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地把车停在了路边,就这样隔着车窗看着坐在凉椅上那个女人,不知道为什么,付南城就是想这样看着她,觉得这样看着她挺好,很安心,很平静。
[]他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他,但是却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让他们经历一些,让他们相遇。
秦诗语不知道自己坐在凉椅上坐了多久,只是觉得身体开始麻木,连脚也抬不起来,她想走,她好想回家。
可是还没站起身,就摔倒在凉椅上,脚已经麻木的不听使唤了。她保持着摔倒的姿势,拼命的大哭。
终于开始释放心中压抑的情绪。付南城看着放声大哭的这个女人,心中有些许的心痛,他好想打开车门,走过去安慰安慰,可是当他抓着车门把的时候,停了下来。
这个女人跟自己什么关系?我们认识吗?她哭关我什么事啊?我这样走过去,不会被当成神经病吗?
或者被当成醉汉想要非礼她。这种种的思考,让他放弃了走过去的勇气。
也许还是这样看着她,比较好。等着她哭完。此时,有个男人走到了秦诗语的身边,叫道:“秦小姐,秦诗语,是你吗?”诗语把埋在胳膊里的头探出来,用泪眼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成轩很意外的坐到秦诗语的身边,关心的询问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了呢,怎么啦?是不是……?”还没等成轩问完,诗语就扑倒在成轩的怀里,更加肆无忌惮的哭泣,看着伤心地秦诗语,成轩拍着秦诗语的背,静静的让她抱着,什么也不问了。
这时候,这种情况下,说一切都只是白费。伤心的时候,说再多安慰的话都只会更增悲哀。
这么多年的经验,让成轩更加知道女人伤心地时候需要的是什么。付南城看着这个男人,心里有一种嫉妒的情绪在生长。
但是这个男人好面熟。但是男人的嫉妒心足以让他不会去想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关于这种在内心深处生长的嫉妒心,付南城是不会察觉的,他只是觉得看着这个男人很不顺眼,不太喜欢而已,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看着那个男人抱着那个女人时,心痛的表情,看着那个女人在那个男人怀中放心的大哭,付南城也算松了口气,至少这个女人不会觉得孤单。
不会觉得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想着想着就开车不动声色的离开了。好久,好久,好久。
诗语终于从成轩的怀中探出头来,抹着脸上残留的泪水,对成轩说:“对不起,让你难堪了。”成轩笑着说:“怎么会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秦诗语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成轩好像是突然想到一样说:“哦,忘了,小霸要吃这里附近的羊肉串,所以我过来帮他买,经过时看到好像是你,所以就打声招呼。没想到……。”诗语自嘲的说:“把你吓到了吧?”成轩依然笑着说:“怎么会,只是看你怎么的伤心,我也很心痛。”这么暧昧的话,诗语当然要当没听见啊,所以就岔开话题说:“那你有没有帮小霸买啊?”成轩摊着双手说:“没有,算了,今天好像已经收摊了,明天再补偿他好了。”诗语道歉道:“对不起,害你白跑一趟了,下次我请你跟小霸吃饭当做补偿。”成轩笑着说:“如果小霸知道,一定很开心的。”诗语也跟着他笑着。
只是诗语始终也不愿意对成轩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成轩也很识趣的什么也不问。
只是陪着诗语聊天。诗语突然看着路边心想:咦,那辆车呢?什么时候开走的?
成轩看着诗语定睛的看着路边,就问:“怎么啦?”诗语回过神说:“没事,就是刚刚这里停了一辆轿车,让我突然有一种安全感,本来不想被路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但是实在是忍不住就哭了,突然这里停了一辆车,挡住了路上那些车上的人对我的指指点点,所以很有一种安全感。成轩笑话似的说:“不会吧,这样也能让你有安全感。”诗语笑着说:“嗯,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觉得很安全,很放心。”成轩思索着,看着成轩思索的表情,诗语笑着说:“想什么呢?还在想我说的话?”成轩侧过头,两人相视一笑,成轩也觉得自己很可笑,竟然想着那辆不知名的车。
诗语此时的心情彻底的平静下来,只要不想起来,一切都好。成轩坚持送诗语回家,诗语也只好答应,他这时很想回到妈妈的身边,所以成轩送她到了楼村。
看着这里的环境,成轩问:“这里是楼村吗?”诗语回到:“是啊。怎么啦?”成轩回忆道:“我小时候好像住过这里?”诗语好奇地问:“真的吗?”成轩后来又看了看路边的建筑和大致的样子很肯定地说:“嗯,真的,好像是真的,我记得我爸爸妈妈曾在这里养过鱼种。”诗语很兴奋的笑着说:“不会吧,真的啊,那你是不是住在一座小山的下面,还有一些水管。”成轩继续回忆说:“好像是,我还记得那时……。”还没等成轩说完,诗语就打断说:“还记得,那时村里的一群小孩欺负你们,是吧?”成轩做了一个不是的表情‘啊’。
后来想想,还像是听妹妹说,有一天自己去上学,村里的一些小孩聚到一起,欺负他们,那时,好像是付南城表弟寄放在自己家。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秦诗语。他不否认的开着玩笑说:“没想到那时候欺负我们的人还少不了你啊。”诗语笑着说:“不是欺负,只是对外来人有一种防备而已,那时候还觉得你傻乎乎的,只是看着我们,一句话也不说。”成轩对于秦诗语的评论只是笑了笑,不作回应。
过了一会,秦诗语继续说:“没想到,我们以前就见过面。真是太有趣了。”成轩笑着改正说:“不是有趣,而是缘分。”秦诗语听了也只是笑着说:“是啊,缘分,不知道你妹妹怎么样了?那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玩呢,如果不是那只可恶的小狗,也许我们还会玩几次,可惜,那次把他吓坏了,我也吓坏了,她就此再也不来我家了,后来听说你们搬家了,唉。”诗言感到很惋惜。
成轩笑着说:“我妹妹很好,改天有时间,我约她出来,你们见一面,我想她会很高兴的。”诗语兴奋地说:“好啊,那我们约好了,一定要叫他出来。真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摸样了。”诗语回忆着想象着。
成轩停下车,诗语下车,打着再见的手势,看着成轩开车离开,自己也进了家门。
关于爸爸已经去世的事,诗语决定还是先不要让妈妈知道。也许带着恨活下去,总比绝望的活下去要好千倍万倍。
她摸了摸放着信封的口袋,紧紧地向里面捂了捂。不要让妈妈觉察出来,她如平时一样,敲门叫门。
而妈妈也似乎并未觉察到什么,只是关心的问了问,为什么她的眼圈这么的黑这么的红,而诗语也敷衍了过去。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而秦诗语躺在床上,也静静的睡着了,也许是因为哭累了吧,累了就好好休息吧。
什么也不要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担心吧。一切都会好的,这么多年没有爸爸一样也过了,就当是没有见到那封信吧,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吧。
可是真的可以这样吗?把知道的事情当做不知道?把发生的事当做没有发生?
也许人们也要学会自我欺骗,有些事选择忘记比记住更好。这也许就是医学上所说的选择性失忆。
第二天,诗语请了病假,她想休息休息,好好整理一下,也借此机会好好陪陪妈妈。
早上起床,她跑到妈妈的房间叫道:“妈妈,还睡吗?起来没有?”妈妈回到:“早已经起来了,怎么啦?”诗语推开门说:“妈妈,今天我们就放自己一天假,出去玩玩好吗?”妈妈说:“有什么好玩的?在家挺好的,我不想出去。”诗语说:“妈妈,你知道你有多久没去市区了吗?今天你女儿休息,我们一起去看看好吗?”其实自从诗语的爸爸带着诗言离开之后,诗语的妈妈就再也没去过市区,也许她妈妈认为,在市区一定会见到那对恶心的男女吧,所以一直逃避。
看着面前如此渴望的女儿,这么多年来,自己从来都没带女儿出去一起玩过,让她的童年不快乐,这些都怪自己,而且这么多年了,也许我们都老了,也许我们见面也不会马上认出彼此了。
所以就答应着:“好吧,那让妈妈准备一下,好吗?”诗语很兴奋的说:“好,好。我先出去,你慢慢准备啊,我在外面等你。”秦妈妈笑着答应着:“好好好,等我。”诗语走出了妈妈的房门。
自己也去准备了一下。看着外面艳阳高照,诗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气,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秦妈妈坐在车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世界,变了好多好多,变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了。
(我爱我家书院)【,谢谢大家!】</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