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红杏必须肏死

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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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头一看,身后又扑上来两个,也攥着刀子,像非洲原野上围攻狮子的饿狼。

    我失声尖叫。

    他一看,拉起我就往斜刺里跑。我脚上带伤,一步一瘸跑不快。

    我们身后,四条饿狼穷追不舍。

    他从后腰拽出那根硬家伙,同时突然折返身,仍然一言不发。

    我都没看清具体过程,只见他的叉子已经斜么腔儿狠狠插进一条狼的脖子。鲜血呼呼往外喷射。

    那条狼没出声就倒下了。剩余三条追得更狠。叉子来不及拔出来。

    前面有一家卖肉小店。他把我用力一推。我就觉得我的身体凌空飞起来,然后轻飘飘落在旁边的软沙滩上,没受伤。

    回头看时,我情人已从肉店冲出来,手持一把大斧子,朝后面追来的饿狼扑上去。

    后面三条饿狼一看,都紧急刹车,掉头就跑,分三个方向。

    我情人死追其中一个,眼看就要追上,照着那混蛋后脑勺,抡圆了斧子砍下去。

    我看呆。

    千钧一发之际,沉重的斧子头直直飞出去,脱离了斧子把手。斧子头正前方有一棵树,直径cd-r。那斧子头狠狠啃进树干。树冠摇晃起来。

    侥幸的混蛋并没看到斧子脑袋飞出去,也没看到那棵树替他扛了一斧子。他只顾低头猛跑。街边已经站了好几个看戏的。

    我情人一看用力过猛,斧子头脱靶,气得扔掉斧子手柄,顺势弯腰从脚底下抄起一根铁棍子追上去,愈发加力加速。

    那铁棍像是四分的水管子,长一米五吧,远端还拧着一个弯头。

    前边的混蛋回头看他一眼,估算一下逃脱存活率。俩人之间还有三米多的距离。

    只见我情人突然像乔丹一样凌空跃起,金猴奋起千钧棒,下落的瞬间狠狠拍铁棍。混蛋膝盖中着,立扑。

    紧接着下面的甭详细描述了。反正只听噼嘞噗喳啪叽咔喳。只两秒,就满地豆腐脑和血豆腐。

    看他打架的如虹气势、凶狠身手,比我老公强百倍。

    他扔了铁棍子,拉我上了车,急踩油门。车子怪叫着窜出去。

    “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你呢?”

    “肏,小菜儿。”

    “他们真可怕。”

    “肏,小崽儿,这种级别的我干他们丫八个。”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

    “以后告诉你。”

    “现在咱上哪儿?”

    “先离开这儿。”

    我在心底自问:这四个歹人是不是我老公派来的?

    心里这么想,嘴上没敢问。

    他说:“其实今儿能看见日出。”

    我心不在焉说:“是啊。”

    车在贴地飞行。飞出去十公里,我心跳还是一百三。

    他的野蛮、粗野和攻击性让我有好感。我觉得和他在一起很安全,我不会被侵犯。隆福寺那次遭遇,让我对老公伤透心。

    情人保护我的意识和打架的身手跟我老公形成鲜明对比,可他也忒狠了点儿。

    我说:“你刚才出手可真够狠的。”

    他说:“哪里哪里。今儿要不是得护着你,他们小丫挺的一个都跑不了。妈了屄的小他妈杂碎。”

    我说:“可你那算正当防卫还是防卫过当啊?”

    他说:“我那叫为民除害。”

    我说:“现在可不是水泊梁山那时代了。现在是法制社会。”

    他说:“那怎么了?”

    我说:“有人看见咱们了,还有车牌号。”

    他说:“知道。”

    他腾出右手来摸我大腿,一副浑不吝的流氓样子。他的手让我浑身激灵一下。

    忽然,他说:“有辙了。”

    我问:“什么辙?”

    他说:“看前边儿。”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前看。右前方有一大垃圾场,仔细看,场里堆的不是生活垃圾,而是上千辆报废车。整个场子都用铁丝网围着。

    他减速,把车开进场里,到场中央一个破楼子前停下,让我在车上等他。

    他走进破楼子,跟两个大胡子男人嘀嘀咕咕,过了一会儿他一个人走出来,带我下车。

    罪恶的阳光下,我跟着他走,紧张得我已经顾不上脚疼。

    他拉我来到一辆破旧的敞篷车前,问我:“这车怎么样?”

    我看了看,这破车四轮俱全、有牌照,而且居然所有轮胎都有气。

    我问:“这堆废铁,能上路?”

    他微笑着为我拉开车门。

    我冷笑说:“就这,连蓬子都没有,一下雨还不成一大水舀子了?”

    他跳进驾驶座,熟练地拧动车钥匙。大水舀子轰然启动,浑身抖。

    他点上一根儿烟,戴上墨镜,从容不迫地说:“要么,你上来跟我走。要么,你一人等警察录口供。”

    我进了大水舀子坐好。车子开出废弃场子。我正式开始亡命天涯。

    他扭开车载收音机,把音量调到最大。摇滚乐声震耳欲聋。

    大太阳毒辣暴晒。车在飞奔。推背感强。两旁树木哗哗往后倒去。他开得凶残,没明天似的。

    我朝他耳朵大声嚷嚷说:“这大水舀子开起来还真有劲儿哈?”

    他盯着风档前方,冲我喊:“别以貌取车。”

    我望着他。他戴着墨镜叼着烟,放肆不羁把着方向盘,随着音乐节拍摇头晃脑,十足一恶棍。

    他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边拿出一个包包,递给我,说:“打开。”

    我接过那个包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小dv[品牌略]。

    他问:“会使么?”

    我一边摆弄一边说:“这玩意儿主要功能健都差不多。”

    他说:“录吧。”

    我开机,端着机器拍风档。液晶取景器里出现我正拍的前方空旷的高速公路,还有两旁的大片田野。

    我慢慢转dv机,直到镜头正对我的脸。车子带起狂风,狂风搅散我的长发。

    热风跟头发密谋叛变;头发反戈、狠狠抽我脸。我现在的形象整个儿一披头散发。

    我对着镜头自恋地撅起双唇、拢拢头发。头发瞬间又抽回来,甚至抽进我眼睛。我眯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