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剑道祖庭

第一章 寒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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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扬州武夷山中梨花观

    此时正是初春午后,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懒洋洋想打瞌睡。四处皆是玉树琼花,如皑皑白雪散落大地,群树环绕间隐约窥见一堵斑墙、一处飞檐,一湾碧水,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令人忘俗。

    但陈离却颇为烦躁的踢了踢墙角的梨树,惹得一阵梨花飞舞。

    一年零三个月十九天,已经一年零三个月十九天了!

    自己原本刚升职加薪,并好不容易忽悠到了个妹子结婚,正是走上人生巅峰的时候,突然一觉醒来却来到了此方世界,成为这个道观内一名十三岁的道童。坑爹啊这是,一朝回到解放前,而且这里条件艰苦,前世原本就不是农村出身。作为家中独子,一直被娇生惯养着。刚穿越来顿顿清汤寡水,还要晨昏日醒、早课、听经、打扫庭院阶梯、为了不引人注目、惹人怀疑,所以不敢偷懒,忍得都快吐了。

    随着身体中记忆慢慢苏醒,就发现这个身体本名也叫陈离,是山下庆阳县中良家子弟,由于青梅竹马的堂妹与他人定亲,父母又不同意自己想娶堂妹的要求,故而一气之下逃到外祖家,由外祖引荐入了这梨花观中,成为一名道童。

    这是什么展开,乱伦啊小朋友!初次了解情况的陈离也是憋了一口老血。但整理了下思维,发现记忆中有一块却是关于修行的,待依葫芦画瓢盘膝打坐了一会,感受到了体内有一丝热气缓缓流动后,大喜过望。原本计划着逃离道观,不想还真有修行,想起前世那些小说中主角呼风唤雨,御剑飞行,心头火热。

    待旁敲侧击打探一番后发现:原来此方道观名叫梨花观,最早是位有道真修在此山谷中结庐隐居,而后渐渐发展起来。是传承有真功夫的。道观内入门心法便是《玄元感应篇》,最是中正平和,身体的原主苦修了五个月,刚刚有了那么一丝气感,自己便穿越而来鸠占鹊巢,摘了桃子,这是至今唯一的好消息了。

    当然陈离也想考证,到底是修真世界还是别的什么玄幻世界,但记忆中并无神仙妖怪的印象。倒是有帮派、镖局,朝廷。难道是武侠世界?算了,不管哪里,实力都是王道啊,有了实力才能把握机遇,出人头地。

    听说内气会经年累月积攒从而令人延年益寿,身强体健。且入门心法学完后正式拜师,就可以学习观内一些高级心法和武学招式,出师后还可以走出山中,去外面的世界闯荡,可以啊!陈离愈发肯定这是一方武侠世界,不知道有没有金手指。但回想了下并没有随时携带什么东西一起穿越。不信邪的陈离也心头默念了好几千遍系统、开机、或者滴血到自己房内的物品上,但都没有反应。

    所以绝了这个念头后,陈离便树立起要加紧习武,尽快走出去的战略目标,开始死命的专研入门心法。因为只是道童,道观收录的童子而已,根本没有直属的师父。需等三年后方能拜入观内执事、长老座下。故而早课、讲经时他也拿出了前世高考的作风,厚着脸皮不断向讲经高功、师兄们请益玄远感应篇,回到住处后便整理请教的笔记,归纳揣摩。一时间进境颇快。也不再抱怨条件艰苦,于是一晃眼一年多就这么过去了。

    但今天搬运气息时便身心开始不畅,陈离大惊之下却有找不到原因,顿时焦虑烦躁,又记起前世种种,故而有开头那一幕。等慢慢平复心情后,便想出去透透气。

    迈步走出了居住的小院,沿着碎石小道行至一处幽潭,此时却正有两人在潭边大声争执,只见其中一人身材高大,剑眉斜飞入鬓,英俊非凡;头梳朝天法冠,身着墨色道袍,声音清越而坚定。对峙另外一人却是道童打扮,面目稚嫩,个子矮了对方一头,正面红耳赤情绪激动。陈离定睛望去,那道童是和自己同期进观的项明远,平时与自己走的比较近,内向的紧,初见的时候半晌憋不出一句话,但很老实,结交起来不费什么特别的心思。另外一人是内门师兄,自己并未与其打过交道。于是陈离立刻快步上前,想要先拉住项明远,一看吃亏的就是他,这种情况明显处于弱势地位,还要硬抗,纯属吃亏不讨好。

    但没想到,自己还未走到跟前,突然隔空一股大力袭来,立足未稳之时,手臂却被一旁项明远抓住,于是身不由己便与其一道落入潭中,扑腾溅起大片水花。

    初春温度并不高,且山涧幽潭,水温比平常河流都低一些,一入水只觉一股冰寒直透颅骨,陈离两世都不会游泳,现于水中更是无所依托,且一支手臂被同伴死死拽住,口鼻中已开始进水,陈离急忙闭息憋气,脚下连蹬了项明远好几脚,他依旧不松手,动弹间顿生绝望之感。

    此刻陈离只觉天地逆反,头重脚轻,身体越来越沉往潭底掉去。但体外冰凉的潭水仿若母体包裹了周身,体内精练了一年多的气息自行而动,逆流起来。从小腹开始逆行往下过脐下,经会阴、走谷道、至尾闾、沿夹脊关突行而上,抵达百汇之后,再下颜面至十二重楼,此时陈离由于憋气,自行舌抵上颚,刹时一滴滴“甘霖”从天灵盖掉落入口中,肺部憋的浊气,自行散开,甘霖入口后过重楼沿腹腔中线下入丹田,略微一顿,仍循前法,周而复始。

    脑海顿时一阵清明袭来,陈离猛然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不需要换气呼吸,周身毛孔不断摄入体外的氧气,如婴儿胎息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晃了晃手臂,咬牙切齿的望了望仍旧抓着自己的项名远,只觉他仿佛没有了重量,于是尝试着奋力一挣,便有如神助般破开了水面,一阵阳光雨露后落到了岸边。陈离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吐纳之后脱口而出一道四寸长的白气,经久不散。

    陈离惊讶之中也不免得意,想不到因祸得福。但真气逆行,不是走火入魔吗?不知道会产生什么影响,但自己先周身顺畅,精气神都处于巅峰。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嘀咕了一会后,掰开项明远的手,将他身体平躺放下。

    这时岸边早已没有那内门师兄的踪影,陈离心底暗恨不已,刚才一定是他搞的鬼,将项明远推入水中,自己也遭了池鱼之殃。如果不是命大,恐怕……,这时项明远胸口已无起伏、脸色发青,刚才内息逆流之后力气也变大了,陈离于是将其一把拉起抗在身上往长生堂而去,那是执事长老打坐之处。

    一路上陈离怒气勃发,且狼狈不堪的模样,好些平时关系好的师兄弟都看出了不对,连忙跟上他一起来到长生堂口,陈离放下项明远,两人都是浑身湿透,但陈离未觉得冷,体内犹如炭烧,热辣辣的只想喧宣泄。便高声喊道:“朝阳苑门下弟子陈离求见诸位长老,状告内门师兄不顾门规要残害同门。”声音若洪钟大吕、气贯庭院。

    “大胆!是谁在此大声喧哗!”只听一声怒喝传来,声一落人已至陈离面前,只见来人须发花白,手拎浮尘,一袭日月道服虽然随意穿着、未加修饰,却已有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是讲经堂秦浩博秦长老。”周围人群适当低语被陈离听到,于是就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但话音刚落,从堂内又走出一人,正是之前将自己推入潭中的道人,陈离愈发燥热,指着那人便说道:“长老就是他,他将我和项师弟推入潭中,我差点淹死,项师弟现在生死不知。请长老将此狂徒拿下,从严处罚,以正门规风气!“

    秦长老挥已移至项明远处,俯身查验了一番,开口道:“却是落水之症。来人,将他抬入后堂,请齐师弟出手救治。至于陈离,你将详情速速说来。“

    “今日午时一刻,弟子从精舍出门,至到寒潭处发现项师弟和这位师兄已起争执,我想上前劝和,却不料,他心黑手辣,竟将我与项师弟一同推入潭中。弟子九死一生从潭中游回岸边,项师弟已人事不省。“陈离恨恨的说道。身后人群一片哗然,此种情况极其恶劣,竟只为一点口角便要致人于死地。

    “肃静!秦长老威严怒视四周,对那人说道:“吕鸿胜,你可有话说。”

    “秦长老,弟子容禀,此人满口胡言,俄而我在恩师处请教经法,怎么有时间去谭边推他二人下水。这是诬陷。“吕鸿胜不紧不慢从容说道。

    “如此说来,你师可以为你作证么?那好,你二人可敢随我来,进执法堂入册仲查。但入了执法堂,谁要是说了假话,那就是罪加一等!”秦长老颔首道。

    陈离望着吕鸿胜满不在乎的样子,心思随之一沉,莫非这里也有官官相护?但仍然回礼答道“一切凭长老做主。”

    而后人群散去,吕鸿胜姿态优雅的道诺:“请恕师侄无礼,待向家师禀告一声再行前往。“,秦长老挥手同意后,便转身离去。而陈离便跟着秦长老一路无话来到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