输书法各人。”
车里人,除了柳慕秋,人人对柳知秋体现嗤之以鼻。
“怪道看着那么不顺眼,我还以为是**岁稚童的涂鸦。”柳知夏下车,环视周围,整个庄子占地很广,可是眼下看去,只余一片白茫茫。
随处被雪花笼罩。
“我就知道第一个吐槽我的肯定是你,从小到大你最喜欢攻击我。”柳知秋哼哼,扶着柳慕秋后脚随着跳下车,“现在随处白雪皑皑,没什么悦目的,先进庄子。当初买下它的时候我把庄子里几个下人一并买了,内里有人招待。”
“这种大户人家转手的农庄,庄子里下人多是家生奴,怎的会将下人一并卖给你?”风青柏跟柳玉笙是最后下车的,对于农庄他比其他几小我私家熟悉得多,挑眉问道。
柳知秋轻咳,“我买的这几个,年岁有些大,干活不是很利索了。”
柳玉笙连忙了然,“没什么大用处了,被原来的主子嫌弃,所以二哥你就把他们一并接手了?”
“很自制的,花不了几个银子。虽然说干活不太利索,庄子里一些洒扫的活计,他们照旧能做的,不亏。”
看着柳知秋不自在辩解的容貌,几人掩唇闷笑。
说白了就是心肠软,看不得老迈的仆从被原主子扬弃走投无路,把他们买下来让他们在庄子里养老,好歹有个牢靠的去处。
守财奴的性子,偏偏有颗软得不行的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