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花开杏林

第六十七章 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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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七章投桃报李

    韩端闲着没事,就在大堂里看呼仑巴克替人诊病,有时还帮着抓抓药,别说,还真长了不少见识,熟识了一些颇具当地特色的草药。

    有免费劳力在,不仅司药,连青卓都轻松不少,有了空陪杜雪妍聊天,要不就跟在韩端身边捣乱。

    韩端对医药的兴趣没得说,肚子里又装了那么多东西,有众多的现成病人难免手痒,跟着巴克老人学些特长,也把自己知道的拿来交流,算是互通有无。

    老人看中韩端也是因为这点,一老一少正好各得其所。

    呼仑青卓从小受爷爷影响,对医学很感兴趣,虽是个小高中生,知道的也不少,经常缠着韩端问这问那。

    韩端注意到小丫头懂得的不少,不仅医学,其他知识也蛮丰富,对西洲的风土人情更是了如指掌,可以听到不少以前接触不到的新鲜东西。

    青卓夸爷爷少有的开明,很支持她学习,家里有很多藏书,不光在这小镇上,就是在她上学的旗里的第一中学,也没有哪个同学的闲书比她多。

    听她得意扬扬,特别解释说是闲书,韩端苦涩地笑。 这儿教出的学生考试成绩也许会差点,但环境却宽松,生活技能也远非同龄人可比。

    身边的许多孩子,从小不知艰辛为何物,只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比起青卓这样的学生,到底算“幸”还是“不幸”呢?

    西洲是个少数民族集中区,全国一大半的少数民族在这儿都能找到,由于条件和地域限制,每年高考分数不高。

    但大学毕业出去的学生照样出类拔萃。 每个人此前所学,不过得到了一张入门券,真正学会过硬的生活本领。 就靠个人能力了。

    青卓自称学习成绩不错,在学校里首屈一指,似乎拿张那张入场券手到擒来。

    听韩端和杜雪妍讲解外面的世界,青卓最感兴趣。 长这么大,最远就是小时候到过作为省会的西洲一次,还没多少印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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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病人自从脓肿被切开后,换药就成了韩端地任务。 从他接了手,老人就不再管。 随他带着青卓折腾。

    虽然青卓有时会孩子气地找磋,韩端仍然欣赏她的聪慧,就说换药,又一次过后,没韩端指点也能独自拿下。

    消除病灶之后,病人恢复很快,两天之后就撤了引流,虽没痊愈。 也家务烦忙急着离去了。 事后,专门派孩子送了自己亲手制作的奶茶表示感谢。

    小小的感激,鼓舞作用却是巨大的。 青卓彼此对韩端很佩服,又孩子气地随时想考较他的本事。

    同住一排有两个风湿病人,也成了青卓的试金石。 这二人关节疼痛,已不能正常行走,每日针灸、理疗,做些例行治疗。

    有试验机会韩端不想放过。 打点起全副精力应对。 坨镇人实在,虽他年轻脸又陌生,但都放心把疾患托付给他。

    师父杜龙的医术无双,又受了何老那么长时间教导,韩端兵来将挡,幸而不辱使命,甚至有些家属私下交流,说他比呼仑巴克医生还要有本事。

    呼仑老人慧眼识金。 请韩端来家住就是希望对医术有所帮助,不仅默许孙女胡闹,有些疑难病人也会问问韩端地看法,一些治疗似乎不经意间就由青卓撺掇着交由他来做了。

    韩端行医不久,有时还略显稚嫩,很多方面考虑欠周全,但在他看来已是太不可思议了。

    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就算从小学起又能有多大造行?随着接触增多。 呼仑巴克的好奇心也日渐增加。 这个年轻人让他大开了眼界。 甚至不敢想象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境界。

    真正站在韩端身后的是杜龙这个前辈高人,何秉书那样的著名专家都对他分外看重。

    呼仑老人小镇医者一名,饶是名重一方,又岂能例外?极大的震撼之余,只能佩服中原有能人。

    学无止境,有所得必欣然,韩端也有了越来越多的惊喜。 偶有斩获,即欢欣不已。

    他也不会藏拙,知道地就说,会干的就主动出手,很好地秉承了师父和何老 “医者父母心” 的教诲。

    喜欢了这个职业,那就不计其他,不断提高自己,为病人做到最好,都是永远的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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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天后不再发烧,杜雪妍慢慢好起来,也能做做运动量不大的活动,只是还有些轻微地咳嗽。

    总得来说,恢复不快。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的说法,在她得到了很好的印证,不起眼的病症大大挫伤了她地元气,韩端的出行计划也不得不两次推迟。

    韩端能天天陪在身边,又有青卓这个开心豆,杜雪妍过的还算开心。 尤其青卓,从某种意义上讲绝对是个性格活泼的女孩子。

    青卓也没闲着,跟杜雪妍认真学起普通话。 学校也有相关语言课程,最大的问题在发音上。

    呼仑青卓喜欢上了扑克牌游戏,并乐此不疲,在这个小镇上实在没有什么可供娱乐。

    韩端心不在焉,频频出现不应有的失误,细心的杜雪妍捕捉到了:“韩端哥,真不好意思,都怪我不争气,耽误了这么久。 ”

    “怎么,你们还有特别的事情吗?”呼仑青卓不像外表那么没心没肺。

    不想让杜雪妍有歉疚感,韩端“呵呵”笑了两声,说在[熊仁堂]也可学到不少东西。

    话是这么说,玩着玩着又走神了。 青卓地一席话,却让他想起了此行主要目的,也明白了自己为什么兴致不高:假期是有限的,[七彩莲花]呢。 却连影子都没有摸着。

    有了想法,他也就特别留心。 找了个借口放弃牌局,走到大堂找到了呼仑巴克。

    “呼仑前辈?这铺子为什么取名叫[熊仁堂]呢?难道以前是姓熊的人家开的。

    ”疑问困扰了韩端好几天,尤其一提这个姓就难免想到他的狱友熊应老人身上,因为他也是这儿人。

    “哈哈,”呼仑巴克做了一个习惯地捋须的动作,“说来话长了,一位先人远足至中原。 取了这么一个姓,回来后祖传地药铺就叫了这个名字,大概还是跟你们汉人学地吧。

    ”

    韩端听了也想笑,中洲那么叫什么仁堂的药店或药厂确实不少,但前面加了一个熊字么---就不敢恭维了。

    老人被引起谈兴,让韩端也了解了不少当地习俗:有汉姓在当地并非偶然现象,许多人也都另有一个姓氏,通常都是小姓。 就连户籍部门也是承认地。

    主要是为便于跟中洲、东洲、北洲等地经商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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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仑家的后人到中原行走、交流,大都沿用这个“熊”姓,他到外面时就叫做“熊巴克”。

    韩端为个古怪名字暗笑,不经意间又有新发现,掌握的资料就没有这点。 看来回去之后写游记,这还是个不错地话题呢。

    他笑着道:“我就曾经遇到过一位姓熊长者,好象就是这附近的。 ”

    呼仑巴克好似有点紧张:“噢,叫什么?”

    韩端没留意他的反应:“熊应。 您认识吗?”

    老人脸色一变,马上摇头,却追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在什么地方?”

    韩端怎能说是在监狱里,万一人家将自己当成坏人咋办?也就信口开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们只是偶遇罢了,后来也没再遇到过。 ”

    呼仑巴克“噢”了一声,也就不问了。 突然改口跟他讨论起一个组方的问题。

    “听说[七彩莲花]只产于西洲,怎么铺子里没看到?”拐了好大弯子以后,韩端终于有机会问起这个问题,巴克的药柜他看过无数遍,当然一无所获。

    “[七彩莲花]?”呼仑老人张大嘴,“与真正的[天山雪莲]一样,都是罕世药材,又岂是随便一家铺子就能有地。 ”

    “这样吗?我一位朋友得了一种怪病。 就用这个来的。 ”韩端脑海里冒出周松梅拿给自己看的盒子。 那一朵气味馥郁的干花。

    “呵呵,大概移植的吧。 真正地[七彩莲花]寻常人别说用了。 见上一面也是天大的造化。 这就跟外面流行卖的[天山雪莲]一样,就算是真的,效果上也差了很多。

    [七彩莲花]培育起来难度太大,所以寻常市面根本见不到。 ”呼仑巴克打了一个很精彩地比方

    老人这话倒有道理,满大街铺天盖地、所谓正宗的[天山雪莲],确实就没多少是真品。

    而[七彩莲花]连假货都没有,看来人工养植的也非常难求,否则怎会不见有一朵在卖?韩端不免大为失望,难道此行要虚走?

    相关资料不多,有用信息更是极少。 何爷爷所知不多,师父的医书中也是简单提及药性,寻常医学典籍上能见到个名字就不错了。

    呼仑老人又道:“[七彩莲花]每年都会现身,但很少人有缘见到。 ”

    “为什么这么说?”韩端追问一句。

    正在这时,青卓跑了进来:“爷爷,你们在吹嘘什么呢?韩端哥,你还是别浪费时间了,陪我们打牌吧。 ”

    这丫头,这么快就跟杜雪妍一样称呼自己了,韩端一笑:“我在跟前辈聊[七彩莲花]呢,晚上再玩。 ”

    “嗨,你听我讲不就完了?”小青卓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

    孙女这一打叉,呼仑巴克似乎兴致索然了,不知道想什么心事,推说累了,要他们年轻人去玩。

    韩端无奈转向青卓,用自己并不高超的厨艺引诱:“好妹妹,你把知道的说给我听听,晚上咱们做好吃的。 ”

    “那好啊,我现在就弄菜去,等吃饭时再讲给你听好了。 ”呼仑青卓偏偏就好这一口。

    偷鸡不着蚀把米,韩端被引起地好奇心暂时被无可奈何地打压,也只能回去好好想想脑子里有限的菜谱。

    青卓很够意思,杜雪妍好转之后就单独收拾了一个房间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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