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和王嘉豪两人端着熬好的汤药进来,任焕婷开始喂张瑛喝药,王嘉豪问楚争任再斌那老头子来干什么,楚争说没安好心,王嘉豪说自己刚才在门口还损了他一顿,算是给张阿姨和任焕婷小姐姐出气,楚争不置可否的笑笑。
吴先敏这时候提着饭菜上了楼,他说之前在楼下给好友打电话,刚打完就碰到送饭的,他就端了上来,于是楚争等任焕婷给张瑛喂完药,便招呼大家坐在客厅里开始吃饭。
可能由于今天是任子彤结婚的大喜日子,这顿饭菜很丰盛,简直就是鲍鱼龙虾海鲜宴,虽然心里都对任子彤有些厌憎,但毕竟张瑛醒了,身体开始有所好转,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所以这顿饭大家吃的很畅快。
吃完饭,任焕婷和婉晴以及王嘉豪三个女人开始收拾餐桌,楚争则来到了外面的阳台上,呼吸着清冷的空气,望着昏昏暗暗的天空,有些发呆。
虽然刚才安慰张瑛母女,让她们不要担心,自己会保护她们安全的。
但楚争其实心里没底,毕竟他擅长的是治病救人,对于家族里的争斗,他不太擅长,只能见招拆招。
而且他也不确定任再斌和任浩峰等人到底会不会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今晚忍不住有所行动。
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举办婚宴,本身就是一件不正常的事。
可是如果自己不那样安抚张瑛,她的情绪若是不稳,病情就有可能出现恶化,自己虽然是医生,可是有些病,真的和病人的情绪与心态也有莫大的关联的。
“楚医生,您在想什么呢?”吴先敏吃过饭,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泡了两杯茶,来到楚争跟前,递给楚争一杯,眼神有些热切的看着楚争道。
“呃,没想什么,对着天空发呆而已,谢谢。”楚争接过茶,摇了摇头,又闻了一口茶香,疑惑的道:“这茶,似乎不是任家的吧?”
“呵呵,您真是好眼力。”吴先敏佩服的笑道:“这是我自己种的茶叶。几十年前,我搬离了老家,寻思那宅子空着也是空着,干脆就在老家宅子里种了几颗茶树,任它们自生自灭,没成想最后竟然活了三株,然后我就专门雇了一个老乡,帮我打理茶树,每年出的茶叶,会让他给我送过来,这一坚持,就是十多年,茶叶也变得越来越有味道。”
“嗯。我就说这茶有股子土腥味,原来如此。”楚争微微一笑,抿了一口茶水,道:“不过,比市面上卖的那些掺杂了添加剂的茶叶喝着舒心。”
“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哪里多的是,我可以给您送去很多。”吴先敏连忙道。
“别。”楚争摆手道:“好意心领了,但我习惯了喝我们家里的茶叶。”
“您也种茶?”这下轮到吴先敏惊讶了。
“都是闲的慌而已。”楚争微笑着道。
“呵呵,理解,理解。”吴先敏笑了声,随即问道:“不知道楚医生家住哪里啊?”
“一个小山村而已,不值一提。”楚争道。
“那您还在上学吗?”吴先敏说着,看到楚争疑惑的眼神,连忙辩解道:“我是看您这么年轻,想来应该还在读书吧?我在医科学院带的那些学生,有的都比您年龄还大呢。”
“我没上学。”楚争摇摇头,神情有些古怪的道。
从小他就跟着师父张三水读书识字,辨别药草,背诵药理,每天几乎要学习十几个小时;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龄段却都在学校里和小伙伴们吃喝玩乐,过着愉快的童年。
稍微大点后,他就接触了《鬼谷神针》,修习浩然正气诀,从哪之后,他的时间就更紧迫了,就这还要抽空和陈三水一起去走访山野,寻找药草,根本就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学校学习。
吴先敏却没法理解楚争这种经历,也猜不出楚争说的‘我没上学’是指的他这辈子就没进过学校,而不是‘只是现在没上学’。
“那倒也是,学校里怎么能教出您这么优秀的医学界的人才!”吴先敏毫不怜惜的大拍马屁道:“幸亏您没在上学,不然肯定会对您的医术有影响的,现在的学校里,学生的学习风气没多少,竟是些乌七八糟的古怪思想。”
“其实,学校生活也挺好的。”楚争有些向往的道。
从小就看着同村的那些孩子们背着书包,一起踏着晨露,哼着儿歌去上学的场景,楚争就很羡慕,但自己身世特殊,却没法去享受这种生活,所以这永远成了楚争的心结。
“是啊,学生们的时光是无忧无虑的。”吴先敏感慨的道:“对了,此间事了之后,您有什么打算吗?”
说出这句话后,老头子立刻有些紧张,呼吸都有点粗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争的眼睛。
“打算?”楚争一愣,随即微微摇头,他还真没具体的想过这个问题。
虽然说下山的时候,老头子告诉他这次下山的目的,治疗张瑛的病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要积累功德,修炼浩然正气诀,突破养气境,孕育出功德金莲,达到烹丹境,并寻找到解决他身体痼疾的办法,这是当下最紧要的事情。
因为这已经阴历十月了,再有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也距离十二月十二号不远了,到哪时候,他要还不能突破养气境,只怕真的会如老头子说的,被体内的阴寒之气给冻成冰疙瘩。
但若要谈到具体怎么做,楚争还真没想好。
“那您不会要成为任家私人医院里的医生吧?”
吴先敏看了眼这栋雕梁画栋的建筑,说真的,他都有些心动,而且如果任家若是开出大价钱挖楚争的话,眼前的少年还真有可能答应,毕竟楚争的医术在那里放着,这也是吴先敏担忧的地方。
因为吴先敏知道,现在的社会,凡是有钱的世家,那个不专门养几个医术高明的私人医生呢!
“说不好。”楚争微微一笑道:“我不是一个喜欢拘束的人,这里让我感觉有些压抑。”
“嗯。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吴先敏松了口气,然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教书啊?”
“教书?我行吗?”楚争诧异的道。
这老头子今天到底是那里吃错药了,怎么说的话越来越怪了。
“您要是不行,那这医学院里所有的教师我看都不合格。”吴先敏一挺胸膛道:“您的医术可是经过了无数双眼睛的提炼的。”
“呵呵,你廖赞了。”楚争谦虚的摆摆手道:“对了,吴院长,你不用老是用‘您’这个字眼来称呼我,要论年龄,我都没你年龄大,要论身份,我也没你身份高,这医术吗,可能会比你厉害一点,但你这样称呼,我真的感觉很别扭。”
“呃。”吴先敏尴尬的一笑道:“那个,其实我是想拜您为师来着。”
“啥?拜师?”楚争刚喝了一口茶水,听到吴先敏腆着笑脸说的话,一下子全都给喷在了老头子脸上,他真的没做好收徒弟的打算,更没有想过要收年龄这么大的徒弟。
毕竟生活还要继续,他还年轻,日子还长着呢,而吴先敏都快六七十岁的人了,要是收了他做徒弟,楚争觉得自己肯定会经历一次黑发人送白发人,关键问题是,徒弟比师父走得早,怎么看都觉得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