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秋见秦八跑掉,向依旧面无表情的短发女子道:“你不去追他吗?”
短发女子扫了曲江秋一眼,淡然道:“走。”
曲江秋纳闷,人都跑了,这女人怎么还这么淡定?然后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反正又不是她想见那个秦八,他跑就让他跑吧!
十多分钟后,两人来到一座道观中。
曲江秋知道这座名为青叶的道观,前身小时候经常跑到道观里与小道童玩耍,但是这些年来,道观三拆三建,人员来去更迭,曲江秋熟悉的人早已离开,她现在除了熟悉这座道观的名字、知道道观的地址之外,对于道观里的人、物、建筑都很陌生。
曲江秋不喜欢这座道观,它修建的富丽堂皇,一点道家的“道法自然”的意境都没有,倒是大堂里烟雾缭绕,远远看去有那么一点飘飘渺渺的仙家意味,倘若离得近了,便全然感受不到所谓的仙家意味,只会觉得这里没被环保局查封,真特么不科学!
短发女子领着曲江秋绕过大堂,来到一间很偏僻的厢房,这让曲江秋略微满意,她先前在大堂前的时候,心里就想了,要是那个八叔敢让她进大堂,让她在大堂里听他忽悠、看他装逼,一定要当场动手揍他丫的一顿!
两人进了厢房,厢房内的摆设很简单,就一张八仙桌和两把椅子,墙上倒是挂满了书画,曲江秋扫了一眼,全是草书,她一个字都没看懂。
曲江秋转头看向短发女子,那意思很明显,你说的那个八叔有事找我,我来了,他人呢?
短发女子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理曲江秋。
曲江秋心里有些不忿了,老子放着两件重要的事情没做跟着你过来,你们居然把老子晾在这儿,是不是觉得老子没脾气?当下就冷哼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走去。
短发女子一个闪身拦在曲江秋身前,冷冷地盯着曲江秋不言不语。
曲江秋咧嘴笑了一下,道:“身手不错嘛!怎么着,想用强啊?我可告诉你,我出手没轻没重,真要是动了手,你伤残自负!”
短发女子冷哼了一声,道:“就你在军队学的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在军队学的三脚猫功夫?
这话你都敢说!你牛哔!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看看你口中的三脚猫——”曲江秋忽然顿住,脸色有些难看,猫呢?猫什么时候不见了?
如果是普通的猫,曲江秋自然不会在意,丢了也就丢了,可问题是,那特么不是普通的猫啊!
它凶残起来连大猩猩都能干倒!
万一有那个不开眼的傻叉遇到了它,还把它给惹毛了,妥妥的要出人命啊!
曲江秋额头冷汗直冒,连忙回忆最后一次看到橘猫是什么时候,她想来想去,最后确认最后一次看到橘猫是在小萝莉杜含雪所住的小区门口,当时正在想事情,没怎么注意它,后来又遇到了秦八,彻底将橘猫忘到了脑后。
曲江秋确定了最后一次看到橘猫的地点,抬脚就要绕过短发女子去找橘猫,现在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它是不是还在那里,但不管在不在,总要从那里开始找。
短发女子眼中寒光一闪,抬手向曲江秋咽喉抓去,曲江秋心里正着急万分,看到短发女子向自己出手,心里顿时大为光火,同样抬手,却后发先至的抓住了短发女子的手腕,然后随手一甩,将短发女子甩到身后的八仙桌上,八仙桌也够结实,没被砸散架。
曲江秋急匆匆的出了厢房,迎面看到一个身穿道袍的年轻道人走过来,曲江秋也没多留意他,但那年轻道人看到曲江秋从厢房里出来,愣了一下,等曲江秋即将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连忙道,“曲江秋!你先等等!我有事找你!”
短发女子也从厢房里出来,看到年轻道人,唤了声“八叔”。
曲江秋有些意外,她以为短发女子口中的八叔至少也得是个中年人,没想到却是一个与她年龄相差不多的年轻人,虽然意外,她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她脚步不停,摆了摆手,“我有急事!你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短发女子要去追曲江秋,被年轻道人拦下,她不解的看向年轻道人。
年轻道人叹了口气,道:“出了点事,几分钟前,黄彰死了。”
短发女子眼神有些迷茫,似乎在疑惑黄彰是谁。
年轻道人看出短发女子心有迷惑,也没再去解释,而是问道:“谈芸,曲江秋是怎么回事?都来到这儿了,怎么又急匆匆的走了?你跟她动手啦?”
短发女子谈芸摇了摇头,道:“她忽然就这样,拦都拦不住!”
年轻道人诧异:“你还真动手了?呃,看样子你好像没赢,啧,她实力不错嘛!”
谈芸剑眉一皱,似乎不满意年轻道人的话语,随即眉头舒展,道:“我找到曲江秋的时候,还遇到了一个人,曲江秋说他叫秦八,他说自己叫胡岩,他也在说命案的事情。”
年轻道人神色凝重,问道:“人呢?你把他带回来了吗?”
谈芸摇头道:“路上跑了。”
年轻道人听了,转身就往外跑去,谈芸眉头皱了皱,跟了上去。
*
一座即将被拆掉的废弃居民楼内,秦八拿着手机紧张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我让你办的事情,你办成了么?”
秦八猛然听到突兀响起的声音,打了个激灵,随即松了口气,浑身也有些放松,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到一个戴着兜帽的灰衣人,边向灰衣人走过去,边道:“办成了,剩下的钱你该给我了!”
灰衣人太抬起头,向着秦八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钱?我会烧给你的!”
秦八骤然止步,身体僵硬地看着灰衣人,脸色惨白的颤声道:“谢辉!你怎么会在这?!”
“你猜!”
灰衣人诡异的笑着,抬手伸出食指向着秦八一指,一道乌光从他指尖飞出,洞穿了秦八的眉心,秦八带着惊惧以及不可置信的表情仰面倒下。
*
曲江秋小跑着跑出道馆的时候,一辆车停在她身边。
车里坐着年轻道人与谈芸,年轻道人冲曲江秋道:“上车,我送你!”
曲江秋没犹豫,也没客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去哪儿?”年轻道人问道。
“回咖啡店!她知道路。”
“哦,那我们相互认识一下,我姓秦,师门排行第八,没名号没道号,平日里人称秦八或者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