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没再去搭理这两人,又抽出烟,回到窗户那去抽。
一根接一根。
他现在有些烦躁,本来觉得强子和伊伊两人,是有可能合作的,现在矛盾全面爆发,处境尴尬了。
伊伊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沈默的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沈默看了一眼,对方的侧脸还留着一道鲜红的五指印,两只手揉搓着手里棒棒糖的包装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对不起。”
良久,伊伊低声呢喃,“我刚才看到朱少强那样,很生气,只是想试试,没想到一试你就中了,我根本就没使劲的……”
沈默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然后被烟给呛到了。
“咳咳咳……”
“我是故意的,可是我是不小心的!我以后不会了。”
沈默了没把这话当真,这丫头动起手来可不会留情,最关键是她这种玩阴的,自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他刚才一直在权衡杀了伊伊之后的利弊,是的,他想杀伊伊。
这里没有分小孩和大人,如果真把伊伊当小孩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就像瘦猴那样。
沈默眼中若隐若现的凶光吓了伊伊一跳,只见她慌忙倒退几步,“我给你棒棒糖,还给你泡咖啡,对别人都没做过的!”
“哦。”沈默应了一声,一步步朝她走去,一把匕首,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里。
“你,你别过来,再动我就叫啦!”伊伊花容失色,小小身躯在瑟瑟发抖。
“你走吧,对于我来说,你的危险太大,你明白的。”沈默此刻的表情很冷。
伊伊眼里禽出了泪水,可还是忍住没哭。
她懂,就是因为这样,她才后悔去试沈默,两人似乎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因为对于沈默来说,自己太危险了。
转身,带上了那只可爱的粉色兔宝宝小包包,仓门开了一个缝,伊伊瘦小的身躯钻出了仓门,消失在夜色之中。
“嘶,黑子,是不是太狠了些?”强子抽了一口冷气,凑了上来,似乎伤口还在疼。
“我和她八字不和,嗯,现在来说说你的事吧。你觉得心疼?要不你也一起出去?”
强子大怒,“我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这小娘皮长着一副娃娃脸,心可黑着呢!我这是自保!谁叫她一直嘚瑟?这下把自己给跳瘸了吧,哈哈哈。”
幸灾乐祸。
但是眼神却一直在闪躲。
毕竟是新人啊,良知还在。
“呱呱呱!”
突然,巨难听的类似鸭子叫的破锣嗓声从外头传来。
这次没人再提关灯的事,伊伊的离开四个英雄根本没看见似的,依旧在忙自己的事,只是动作放轻了许多。
“呱呱呱!”
声音飞快接近!
不用沈默提醒,所有人停下了动作,再次拉下总闸,留了一个应急灯照明。
“噗噗噗。”这是脚掌踩地的声音,很急促,位置变化很快,说明这家伙的速度极为迅猛!
“吱吱吱。”窗外又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古马陆!
“黑,黑子,伊伊还在外面呢。”强子小心翼翼的提醒。
“你可怜她?”沈默的声音很冷,“我也提醒你,伊伊如果要动手,下一个一定是你。”
强子顿时闭嘴了。
“默,外面什么情况?”
汉娜这时候跑了上来,黄帽也关了应急灯,众人这才敢掀开黑布,朝外面望去。
此刻月光重新笼罩了大地。
只见就在离仓库十几米的公路上,一只差不多有两层楼高的巨型怪鸟,正在追逐几只落单的古马陆。
“卧槽,这什么东西,个头快赶上霸王龙了吧?”强子忍不住惊呼。
这只怪鸟长得像鸵鸟,只是个子差距太大,光是那鸟头就比鸵鸟大了不知多少倍,比一辆小车也差不了多少。
和它的身体比起来,头部比例大的夸张,更加夸张的是,它整个头,大部分都被一张巨大无比的钩状的喙占据!
小车那么大的喙,顶部又尖又锋锐,被这样的喙啄一下,想想就知道有多恐怖!
它的两条腿像树干,腿骨坚硬、肌肉强壮,一对翅膀似乎退化了,很短,像肉钩的结构,可以像手臂般伸出。
怪鸟奔跑速度奇快,只见它两步就追上一只马陆,然后拿巨大的喙猛地朝马陆啄去!
“嘭!”
乱石飞溅!
柏油路面直接被啄出一个坑,而那只马陆背部盔甲被穿透,死死地钉在地上,怪物用锋利的巨爪按住马陆,后者没几下就停止了挣扎。
“公鸡斗蜈蚣啊我艹!这一啄,就跟手榴弹似的,太恐怖了!”
强子的形容实在贴切,不过马陆不是小蜈蚣,怪鸟也不是公鸡。
它是骇鸟!
骇鸟也叫恐怖鸟,鸟型肉食类动物,跟剑齿虎一个时期的,生存于距今2700万年到150万年间,恐怖鸟跑速可达每小时百公里,比猎豹还快还要持久,是当时陆地上最凶猛的异兽!
“这应该是骇鸟类下的泰坦巨鸟属,不会飞,翅膀的退化是为了支撑更沉重的头部,它就是依靠喙的巨大杀伤力捕获猎物,当时的它没有对手,是最顶级的掠食者!”
沈默顿了顿,又疑惑道:“不过它的个头应该没这么大啊?这都快超过五米了吧?”
没人回答他,眼前的景象实在太震撼,这喙堪比攻城锤,啄谁谁死,可以想象,一般口径的子弹对它也是毫无作用的。
没一会,骇鸟眼前的马陆全挂了,几只断成十几截,它开始大快朵颐。
骇鸟离得这么近,没人敢乱动,灯都不敢开,静静等待它用餐。
过了许久,骇鸟似乎吃饱了,仰起头发出一阵嘶鸣——
“呱呱呱!”
振聋发聩!
突然,骇鸟的大头猛地朝仓库这甩了过来,镶嵌在喙上的一双巨眼死死地盯着这边,其中的凶光让人不寒而栗。
“完了完了,它发现我们了!”强子快哭了,瑟瑟发抖。
沈默被这一盯浑身汗毛都炸了,此刻四英雄一起上,估计也是干不过的啊,就算是麦斯这大块头,整个人都没人家的嘴巴大!
“黑子,要跑不?”强子已经本能地开始后退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瘦弱的小女孩,从仓库檐下走了出来。
她浑身都在发抖,可还是一步一步,坚定地朝骇鸟走去,在它身前五米的地方站定。
海风吹起她的裙摆,青涩娟秀的小脸上,充斥着恐惧、愤慨,和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