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
陆贞一人坐在梳妆镜前,一支一支钗子的往自己发髻上戴。祭天……多年前,自己还是女官,从来都没有想到过自己还可以主持这么一个盛大的典礼。望着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只是眼角已有细细的皱纹。轻抚着,忍不住感叹:时光蹉跎。
“姐姐还在做什么呢!”沈梨一身华服,说,“够美了!”
“皇上…”又是多久没有见到阿湛了,总觉得两人的距离有所疏远,想到上次见他时他的神色,便深深地难过,没错,他有事瞒着我。
“皇上?!”沈梨一脸慌张错愕。
陆贞看着她,紧张地问:“怎么,难道你也有事瞒着本宫?皇上怎么了?”
“皇上…”
“难道…皇上病了?”
“不,不,不。”
“究竟是怎么了?本宫命你赶快如实相告!”陆贞加重了语气,冷冷的盯着沈梨。
沈梨见陆贞生气,也有所畏惧,支吾着:“姐姐,祭天大典马上开始了。臣妾先走了,姐姐你也快些。”说着离开了含光殿。
“玉翘!”陆贞心中郁结难安。
“是,娘娘。”
“最近皇上哪儿可有什么消息?”
“娘娘,您真的要知道么?”
“玉翘,本宫知道你是不会说谎的。而且,你先前也是跟着皇上伺候的。”
“是。”玉翘不安的看了看陆贞,紧紧咬了咬嘴唇,“皇,皇上近来宠幸着一位主子。”
陆贞心里一惊,只觉得肚子开始胀痛,咬着牙说,“是谁?难道是沈贵妃?”
“不,不是。”
“是,是谁?”
“……华良媛。不过现在已经是华贵人了。”
“什么?册封之事本宫身为皇后竟然不知!”
“娘娘息怒!”玉翘看着陆贞痛苦的神色,说:“娘娘,您请保重!龙子重要啊!”
耳边似乎有礼乐之声,“祭天大典开始了吧。走,玉翘,我们走!”
高湛一人站在祭天高台上,两手背后,俯视着整个大齐宫殿。今天很冷,不知道她有否多添一件衣服,肚中的孩子是否调皮欺负他的母后。那夜,始终让自己心寒彻骨。为什么?朕这样爱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朕。青春年少时,听惯了母后的叹息,看惯了她夜夜等待的青黑眼圈。更知道“三年之伤”、“七年之痒”。纵使青春荒唐一世,也只求一女子,相守相望,白首到老,断不会受制于三年,七年,甚至是一世。
“皇后娘娘驾到!”
阿湛,许久日子不见。你更是挺拔英俊了不少。看,没有我你还是过得那么的好。万人之上。帝王之尊。如同初见。
高湛顺着那声音寻去,见到了她。似乎是瘦了些,衣服也竟然如此单薄,不要自己的身子了么。
元禄注意到高湛眼中的丝丝温柔,怯生生的喊了句:“皇上?”
高湛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张相位居队列之首,站出来说:“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个时候才到?今天可是祭天大事!”底下的群臣附和。
“是没错。”陆贞冷冷的看了看张相,转而又对高湛作揖,“皇上,臣妾来迟。望皇上请罪。”
高湛的心一紧。阿贞啊阿贞,我何尝不能为此事替你多说一句话,尽管你对我没有了感情,也不至于到如此恭敬的程度吧。难道你真的就不爱我了吗?皱了皱眉,说:“皇后既有这句话。朕深感欣慰。身为后宫之首,皇后理应以身作则。可有异议?”
陆贞低着头,抿了抿嘴唇,“臣妾无异议。”
“哈哈,皇后当真是母仪天下!华贵人可要学着点!既如此,罚皇后两个月的例银。”
此话一出,所有人皆是震惊。都知道皇上和皇后之间已经破裂,皇上专宠华昕。可那句“华贵人学着点”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有意改立皇后?天哪,难道这皇后娘娘要走当年同昌贵妃的路?天哪,皇后娘娘的肚子里还有龙种待降生,实在是太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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