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摩托车很快就到了阿彪家,把车停好。
就在我推开门准备进去的时候,在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的身影一闪而过,我惊了一跳,但是那黑影却朝着东方疾驰而去,应该是也发现了我,我咬了咬牙,这大半夜的谁会来找阿彪,而且看到我了就跑,分明就是心中有鬼,说不定就是昨天给阿彪吃下蜈蚣跟蝎子的那人!
二狗子的死,或许跟他也有关联!
想到这,我跟着黑影追了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想害阿彪。
黑影的速度很快,我跟着黑影一直追到树林子里,因为夜晚比较黑,太行山下处处都是大山,月华被遮挡,只要进了树林,不打手电,只要藏好了,基本上是不可能找到的。
看着黑影消失在树林里,我也只好放弃,这时阿彪再次打了电话过来,问我到哪了,我说快了,马上就到,至于黑影的事情,我没告诉他,二狗子刚死,现在告诉阿彪黑影想害他的事情,阿彪的心理上可能会出大问题。
回到阿彪家外面,我在四周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我刚推开门,门前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我的眼眸中。
“谁!”
我吓得惊恐大叫,作势就要一拳击打出去。
“萧寒,他妈是我!别打!”
说话的人正是阿彪,没想到他早上还不省人事的模样,现在都已经能够下床走路了。
“你他妈怎么出来了?”我正疑惑着,不过看到阿彪脸上已然苍白,就走到阿彪的面前把阿彪扶住,怕他站不稳摔倒在地上。
“这不是看你这么久都没来嘛,就想到门口看看。”阿彪笑着说道。
“行了进屋吧,你这身体不休息个两三天,是没办法干活了。”我催促着阿彪说道,同时将他带进屋里。
“嗅...嗅嗅...”
“你这屋里什么味?怎么怪怪的?”我走进屋之后,一大股难闻的酸臭味扑鼻而来,我皱着眉头看向阿彪。
“味道?有吗?”阿彪听到我这话,奇怪的看着我,也用鼻子嗅了嗅,随后说道:“没有啊!你那什么狗鼻子?下午的时候阿芳才过来打扫的房间。”
‘不会啊,这股酸臭味很明显,分明就是从屋里散发出来的,怎么会没有?’
我皱着眉头看着阿彪,心想难道阿彪闻不到?
我又在屋里溜达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酸臭源,也不在这上面纠缠,就说赶紧说,找我过来到底啥事。
这时候我看到阿彪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看到他这模样,我心里也跟着一沉,难道真的有事?
“你他妈的倒是快说啊,磨蹭的跟个娘们似的。”阿彪忸怩的模样,我也急了。
“萧寒,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没跟你说实话!”阿彪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完他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好像在那一瞬间解脱了一样,脸上突然就笑了出来。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却是咚的一声响,简直有些不敢相信阿彪说的,我昨晚大老远的跑到树林子里去帮他把素素的尸体处理好,他竟然没跟我说实话!
说真的,听到他那么说的一瞬间,我心里特别的难受,我拿他当兄弟,没想到他只是拿老子当工具来利用我!
我咬着牙,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面子上过不去,转身就走,心里想,反正不关老子的事,这狗屁烂摊子,谁他妈爱管谁管得了。
“萧寒,素素的事情二狗子也参与了!”
我刚要踏出门去,阿彪在我身后大声的咆哮了出来。
听到这话,我自嘲的笑了,迈出去的脚始终没落下地,今天我去二狗子家的时候,看到二狗子悬梁在自家的房梁上,死了眼睛都盯着野猪岭素素的方向,我还自欺欺人的说,是个巧合。
真他妈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他!
我想这就是报应吧,也他妈的不怪什么上巳节,上巳祭什么的惹了忌讳。
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活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做了这么久的朋友,我还是没能够说服自己离开,又走了回去,看着阿彪,眼睛里面咄咄逼人,沉声问道:
“还有人吗?”
这一次阿彪倒是没再欺瞒我,他把昨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了。
听阿彪讲,昨天在镇子上领了带素素去游山玩水的任务之后,他便带着素素去了,根据他说的,之前他也没打算要凌辱素素,而是二狗子跟麻三两人对素素起了坏心思,搓使阿彪,阿彪经不起诱惑,经过二狗子跟麻三两人一顿教唆,才做了这猪狗不如的事。
从阿彪的话语里面,还是能够看得出阿彪后悔了。
可是,后悔又能怎样,大错已经酿成,素素的生命再也没法挽回了。
从阿彪家回来,我没再去二狗子家,也没去找麻三当面问清楚。
回到家的时候我三叔公还没睡,依旧坐在院子里编制着簸箕。
见我回来,还特意的问我二狗子那边咋样了,我说没啥事,他二叔在忙着招呼明天一早抬上山的事情。
我三叔公点点头,说,明早你去帮帮忙,乡里乡亲,能帮点就帮点,我点点头就进屋睡了。
就在半夜,睡的正迷迷糊糊的时候,二狗子妹妹又火急火燎的跑来了。
“三叔公,三叔公,我哥不见了...”
“三叔公,三叔公,我哥不见了...”
我当时困得不行,心想方燕不来喊明早我也要去搭把力帮忙把二狗子抬上山的,就听到方燕着急的喊声。
二狗子不见了?
已经连续两天晚上没好好休息,昨晚帮助阿彪处理素素的尸体,今晚上二狗子的尸体又不见了,听清楚方燕说的啥后,还有啥子睡意?
一个大活人不见了,那还好,没多大的影响,活人总不能自己走丢吧。
但如果是一具死了得有十多个小时的尸体不见了,你说瘆人不瘆人。
所以立马起身,起床,穿衣,一刻不停的就朝着外面跑,正好看见我三叔公也出来了,也不含糊,让方燕带路,我们去了二狗子的灵堂。
我们去的时候,二狗子灵堂外面已经来了很多人,村里面基本上大大小小的年轻人老人都来了。
我三叔公过去就问,今晚是守夜,这时一个黑脸村民站了出来就说:
“三叔公是我!”
我三叔公就让他把详细的经过说一下,那黑脸村民叫周土,我们叫他黑土,黑土就说“刚才丑时刚过,有些困了,就眯了一下,可是醒来就发现二狗子的尸体不见了。”
我三叔公听了一直没说话,但是眉头却是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他在灵堂的棺材附近走了一圈,还是沉默着没有开口,手指在掐算着什么,面色也阴沉了下来,看着都觉着瘆人的很。
这时村民里面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二狗子会不会是诈尸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村民顿时炸开了,一个个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说了起来。
基本大意就是让二狗子在下面好好的过着,上面的事情不用担心,逢年过节都会给他烧纸钱什么的。
过了会儿,我三叔公忽然吼道:
“别吵了,应该不会诈尸,这样,村里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的组成队出去找,二狗子是上吊死的,一定要在鸡鸣之前把尸体找回来!否则后果难料!”
三叔公这话一出,也没人反对,主要是我三叔公后面那句后果难料着实的把人吓住了。
我三叔公是风水先生,全村灵异的事情都是他解决的,这时候他这么说,当然没人敢怀疑。
这时候我注意到村长的儿子好像没来,村长儿子就是麻三!
看到麻三不在,我突然感觉那里不对劲,想要开口问村长有没有看到他儿子,却发现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