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之下,站着一个高瘦的中年男子,穿着一身外门弟子的衣袍,正是灵兽谷的管事吴大海。
“什么事?”秦白不悦地看了下面的吴大海一眼,任谁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被打断心情都不会好。
这一问,吓得吴大海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说道:“此人是我们皓月宗的叛徒,李家的奸细。”
此话一出,不单是秦白眉头皱了一下,整个山谷都是一片哗然,杂役弟子考核第三名的弟子竟是李家的奸细,这要是真的,无疑打了皓月宗的脸。
秦白紧皱着眉头,看了看楚林,接着又看向吴大海,说道:“哦?你有何证据?”
整个山谷慢慢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大海和楚林身上,这时,吴大海从储物戒内取出一块拳头般大小的水晶石呈上说道:“楚林是我们灵兽谷的采购执事,上次他趁着去城内采购之时,跑去了李家,将一封密信送去给了李家的李名轩,那李名轩还赏了他不少灵石,刚好有本门的弟子从那经过,暗中用拓印石将那一幕拓印了下来。”
拓印石,是一种能储存记录过去所发生的事的石头,只要以灵力催发,就能将目所能及之处的一幕幕记录储存下来。
秦白大手一挥,隔空将吴大海手中的拓印石取了过来,随后催动拓印石,拓印石逐渐变大,漂浮在半空之中,使得在高台上的几人都能看到拓印石中的画面,只见画面上,楚林在李府门前跟李名轩一行交谈了几句后将一封信交给了李名轩,在李名轩问了几句话后,给了楚林一些灵石,楚林将一果然和吴大海说得一样。
楚林见状,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皓月宗与李家之事,他们这些杂役弟子自然不清楚,明面上魏国四大势力都是友好的,不过从秦白宗主和其他四位峰主的神色来看,他就已经知道,起码皓月宗跟李家的关系并不是表面上那般友好。
“完了,这下死定了。”此时,楚林心里焦急万分,越是急心里越乱,一时间竟不知该怎么办,要把事情的经过完全讲出来吗?忽然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心里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他又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天他去李家的时候,门口空阔无比,除了他自己和李名轩一行以外似乎并没有任何人,怎么会有人恰巧经过并拓印下他?这不合常理,他努力回想着当天的一幕幕,眉头一皱,难道是那李名轩?
楚林忽然想起了当天李名轩看到自己身上佩戴这苏若涵给的玉佩时,神色有些不正常,似乎极为在意苏若涵送他的玉佩,后来又送了赏了他灵石,这更为反常,这一幕幕下来就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个奸细送密信领赏的画面。
而像李家这样的大家族,李府大门上不可能没有能用来作监视用的拓印石,如果有人能将这一幕拓印下来,这个人必定是李家之人,可李名轩为什么要这样陷害一个像他这样无足轻重的杂役弟子呢?
楚林将思绪整理了一遍,很快就想到了那叫小玲的女子在说到李公子时,苏若涵那一脸含羞的模样,由此说明她跟李名轩肯定关系亲密,而李名轩又看到了本该在苏若涵身上的玉佩突然出现在了自己身上,误以为自己跟苏若涵关系不一般,想借此除掉自己这个“情敌”。
那么这样以来,一切就自然说得通了,可拓印石怎么到吴大海手上的呢?难道他才是真正的内奸?
“楚林,此事你作何解释?”楚林正思考着,秦白盯着他突然问道,打断了他的思考。
“启禀宗主,此时是灵兽谷管事吴大海叫我去做的。”这时,楚林抱了抱拳,转过身指着吴大海说道。
吴大海听到楚林的话语后,吓了一大跳,随即指着楚林说道:“你......你血口喷人,你这个奸细反倒诬陷起我来了,你有何证据?宗主,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他......他诬陷我!”
楚林冷笑了一声,说道:“启禀宗主,我并没有诬陷他,我在灵兽谷本是负责饲养灵蜂,但几个月前,吴管事突然提拔我做了采购执事,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我跟他的吴管事的关系并不是很好,这个肥差怎么会轮得上我,但我也没多想,期间一直尽心尽职,此事整个灵兽谷的人都知道。”
“直到上次我去凌云城采购之时,吴管事找到我,要我将一封书信交给李家的李公子,我身为一名杂役弟子,并不知道我们皓月宗跟李家有什么纠葛,以为是朋友间正常的书信来往,吴大海又是我们灵兽谷的管事,他的吩咐我不敢不听,所以就帮他送了。”
“你......好啊,你个楚林,我好心提拔你,你现在竟然恩将仇报,反咬我一口,果真是狼子野心。”吴大海越说月激动,随后看着秦白说道:“宗主,你千万别相信他的鬼话啊,若是我让他去做的,我又怎么会在如此场合揭发他,这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吗?”
“哼,你当然会了,因为我还知道你其他秘密,还跟我有仇,你根本就是想借此机会除掉我!以除后患!”吴大海刚说完,楚林又说道:“宗主,几个月前,吴大海独自找到我......”
楚林将几个月吴大海想害他去喂七色花之事从头到位全部抖了出来,接着又道:“此事宗主完全可以派人去查证灵兽谷弟子失踪之事和那山洞内的七色花,也可以让吴管事挽起袖子,看看他的手臂是否被斩断后从新接过,还有我相信以宗主您这样的大能,应该可以查探出他是否曾经服食过七色果。”
当时在那山洞内,他曾看到过几株枯萎的七色花,而七色花一般只有结了果才会枯萎,所以他断定才此之前,吴大海已经服食过七色果,这种七色果一但服食,除非有强大的修为化去,要不然几年内体内都会保留着一种特殊的血煞之气。
秦白看着两人,自始至终他都没说一句话,这时,他走上前看着高台下的吴大海强大的灵力散发而出,顿时将其禁锢,拘到了高台之上,随后抓起吴大海的手腕把了下脉,又挽起他的袖子看了一眼,最终将其放了下来。
“你还有何话说?”秦白双目一凝,直盯着吴大海说道。
吴大海见状,顿时脸色煞白跪在了地说道:“宗主饶命!宗主饶命啊!都怪弟子资质太差,修为一直停滞不前,才想到此法来突破,以至于犯下大错,但......“
吴大海话还没说完,一道指光便从他眉心穿过,没了声息,整个人倒了下去。
“吴大海勾结李家,泄露本宗之秘,更以残忍的方式残害同门,为正门规,就地正法,希望你们引以为戒!”秦白横眉竖目,扫视了一眼整个山谷说道,随即他看向还在台上的楚林:“至于你,虽不知情,但触犯门规,在不弄清楚信件内容的情况下,私自将管事信件转送给其他修真势力,有渎职之罪,打入黑风谷,受罚三年。”
“黑风谷!”楚林眼神一顿,黑风谷是皓月宗后面的一处绝地,谷内范围极大,障气横行,常年刮着凛冽的罡风,风中更带着凌厉的风刃,就算是筑基修士在里面也不能呆很久,凝气期的修士不要说呆三年,恐怕呆上三天就会没命。
“不过我有蓝月树,那有剧毒的障气倒是不足为据,可谷内那凌厉的风刃足以撕裂人的血肉,却不知我能不能受得住。”楚林暗忖,这宗主分明是不能完全确定自己和吴大海谁是内奸,所以干脆先除掉吴大海,再弄个渎职之罪将有自己送入黑风谷,借此除掉所有有嫌疑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