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来者不善!”江余道心中叹了一口气。
宫装女鬼话中的意思很明显,这位九府主这么大的阵势就是直奔江娄而去的,而江娄唯一能吸引它们的就是江娄的特殊体质。
这位九府主为何会知道江娄的特殊体质江余道不知道,但是既然已经来了,就对带走江娄有一定的把握。
而宫装女鬼说的话,其实就是代表着九府主,至于九府主为何不自己开口,在江余道看来这只是九府主自恃甚高,找人强抢东西这种事这位九府主也抹不下面子来开口。
典型的要当那啥,还要立牌坊。
想到这里江余道也不再做无用的辩驳,无视了宫装女鬼直接对着华丽轿子里的九府主说。“府主想要如何?”
宫装女鬼对于江余道的无视也不在意,接着说。“我们想要带走令孙。”
江余道闻言脸色变冷。“府主这是在和江某开玩笑不成。”
“是不是玩笑江先生心里应该有数,不然我们也不会为了一个玩笑,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且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有白跑一趟的道理。”
江余道没有接宫装女鬼的话,而是回头对江娄说。“小娄,等会情况会很棘手,你要自己注意。”
江娄感受了一下场中越来越凝重的气氛,鬼兵队列中剑拔弩张,可能下一刻就会大打出手。于是他点点头。“爷爷你放心,我会注意的。”
“既然府主真要强行带走我孙儿,江某就豁出这把老骨头和府主较量较量了。”
江余道话声刚落,鬼兵队列好似在某种信号的指示下,纷纷有所动作。
提着花篮的宫装女鬼又开始撒落花瓣,拿着乐器的女鬼开始吹奏鬼乐。
鬼兵队列中也是分出十余个鬼兵朝着爷孙两人飘去。
“又是摄魂香,摄魂乐。”
江娄撇撇嘴,在摄魂乐响起的一刻,他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黄光,黄光围绕着他的身体形成了一个光罩。“又让我遭道,那是不可能的,江哥我可是有光罩护体的。”
驱鬼符!
江余道见了江娄的情形,稍微放下心中的担忧,刚刚他大意之下江娄的生魂差点被召走,此刻江娄身上的驱鬼符在他的催动下发挥了效果,不用再担心摄魂乐、摄魂乐。
江余道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鬼兵,接下来的他需要专心应付飘来的鬼兵。
鬼兵刚一飘入阵中就受到符阵的影响行动一缓,然而鬼兵身上的鬼气突然暴涨,受到符阵影响的动作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接着鬼兵的队形分散,想要从不同的方向攻击江余道。
“不要伤了那个小子。”
在听到轿中传出的声音后,本来有两个朝江娄而去的鬼兵,调转方向直奔江余道而去。
九府主的提醒正好趁了江余道的意,他紧握手中的桃木剑,临危不乱的挡开身前两个鬼兵劈来的长刀。
身形一闪,稍微脱离了快要被包围的阵势,驱动手中桃木剑。
桃木剑在江余道的驱动下,颜色不再是之前的红色,而是变成了耀眼的白色,这是附着在桃木剑上的光晕。
颜色虽然变换了,但是威力却变得更强。
江余道手握桃木剑往前横着一扫,三个刚刚临近的鬼兵在这一击之下,当即被如同纸片一般被斩成两节,随后被斩成两节的身体直接消散。
江余道得势不饶鬼,手上的桃木剑白光更甚,
趁着其余鬼兵在他一击斩杀三个鬼兵的愣神情况下,连连挥动桃木剑,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桃木剑对鬼有天生的克制。
五名鬼兵在桃木剑的劈斩之下纷纷消散,包围的阵势也瞬间消失。
此刻场中只剩下七个鬼兵,江余道见此从怀里掏出三张符箓,低念一声“疾”,就丢向其中三个鬼兵,接着他又朝另外四个鬼兵攻去。
轰轰轰,三声炸响。
三个鬼兵在如此近的距离下,根本躲不开激射而来的符箓,直接被符箓一一轰杀。
而江余道又是挥动着桃木剑,一剑斩杀掉了三个鬼兵,正想挥剑解决掉最后一个鬼兵,却发现剩余的最后一个鬼兵被一道黄光穿透。
回头一看,正是江娄拿着符牌对他眨眼。
江余道没有理会江娄,反手一剑就将被黄光穿透得鬼兵斩杀。
“注意你自己,我这里不需要你担心。”
严肃的语气让江娄讪讪的一笑,然后将符牌塞进了衣领,乖乖的站立在一旁。
江余道则是脸色凝重的看着已经飘入阵中的十余个鬼兵,以及鬼兵后面的宫装女鬼,这些鬼兵和宫装女鬼都达到了恶鬼的层次,比刚才的鬼兵还要高出一个层次。
虽然只是高出了一个层次,但是对付起来就不像之前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来得好,既然来了就都别出去了。”江余道大喝一声。
随即他掐动手决,脚下踏着奇异的步伐,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有气,乾坤莫疑。
符法无长,邪祟不侵。
脚踏斗罡,势取三分。
御术引之,挟威斩岳。
剑身上的白光随着口诀与步法的加快,白光也变得明亮起来。
口诀念诵完毕,江余道脚下的步法也紧跟着踏完,而这最后一步踏下,江余道直接一步踏在了离地三尺的半空,
人在踏空之后,手中的桃木剑的剑身上散发出的耀眼白光更是暴涨三尺。
“符道九决,斩!”
江余道大喝一声,紧握手中的桃木剑往前横斩。
宛如一道闪电,刺破漆黑的夜空,白光脱离了剑身激射而出,在脱离了剑身之后的白光瞬间变得有十丈宽,速度更快,直接将鬼兵宫装女鬼横腰斩断。
白光去势不减,穿过光幕直奔华丽的轿子而去。
然而横斩鬼兵如同纸屑的白光,到达轿子前却如同装上了一层无形的墙壁
轿子剧烈颤动,珠帘摇摆,轻纱飘舞,尤其八个抬轿的凶鬼好似受到无形的重力一般,不堪重负。
片刻之后,白光消失不见,四周烟尘渐渐散去。
华丽的轿子还是如同之前一般,依旧飘在半空。
然而除了惊魂未定的八个抬轿凶鬼,鬼兵,宫装女鬼皆已不见。
四周陷入一片寂静。
江娄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仿佛梦幻般的不真实,鬼能凌空飘飞也就罢了,怎么连人也可以踏到半空去,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生活了十几年的亲生爷爷。
还有他爷爷用桃木剑挥出的那一道无可匹敌的白光,这种只能在电视、电影里看到的特效,却真实的发生在了他的眼前。
他掐掐自己的大腿,很疼,是真的!
随后他听到一丝落地的声音,朝着声音望过去,发现正是他爷爷又降落到了地上。
江余道降落到地上之后,身体有些摇晃,江娄连忙跑过去扶住。
“爷爷你没事吧。”
“我没事。”
江余道摆摆手,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是强行催动符决的后遗症。
江余道看向依旧完好无损的华丽轿子,叹了口气。“鬼王层次的鬼果然厉害,即便我强行催动了符决却连它的轿子都没有伤到分毫。”
“符道九决,果然厉害。虽然我这些手下都不是什么厉害的鬼,却依旧被你一击斩杀。”
轿中再次传出声音,语气中还带着赞叹,却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属下被斩杀而恼羞成怒。
江余道闻言,语气淡淡的说。“府主谬赞了,即便再厉害不也没伤到府主半分。”
“只是你刚刚所用不完全是符道九决吧,看你所踏的罡步应该借用了地脉之力……”
不等江余道答话,九府主走继续说。“你江家先祖果然厉害,将符道之术与地脉之术相互融合,就成了这符道九决。不亏是号称最接近三宝合一的奇才。”
九府主说完,江余道神色变化不停,深吸了一口气。“九府主好眼光,这符道九决虽然是先祖留下来的绝学,但是江某愧对先祖,修习绝学几十年,也只是将这门绝学修了个五、六成,发挥不了符道九决的真正威力,不像先祖连鬼王都可以轻易的斩杀。”
九府主听了江余道的话也不生气。“你也不用如此拐弯抹角的来说本府主以大欺小,只要你将那个小子交给我,你斩杀我属下的事可以不追究,不然……”
不然什么,不用九府主说明爷孙两人都知道了。
江余道缓缓的站直身体,冷笑一声。“既然府主想要带走我孙儿,那么就先过了老头子这一关吧。”
“冥顽不灵。”
随着这一声话语落下,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轿中飘,穿过被白光横斩之后却依旧无恙的光幕,落在爷孙两人的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