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回到老家的时候,全村子的人都没我们给惊呆了,我们三人开车好车,后面跟着一辆货车,家里人闻声过来,看见我们后都十分的开心,尤其是姥姥眼眶又红了起来,我和师傅跟着姥姥回了屋里,老崔负责指挥司机卸货。姥姥激动地抹着眼泪,姥爷也高兴地合不拢嘴,我妈在厨房一边哼着小调一遍做饭,师傅看见我家其乐融融的景象也不说话,乐呵呵的瞅着。
姥爷激动地拉起来师傅的手:“马先生也来了,真是我家的荣幸啊!”,师傅乐呵呵的说道:“我一糟老头子过年没了去处,所以厚着脸皮来蹭几天饭!”,姥爷有些生气的说道:“马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您能来是给我们家面子,过完正月之前,你哪里都不许去,就安心留在我家!”,师傅笑了笑没有说话。
姥姥踢了姥爷一脚,骂道:“干啥玩意儿?马先生好不容易来一次,再被你给吓走了,去帮儿媳妇做饭去!”,姥爷被踹了一脚也不生气,笑呵呵的去厨房打下手了。姥姥来到师傅面前说道:“马先生,我家天娃子这几年没少让你操心吧?”,师傅忙摇头笑道:“哪里哪里,小天这孩子很懂事儿,倒是一直照顾我这个老头子来着!”,我被师傅说的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也不再打扰他们聊天,来到了厨房,看见姥爷正在帮我妈扒蒜了,我从姥爷手里夺了过来,说道:“姥爷,你跟姥姥去陪我师父唠会嗑,我在这里帮我妈就行了!”
姥爷也不拒绝,拍拍屁股就回到了里屋。我妈见我帮她干活,也是十分的开心,对着我就是一顿嘘寒问暖啊,这两年苦不苦啊,生活的还习惯吗?我都如实回答,不过我没有将我出去接活儿的事情告诉我妈,不想让她跟我一起提心吊胆。老妈一遍洗着菜一边问我:“颖儿呢,咋没领回来过年呢?”“我和颖儿分手了,她家里想在南方给她找个男朋友!”,我对老妈撒了个谎,我不希望毁了颖儿的形象。
老妈“哦”了一声,继续问道:“你老爹呢?跟你一起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是不是外面有相好的啦?”,我苦笑道:“老妈啊,你就算借我爹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啊,我俩早就分开了,他说最近有点活,过几天就回来。”,我没有将老爹最近的遭遇告诉我妈,有些话还是让我爹自己去跟她说比较好。
这时老崔也卸完货了,满头大汗地走了进来,傻了吧唧的跟我妈打招呼:“阿姨好,是我,总来的那小子!”,我妈十分疑惑的问老崔:“我知道你,小崔啊,这半天忙活啥呢啊?别感冒了!”,老崔甩了一把头上的汗,笑道:“那啥,这不过年了嘛,我和小天给你们买的礼物和年货,屋里地方太小了,我就让师傅卸到偏房去了,一会儿你们去看看,都是好东西!”
我妈被老崔这番话惊到了:“啥玩意儿?一车全是年货?”,老崔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两天小天在外面发展的也还不错,这不刚挣点钱就想着回来孝敬你们嘛!”,我妈的眼眶又有些红了,我赶紧拉着我妈和姥姥姥爷去偏房看年货。
他们来到偏房的时候已经彻底惊呆了,整个偏房已经没有了落脚的地方,姥爷拿起一台榨汁机,问道:“天娃子,这是啥玩意儿啊?”,我解释道:“这个是榨汁机,将水果放进去,不一会儿就变成果汁啦!”,姥爷点了点头,问我这玩意儿多少钱,老崔这时候接话道:“不贵不贵,不到一千!”,我暗道不好,要出事儿!
果然,姥爷放下榨汁机,对着我的屁股就是一脚,骂道:“是不是败家?有钱了就嘚瑟是吧?一千块钱的东西你都敢买?”,姥姥这时对着姥爷也是一脚,“咋的,这是天娃子买来孝敬我的,我就爱喝果汁儿!跟你有啥关系?嫌弃贵是吧?行,这一屋子的东西一个都不许你用!”,姥爷不敢和姥姥吵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就装作没看见。
就这样,我们在偏房光是看年货就看了快一个多小时,回到房间后老妈偷偷的问我:“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啊?”,我如实回答:“快十万了吧!”,老妈也瞪了我一眼,怒骂道:“买这么多东西干啥?咱家又不缺啥,以后不许这么乱花钱了,听见没?”,我点了点头,老妈又拉着我唠了起来,就这样,一顿饭硬生生的让我妈做了一下午。
饭桌上,姥爷拿出了我给他买的一瓶茅台,给马先生倒满,给老崔倒了一杯,又给我倒了一杯。姥姥在一旁笑骂道:“刚才还踢我家天娃子,现在咋还喝上了呢?咋的,现在不嫌弃贵了啊?”,姥爷丝毫不在意的说道:“你懂个啥?这玩意儿要是不喝的话,那就是分文不值,只有喝到肚子里才能体现它的价值!”,全桌子的人都被逗笑了,我算是明白我这脸皮厚随谁了。
姥爷和师傅碰了下杯,对师傅说道:“马先生,我敬你一杯,要不是你,就没有我家天娃子的现在。”,师傅也不矫情,与姥爷一饮而尽。姥爷一杯酒下肚,脸也有些红了,继续对师傅说道:“马先生,我知道小天现在跟你做的这些事儿,老头子我没有别的意思,希望小天能够找到一份踏踏实实的工作,说实话,我不想再让小天干这个了!”,师傅放下酒杯沉默不语,我开口道:“姥爷,我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心里有数!”
姥爷此时也有些急眼了:“你有数个屁!你以为你和你老爹那点屁事儿我不知道啊?是!来钱是快,多危险啊!稍有不慎谁给我们养老送终啊!”,我被姥爷这话说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果然我和我爹的事情还没有瞒过姥爷。姥姥这时候也开口了:“小天啊,你姥爷话粗理不粗,这行儿你也不可能干一辈子,趁着年轻,干点别的吧,家里不图你大富大贵,更不图你的那些东西,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比啥都强!我和你姥爷做主了,过完年你哪里都不许去,踏踏实实的在村里做点小买卖吧,这样我们也能安心。”
我看了看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老崔,又看了看师傅,师傅冲我笑道:“小天,师傅尊重你的选择,你姥姥姥爷说的也对,咱们这行确实太危险了,你跟我们不一样,你还有家人,确实不应该让他们每天跟你一起提心吊胆的!”,姥爷这时候也开口道:“马先生,我没有说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也不是说这行不好,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些老人的心啊!”,师傅安慰道:“老哥哥不用解释,我明白,但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即使你们将他留在村子里,他也逃不过命运的安排,他这辈子即使吃这碗饭的,这是他的命!”
我放下了筷子,看着众人,这才开口道:“我再考虑考虑吧,你们先吃,我出去转转!”,说罢我起身离开了屋子,姥爷见我离开了,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招待着师傅。我来到了偏房,给自己开了阴阳眼,看着供桌上面大吃大喝的黄家奶奶,黄奶奶也没有理会我,继续坐在那里啃着一只烧鸡。
我也没有打扰她,就这么看了五六分钟,黄奶奶这才将一整只烧鸡吃完,抹了抹嘴,看着我笑道:“小子回来了?还行,没把你黄奶奶忘了,算你长心了!”,我苦笑道:“黄奶奶说的是哪里话,小子有一件事儿不太明了,所以过来想请教请教奶奶!”,黄家奶奶盘腿坐在供桌上,笑道:“是不是有些动摇了?”,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黄奶奶继续说道:“你也不要怪你姥爷,他也是为了你好,最近东北确实不太平。”
我说道:“就因为东北不太平,我才应该站出来啊!如果所有人都畏手畏脚,东北就永远不会太平!”,黄奶奶不再说话,就这么注视着我,我也不做作,拿起供桌上的苹果吃了起来,黄奶奶这时开口问我:“你觉得你是救世主吗?”,我愣在了那里,实话实说:“不是,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不是什么救世主。”“既然你不是救世主,东北太不太平又与你有何关系呢?”“我只是想尽我所能!”“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是真的想救世,还是满足你自己的虚荣心?”
我被黄奶奶问愣了,确实,我认识的所有人都在告诉我,我是禁忌师一脉的掌门人,身负禁忌师的使命,我将要成为救世主,我也很享受这种号令野仙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说实话,我并不想完成这一脉的使命,因为天道给了我很多特权,可以让我肆无忌惮的做任何事情,因为我明白,天道在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前,是不会让我死掉的,所以我总是有高人相助,做事一帆风顺。而且我不确定如果我有幸真的完成了使命,还能不能继续享受禁忌师掌门的特权了。
黄奶奶见我此时也不再说话,转身回到了牌位之中。我来到外面坐下,给自己点燃了一根香烟,静静的看着星空,此时我有些累了,自从我跟着师傅学艺以来,就不曾太平过。我盯着那颗妖王星半晌,笑了,这确实不是我想要的生活。老崔此时也来到了我的身边,安慰着我:“没事儿老何,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每个人都可以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我递给了老崔一根香烟,老崔接了过去,并没有点燃。
我看着头上的妖王星,问着老崔:“你有想过假如以后禁忌师一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你想做些什么吗?”,老崔摇了摇头,反而问我有没有想过做什么,我也摇了摇头。半晌后,我缓缓的对老崔说:“老崔,我累了,想过普通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