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河看到周元桥获救那一刻,就情不自禁的叫出了声,下面的一排系统文字他压根就没有看。
他恨不得大哭一场,只觉心头的喜悦膨胀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终于恍然大悟,难怪周元桥一直都没有遇到河流,原来他居然走了一条最远的路。
十天之内,他居然横穿了整座雨林,硬生生的用两腿,走出了这片莽莽无边的绿色世界,回到了人间。
想到这里,萧河也不禁有些隐隐的后怕。
就在刚才,周元桥和他都离放弃仅剩一线之隔。
若不是他咬紧牙关,可以说是毫无人性的逼迫周元桥继续前进……只怕对方就会倒在离文明世界只有咫尺之遥的地方,稀里糊涂的死在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不过最终,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次又一次的咬牙坚持,做着那看似毫无希望的努力,终于迎来了这胜利的一刻。
萧河只觉心中所有的烦闷苦恼统统一扫而空,心里舒坦得如同地球彼端的那一方蓝天,没有一丝的阴霾。
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周元桥想要放弃的时候,萧河都差点跟着一起心理崩溃,可他最终坚持了下来,这种奋斗后收获的感觉,真是使他开心得快要炸裂。
还发什么传单,卖什么房子,受什么窝囊气!老子以后要做人在家中,月入上万的高端玩家!
明天就去售楼部,把辞职信一把扔到于胖子的脸上。
上面写什么萧河都已经想好了,就写——“爆裂吧,现实!粉碎吧,精神!龙珠已经重新散落世界,命运石之门做出了选择!我是要踏上伟大航道,成为第六代火影的男人!”
萧河一时间浮想联翩,眉开眼笑,忍不住拿起手机,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他看着周元桥获救的经过,心中真是觉得黄天不负有心人,在最后的关头,他和周元桥居然活生生的拼出了一条血路。
当他喜滋滋的看完周元桥获救,接下又看到下面系统提示的第一行,脸上的笑容就顿时一僵。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把那些提示读完,又来来回回的再度看了两次,确信自己真的没有漏看了什么。
只一瞬间,脸上表情就有些古怪起来。
“萧河,你没事吧?”
林玲在萧河出门之后,心里就一直在琢磨他那一番话是什么意思,越想就越是不安。方才她隔着玻璃窗,见到萧河像疯了一般,看着手机又笑又叫,就急急忙忙的跑了出来。
萧河抬起头。
林玲见到他脸上的表情很是怪异,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不由吓了一跳,“萧河,发生什么事了?”
萧河没有心情解释,挤出一丝笑:“没事,我肚子疼。”说完,他就真的向加油站的卫生间走去。
林玲疑惑的看着他的背影,脑中百思不得其解。
萧河急急的冲进了卫生间,先看了一下里边没人,就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三下五除二的把上衣全部脱了下来。
接着他转过身,扭头看向自己的黑黝黝的后背。
一瞅之下,饶是萧河再豁达,再不注重外表躯壳,可眼中所见,仍是有些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
“卧槽啊!你tm给我来真的?”
只见在他的背脊之上,赫然出现了十个酒杯大小的圆形疤痕,从上到下,排列成了一个类似蝎子的形状,看上去很是瘆人。
不,与其说像一只蝎子,倒不如说是两个斗柄重合,斗身对称互扣的北斗七星!
萧河一时间目瞪口呆,脸上似哭似笑,喃喃道:“哪怕你的名字就叫苟延残喘,但也没必要下手这么狠吧?”
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
一个脸上长着粉刺,从头到脚都穿戴奢侈的年轻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脸上那嚣张跋扈,眼高于顶的模样,正是前几天那个开玛莎的年轻人。
他一推开门,就见到萧河赤裸着上身,站在镜子前面搔首弄姿,登时吓得脚步一顿,张大了嘴巴,愣在了那里。
萧河听到声音扭头一看,登时就和他面面相觑。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这个狭小简陋的卫生间,仿佛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氛围之中。最后还是那年轻人反应了过来,挑了挑嘴角,说了一句:“兄弟,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美啊?”
萧河略有尴尬,道:“不好意思,身上有点痒。”说着就要穿起衣服。
那年轻人却走过来,毫不客气的一把把他的衣服扯到了一边,说道:“穿什么衣服,别害羞啊,让我也欣赏欣赏。”
说完,他就上上下下的在萧河身上扫视了几圈,“啧啧,瞧瞧这六块腹肌,身材不错啊,可惜就是黑了点,喂,有没有兴趣到我店里上班?哇,这是什么……”
年轻人怔怔的看着萧河身上那十几个宛如星点一般的圆疤,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然后他突然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萧河背上,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萧河背上蓦然就起了一个五指印。
“吗的上个厕所也遇到你这种骚货,吓老子一跳,你这是看北斗神拳看疯了吧?还学健次郎吗,做人这么骚包,老子店里正好缺几个鸭子,你去不去上班?”
萧河挨了一巴掌,表情突然变得怔怔的,他看着年轻人,既像是提问,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般,口中喃喃道:“听了你的话,挨了你一巴掌,所以我伤感了?”
年轻人听了他这软绵绵的一句话,只觉这人不仅像个神经病,而且一点脾气也没有,别说还手,看样子连还嘴也不敢,于是也没了兴致。
他转过身就开始解手,口中说道:“打了你这傻x一下,可别让老子染上什么病,不然老子非把你的腿打断。”
“你这话,说得我真的好伤感。”
萧河闻言又说了一句,声音恍若梦呓,微若蚊呐,脸上表情更显得诡异。
就像他见到天上掉上一张钱,可钱上却粘着屎。这让他捡也不是,不捡也不是,为难得不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