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三团团长对萧寒说:“萧参谋,张一这个人你最好不要考虑,几次反击鬼子的扫荡,八路军减员很大,我们把地方的县大队以及两个区小队改编为团教导营,团里各营、连正职干部都抽调不出,老班长是个会带兵的人,经请示旅部后特别任命他为教导营营长。任命书已经下了。”
萧寒问:“张一现在身在何处?”
团长:“他犯了纪律,在关禁闭,等待处理。”
萧寒非常惊奇,他问团长:“他犯了什么纪律?”
旅长奇怪了:“张一这个人我了解,他足智多谋,参加过秋收起义,爬过雪山走过草地,他带出来的兵到了八路军时代,最小的干部都是个连长!”
政委说:“这事儿我作了调查。前段时期为了反击鬼子的扫荡,二零三团化整为零,以连为单位分散打击敌人。张一所在那个连队不久前与日军发生遭遇战,被数倍于我的日军包围在一片树林里,张一抱着机枪,带着他的战士掩护连队冲出敌人的包围。突出重围后,张一带着还活着的三个战士,在一土地庙里发现两个鬼子把一个姑娘的衣服撕成碎片,正要强奸。他开枪打死了鬼子,救出那个名叫桂花的姑娘,脱下军装给姑娘穿上。
土地庙的枪声,引来更多的鬼子。鬼子久攻不下,就用喷火器焚烧土地庙。
桂花突然在张一面前跪下,说她爹娘都被鬼子杀了,她也没脸见人,要跟着张一,张一不答应她就去死……鬼子喷火了,长长的火舌飞进破庙,破烂的窗户、屋顶燃烧起火。
战士们劝说张一:老班长,咱们都出不去了,横竖都是死,你就依了桂花!张一望着越烧越猛的火,听着院外一阵紧似一阵的枪声,他扶起了跪在地上的桂花。桂花从菩萨身上扯下一块红布,撕成两节分别拴在她和张一的手臂上;再端起供桌上一碗凉水当作是喜酒……在三名战士的祝福下,张一与桂花成了亲……突围出来的连长带着部队来到村子附近,望着燃烧的破庙,听着激烈的枪声,他判断庙里有自己的人。连长带人冲进破庙,眼前的景象使他目瞪口呆:老班长赤身露体,身边还紧挨着一个姑娘,他一时气昏了头,下令收了老班长的枪。连长把部队带回驻地,关了张一的禁闭,遣返了桂花。想不通的桂花投了河……张一知道后愤怒了,犹如狮子一般吼叫了一夜。他从此不吃不喝,也拒绝走出禁闭他的房间……”
旅长生气了:“胡闹!就凭这个处罚张一?刘团长,你这个团长是怎么当的?”
刘团长:“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禁闭张一的理由:那个连长说张一在战场上与一姑娘私自成亲,按部队规定,他的级别不够,事前也不报告。
旅政委指着团长笑了:“什么级别不级别的,我记得从中央苏区撤退时,你在他手下当过副班长!”
团长不好意思地笑笑:“确实如此。”
萧寒盯着刘团长:“张一我要定了!”
团长无奈:“只要他跟你走,我就放人!”
会议结束后,萧寒迫不及待地来到八路军某连驻地。他非常看重不仅勇有谋,还遇事冷静地老班长,小分队要有了他,萧寒的心就安了一半。
萧寒在一小战士带领下,去见张一。他问小战士:“老班长关了几天了?”
小战士回答:“三天了,他一直不吃不喝也不出来,谁去劝他都不听……首长,听说你在部队改编时,曾经在老班长带的干部班里当过兵?”
萧寒:“是,他是我的班长!”
小战士不理解:“首长,你怎么会在他手下当兵呢?”
萧寒笑了:“这有什么,八路军官兵一致,能上能下嘛!”
小战士:“我不信,总有别的什么原因!”
萧寒:“这么给你说吧,抗战开始后,红军改编为八路军,干部超编,每个师都有许多干部暂时闲置,就编了几个干部班,我们那个班有三十多个人,都是一些副团、副营长什么的……”
小战士惊讶了:“都归老班长管?”
萧寒:“是,我们和他一起战斗、生活了几个月,离别的时候真是难舍难分……”
小战士指着前面一排房屋:“到了,老班长就关押在那儿!”
萧寒在禁闭室外大声喊着:“战士萧寒,向班长报到!”
老班长闻声走到窗前,看见萧寒,他愤怒地脸色缓和了:“旅部的作战参谋来了,该我向你喊报告……”
萧寒看到老班长黑了、瘦了,虽然脸色缓和多了,但仍然有一股子怒气。他拿出一包香烟,塞在老班长手里:“我只要在你手下当过一天的兵,你永远都是我的班长!”
老班长笑着撕开烟封,取出一只烟放在鼻子下闻着:“好烟,你哪儿弄的?”说罢,他点上火吸上了。
萧寒:“你们团长叫我给你的!”
老班长:“他?还算有良心,没有忘记我!……萧寒,你来见我,有事儿?”
萧寒把任命书递给老班长:“我受人之托,带给你的。”
老班长看完了任命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将任命书折好装进衣袋:“你……不会只为这件事来见我吧?”
萧寒示意老班长出来,老班长猛吸着烟一动不动。萧寒想引他出禁闭室就说:“你不出来我不说,我这事儿非常重要!”
老班长倔强地说:“你不说我不出来!”然而,受好奇心的躯使,他还是问道:“说说看,有多重要?”
萧寒回答:“比命还重,我在挑选几个人,到敌占区渔阳去执行任务!”
“到渔阳?那比过刀山火海还难!”老班长扔下未吸完的烟走出禁闭室,对萧寒说:“算上我一个!”
萧寒问老班长:“老班长,这任命书?”
老班长笑着说:“谁要有兴趣,谁去当!”
-- 作者有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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