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周元桥就在萧河毫不留情的逼迫下,开始了他艰苦卓绝的求生征程。
“眼前铺天盖地的绿色,简直快把周元桥逼疯了。”
“绿树屏蔽了天空,野草覆盖了大地,前后都有无尽的藤蔓灌丛。”“
“他似乎被关在了一个密闭的绿色空间里,周元桥觉得自己就快患上丛林幽闭症了。”
“他想爬上一个树,看一眼天空。”
“去爬树/继续走?”
倒计时1分30秒。
丛林幽闭症?这是什么鬼?你才走了区区两个小时,就开始想爬树,你待会不得要上天?
不许!
倒计时1分24秒,萧河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走。
他甚至都没有上网搜索一下丛林幽闭症的意思。
什么幽闭症,他以前整天钻树林子,也没见得了什么幽闭症!在他看来,这都是属于娇生惯养的怪毛病!
“是啊,继续走。”
“周元桥无奈的想,自己哪里会爬什么树,估计还没上去就会摔死了吧。”
“他叹了口气,裹了裹身上的冲锋衣。”
“周元桥觉得眼前路途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周元桥繁忙中……”
第一天就这样过去。
除了那个在萧河眼里可笑之至的丛林幽闭症之外,没有出现其他什么幺蛾子。
第二天,萧河打了个电话去售楼部,请了三天假,虽然销售主管的语气听上去十分生气,但萧河也此刻已完全不放在心上。
工作虽然重要,可不把周元桥这边搞个清楚,他又怎么能安心上班?
萧河在家里睡了整整一天,接着晚上下楼吃了饭,回到家里发了一会儿呆,萧河就看到了游戏的提示,心里不禁有些惊讶,周元桥今天竟然这么早就醒了?
等他点开游戏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对方又开始作怪。
“周元桥从睡梦中惊醒,听到自己右边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肯定是某种生物,它正在慢慢靠近。”
“周元桥觉得,这么大的响声,这个东西的体型不会小。”
“待在原地/找棵树爬上去?”
倒计时15秒。
萧河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神经过敏。”
这两天除了监视周元桥之外,萧河也没有闲着,毕竟他现在可是懂得四门语言的男人!
在网上通过翻阅各种语言的网站,他不仅把那片雨林的各个方面查了个遍,还看了不少国内外网站上的野外求生知识,如今绝对也算是半个纸上谈兵的行家。
网上的专家说,整个雨林中的危机其实很少来源于大型生物,它最大的危险在于饥饿、迷途、气候,虫蚁等等,会攻击人的动物其实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生活在水源附近。
看看,水源附近!
若不是相隔千里,萧河真想把这篇文章贴在周元桥的脸上。
你现在不就是要去找河吗?你连水声都没听到,又能有什么危险?天天想爬树,你是猴子变的吗?
“待在原地!”
”周元桥放弃了逃跑的念头,静静的躺在地上,等待命运的宣判。”“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近,他看见右边的草丛里,有一道灰色的轨迹向这边慢慢的延伸过来。”
“一股刺鼻的腥味渐渐在空气中弥漫。”
“原本无处不在的蚊虫的嗡嗡声突然消失,万籁俱寂,只有剩下草丛摩擦发出的动静。”
“周元桥心脏越跳越快,他终于看到,一条金黄色的超级森蚺朝自己游走而来。”
“它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近乎白色,比水桶还粗的身体,摧枯拉朽的把前方的灌丛碾在身下,看上去就像一条东方神话中的巨龙。”
“就在离他三米多远的地方,森蚺抬起头颈,一双黑色的蛇瞳与周元桥对视着。”
“周元桥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
“……周元桥忙碌中……”
萧河的心也一下子悬在了空中。
蟒蛇?这家伙为何就这么倒霉,居然真的遇到了什么蟒蛇?
萧河心如鼓捶,在黑暗的病房中屏住了呼吸,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的脸上,有些面无人色。
周元桥那边没让他等多久,没到一分钟,游戏中就再度出现了文字。
“森蚺将竖起的脑袋重新伏在地面上,从周元桥的脚步边游走而过。”
“它金黄色的鳞片几乎就在周元桥的手边。”
“这真是大自然的奇迹。周元桥喃喃着。”
“他想要跟着这条森蚺,研究一下它的种群。”
“跟上去/别发疯了。”
周元桥足足会把这个问题思考15秒,但手机屏幕前的萧河却一秒也没犹豫,手指在“别发疯了”的选项上重重一点!
你个浑身臭毛病的资本家,找死也别趁现在!
“周元桥克制住自己的职业病。”
“他有了清醒的认识,现在绝不是做研究的时候。”
“待到森蚺消失在丛林里,周元桥再也睡不着了,从树棚里钻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行装,再度前行。”
“……周元桥繁忙中……”
整整三天,直到飞机里搜寻到的食物已经吃完,周元桥仍旧没能够在这片无穷无尽的雨林之中找到可以求生的河流。
甚至因为没有指南针,他就连自己身在何方都全然不知。
最可怕的是,他把飞机残骸里找到的食物全部吃完了,而之后——
“虽然几天前的那股味道,让他现在想起来都想吐。但周元桥仍然决定把手里的这条象鼻虫幼虫吃下去。”
“他下定决心,要做一个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周元桥把虫子塞进嘴里,用力咬下。一团粘稠腥臭的汁液顿时在他口中炸开。
“柔软的虫体在他的舌头上蹦了一下,卷缩成了一团。”
“周元桥一下就吐了出来,呕了个天翻地覆。”
“……周元桥忙碌中……”
萧河绝望的看到,这个从俭入奢易的资本家,居然开始从奢入俭难了。吃了几天的压缩饼干和火腿肠,他居然连虫子也吃不下去了。
接下来,萧河又逼了周元桥三次,换了三种可以食用的不同虫子。
可周元桥都再没有办法把它们咽下去,吃一回吐一次,还因此搞得精疲力尽。
萧河最后也不得不放弃。
事情至此,周元桥的命还能剩下多久全然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而萧河知道,他的命也多半如此。
所以第四天,他终于走出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