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与妖魔鬼怪的纠缠

第十三章 古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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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回来了!”

    江娄重重的点头。

    江余道看着江娄憔悴的神色,说:“最近过得很不好?”

    江娄再次点头。

    “吃饭了吗?”

    江娄摇头。

    江余道走过去,轻轻的拍着江娄的肩膀,说:“爷爷去给你做。”

    爷孙两人之间的交谈很简单,好似千万言语都汇聚在这一问一答之间。

    厨房就在小木屋的外面,另外搭建了一间单独的小木屋。

    江娄跟在自己爷爷身后,他此刻有种奇异的感觉,好似身上有什么无形的束缚被卸去了一般,只他也没在意,认为这是回到家里身心轻松的缘故。

    厨房里。

    江余道在灶台前忙碌,江娄则是在烧火。

    因为江娄的爷爷长期居住在山上,生活用品这些东西一应俱全,他爷爷还在山上摘种了一些青菜,做饭倒也方便,不愁没有材料。

    江娄本想说他来做饭,让江余道休息。

    江余道板着脸拒绝了,说江娄很久才回来一次,要亲自下厨为江娄做饭,江娄也只好跑到灶前去烧火。

    生火,加柴,这些动作他做的无比娴熟。

    江娄本就出生在农村,这些事从他懂事时就开始做起,自然难不倒他。

    江娄始终觉得用柴火做出来的饭菜,比用天然气,电磁炉做出来的好吃,也更香。

    这可能和农村的米都是人工插种,蔬菜也没用任何的化学肥料的原因。

    饭菜很快做好,山上就爷孙两人,也不需要太过繁琐,只是简单的做了几个菜。

    饭菜上桌,爷孙两人对坐在桌上静静地吃着。

    江娄没问关于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为何,他爷爷也没主动提起。

    江娄吃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什么,他连忙放下碗筷,起身在一旁的木椅上拿起背包,又从里面拿出刘明让他带回来的酒。

    “爷爷,这是我们老板让我带回来给你喝的。老板还说让我带他向你问个好。”江娄也不等他爷爷发问,抢先一步说了出来。

    “嗯。”

    江余道点头,意示自己知道了。

    江娄对于他爷爷这种反应也习惯了,他爷爷属于那种平时严肃话少,对于他的关怀确实无微不至,典型的面冷心热的性子。

    “我去拿杯子,几个月才回来一次,今天就陪爷爷喝点酒。”

    江余道看了他一眼,说:“可以,但是别喝多。”

    “这是自然。”

    江娄说完,就跑到厨房去拿了两个酒杯,清洗一遍,又回到木屋。

    江娄坐下后将酒瓶的外盒拆掉,拧开酒盖,把两个酒杯倒满,递了一杯给他爷爷。

    “不错。”

    江余道接过酒杯,放到嘴边轻轻的呡了一口,夸赞了一句不错,就没了下文。

    江娄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说:“这是我们老板珍藏了许久的酒,若不是他见我要回来,说不定还舍不得拿出来。”

    江娄的酒量很好,这个和他小时候经常跟他爷爷一起去给死人办丧事时,在几个端公的捉弄下锻炼出来的。

    几个端公看他年幼,便想着作弄他一番,让他和白酒,没想到江娄喝了之后像个没事人一样活蹦乱跳,最后更是把他的酒量给锻炼出来了。

    爷孙两就这样,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江余道的话很少,多是江娄在说,江余道就静静的听着,偶尔也会搭上几句话。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三点钟,江娄正在清洗碗筷。

    江余道走到厨房门口对江娄说:“把碗筷清洗完之后,和我到旁边的古庙上炷香。”

    江余道说完这句话,就离开厨房,回到小木屋。

    “我知道了。”

    江娄点头同意,加快了手上的清洗动作。

    几分钟后,江娄把碗筷清洗完毕走出厨房。

    正好看见他爷爷手上拿着两打黄纸,和几炷清香。

    “走吧。”

    江余道见江娄从厨房出来,招呼一声就走在前面。

    江余道现在所居住的小山叫古庙坡,是山庙村里一座很独特的小山峰。

    说古庙坡独特,不是因为这座山有多高,或者是它有多陡峭,而是这座山被一群更矮的小山围绕在中间,好似众星拱月一般。

    江娄小时候听村中的村民说,山上的古庙是在明代时就修建起来的,一直到现在几百年了依然还保留着。

    这座古庙又叫山庙,山庙村也是因此取名。

    江娄爷爷在山上的屋子就紧挨着这间古庙。

    木屋离古庙很近,也就二十来米的距离。爷孙两人走过去也不过半分钟时间。

    古庙的建筑是通体用石材青瓦修建而成,古庙成正方形,屋顶有两层,一大一小,小的在上,大的在下,八个檐角延伸得很长,弯曲朝天。

    故而古庙又可以称之为八角庙。

    古庙虽然很多地方都被翻修过,依旧给人一种古老的气息。

    这座古庙能存在几百年的时间,少不了村民们的功劳,见到哪里的材料不行了,就从山下搬运上了给换上。

    吱呀一声。

    江余道推开古庙的木门。

    正对着大门里面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有许多供品。

    供桌前面则是供奉的六尊神像。

    江娄从小就听爷爷说过,这六尊神像分别是。

    皇天、后土、紫薇天神、勾陈天神,东岳泰山大帝,以及司法天神。

    庙里的空间很空旷,除了这六尊神像,和供桌外,地上还摆放着二十余个蒲团,以及十几条长条木凳。

    这些东西都是村民们上山来上香时用到的东西。

    村里的老人都对于神佛之说很是迷信,每逢农历的初一、十五的时候,村里的老人都会上山到庙里来上香。

    还会请上村里几个端公前来,敲锣打鼓,念诵经文。

    用端公们的话来说就是,外出打工的人不一个月还有几天假休息吗,神仙们自然每个月也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江娄跟着江余道走到供桌前,江余道把黄纸和清香放在地上。

    随后江余道取出三根清香,在一旁的油灯上点然后,插进香炉里。

    又将黄纸拿了一扎给江娄。

    江娄接过,跟着江余道一起在供桌前烧纸。

    上香,烧纸并不是在特定的时候才能做,给神像上香,烧纸也可以当做是给天神请安的意思。

    将纸烧完后,江娄就挨个在六尊神像前面作揖。

    作揖时需要虔诚,双手并掌合拢,上过双眉,下过双膝,在下压时身体下湾,这种揖也可以称之为“叩首揖”。

    江娄一一对着六尊神像作揖,但是到最后一个神像时,江娄的动作顿了一下。

    这是司法天神的神像。这尊神像和其他五尊不同。

    其他五尊神像面容都雕刻出了五官,唯有这一尊神像的脸上,雕刻着一个青铜面具,在青铜面具的额头位置还刻着一个“执”。

    执就是执法,意示着这尊神像执行世间的法规,所以又叫司法天神。

    江娄之所以停顿,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件对他印象很深的事,或者是产生了心里阴影。

    在他六岁那年,他爷爷被其他几个端公拉去给一个死者办丧事,只留他一个人在山上。

    他因为好奇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很多村民到山上来,给古庙里的神像上香。

    于是他一个人在晚上的时候,跑到庙里,在供桌上拿水果吃,在神像上面攀爬,最后在司法天神的神像头上撒了一泡尿。

    正是因为这泡尿江娄出事了,当时就肚子开始疼痛,最后痛的在地上打滚。

    第二天江娄的爷爷回到山上,看见江娄面如白纸,奄奄一息的躺在庙里,嘴里还在无意识的呢喃着。“疼……”

    江余道用符纸化了一碗清水喂江娄喝下,江娄这才好转。

    江余道又问他这是怎么回事,江娄说是在神像头上撒了尿。

    江余道听到完之后,当时就神色大变,连忙拉着江娄在神像面前扣头认错,又让江娄在神像面前跪了一天。

    这件事对江娄的童年造成了很大的心里阴影。

    哪怕是现在,看到这尊神像,当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就在昨日一般。

    江余道见江娄发愣,问:“又想到那件事了?”

    “嗯。”江娄点头。

    江余道严肃的脸上难得的露出笑容,说:“当时你在司法天神像的头上面撒尿,冒犯了司法天神,司法天神让你肚子疼是对你的惩罚。

    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当时你就已经在神像面前认过错,天神公正大度,既然你认过错,就表示事情已经揭过。”

    江娄笑笑说:“爷爷,我没事。只是想到了我童年时的顽劣而已。”

    江娄说完就对着司法天神的神像虔诚的作了九个揖。

    给庙里的神像上完香后,江余道和江娄两人就出了古庙,回到小木屋。

    江余道则是有拿出了笔墨,朱砂,和符纸,开始画符,神情凝重。

    江娄则是在一旁看着,也不出声,只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过所以然。

    江娄很疑惑他爷爷怎么一直都在画符,木桌上画好的已经有二十余张,而且他以前很少见到他爷爷画符。

    只是江余道不说,他也不好直接开口询问。

    一下午的时间,江娄就在一旁看着江余道画符当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