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斩天大圣

第三十九章:纸上墨客,红尘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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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良久,老者转过身来,对着那汉子乐呵呵道:“在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你小子就不闷?”

    那汉子没回话,只是一双眼睛仍旧是盯着少年穿过的那个门户,嘴角微微上扬。老者见那汉子不理会自己,继续碎碎念叨道:“老夫这么些年,也不怕寂寞,便是身边有你这么个闷声葫芦,也能挺的过去,只是刚见那少年腰间别着的酒壶,心中确实有些戚戚,多少年了,那味道始终记挂在心头,此刻想来,谁能够想到当初唾手可得的那么个简单物件,此间竟成了渴望而不可及心头牵挂,你说怪不怪。”老者低头看向自己虚幻的双手,胡须迎着清风飘起,“你说这盼头盼头,何处是个头呀!”

    汉子微微回转,眸子中一抹精光一闪而逝,将束发的方巾一把摘下,披头散发的汉子此刻竟更像是一个儒生文士,此刻也是不在故作深沉,缓缓开口道:“万物萌发凋零都有个时序,讲究个天机,可是像我们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只是个天发杀机,若是在没有个盼头,该怎么活。”他抬起头看着那自称朱焚妖王的长须老者,便是脸上岁月积攒下来的脸色沉凝,

    继而抬头好似眼眸穿过层层壁障看着那正在激战的少年接着说道:“自此起七十二座战魂殿的老兄弟,是不是就多了这么个盼头。”

    老人不解话茬,反而是接着问道:“白泽,你生而神异,便是那天地只见仅有一头的谛听也比不得你,本可以趋吉避凶,最后还是来趟这趟浑水,心头就没有半分悔意?”

    “悔,我肠子都悔青了呢。”汉子转身又看向老者,只是前话未尽。后话又起,“可若是在让我来那么一遭,便还会这般,若是偏居一隅当那缩头乌龟,天地生我白泽作甚。”

    老者缓缓抬头,嘴角带着那股久久不散的笑意,此刻竟是真的觉得眼前这个向来不对眼的汉子,竟是生出了几分好感:“这话要是被玄霸那老乌龟听到,少不得要跟你论上一句,缩头乌龟究竟是怎么了。”

    汉子似乎豪气倍增,此间竟是将积郁多年的郁气一吐而出,“还怕他不成。”

    接着两人相视哈哈大笑,大笑而过,那汉子沉静下来,低声喃喃道:“此间最苦的还不是我们。”他抬头望向天际,紫云滚滚的天际之上,一座紫色宫殿傲然伫立在云巅之上。

    .......

    两个陌生刀客,此刻并肩子站立,刀锋都是微微扬起,这副姿态实在是难以让人想起这两人似乎之前还在大打出手,时局实在是变化的够快够匪夷所思。

    魏书晨方觉察到那金甲小将来临之前,便是心湖骤起涟漪,眼眸中那抹忌惮实在不是脸上的云淡风轻所能掩饰下去的。又转身看着那黑衣刀客眼眸之中蠢蠢欲动,心头不免一阵狐悲,“自身心性到底还是差些。”

    金甲小将看着如临大敌的两人脸上带着抹讥笑,嘲讽道:“到底是蝼蚁般的人族,弱小到可怜,自以为学到一些架舟手段便能与风雨争锋了。”顿时狂风大作,吹的金甲小将的红色长袍猎猎作响。

    “到底蝼蚁与否,打过便知,阁下这般碎碎念,别是那银枪蜡烛头,装腔作势就好。”黑衣刀客脸色阴沉,缓缓说道,语气之中森然之意弥漫,场面上大有针锋相对的势头。

    金甲小将一杆银色长枪枪尖指地斜着向上撩起,长枪破空,一道雷霆闪过,他脸上挂着浅笑,对那黑衣刀客的挑衅竟是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但听身后一队骑兵一声长喝,“杀!杀!杀!”气势如虹直震苍穹。

    魏书晨单手握刀,一身刀意汇聚刀身,“温柔”刀锋在紫阳之下邪意无比,像极了渴望饮血的凶器。而一旁的黑衣刀客,内息绵绵不断,手中墨黑色长刀蒙上一层朦胧刀影,空气中弥漫的刀意散开,如同一柄柄飞刀划过,于周围的林深中留下刀凿斧刻的痕迹,那曾被唤作长袍的金甲小将,双眼微眯,眼眸中一抹杀机缓缓散开,便是在紫阳之下笼罩上一抹阴森,阴风乍起,长枪所向。

    黑衣刀客刀势聚拢,魏书晨“温柔”却是先一步斩下,至上而下,长虹破空,震颤的刀鸣声清晰可闻,长袍见这一刀劈来,不闪不躲,胯下宝马长嘶不已,宝马跃空而起,前蹄一脚踏在刀锋之上,接着便是一声悲鸣,刀光溃散,那宝马一甩头顶一缕红缨,马鸣风萧萧,果然不愧天地间的异种,神骏非凡,魏书晨刀光溃散倒也不懊恼,大喝一声,“果然好马!”收了收腰间鼓荡的长袍,举止之间气质脱尘,真个啷当好少年。

    ......

    紫灵境之外,各家长辈均是于山前结庐,却是无一人敢踏入那惶惶云琅之中,便是那手掌之间翻云覆雨的宁无双,一指从天而降的燕春秋,还有那合上书便一举跨境的青衣儒圣也是由衷的对这座高耸入云的满是枯骨的巨山有挥之不去的敬畏。

    三人站在山前,却没有人再向前一步,那宁无双伸出手来,一指于身前轻点,一无形涟漪四散而去,一道屏障一闪而逝,原来非不敢进,实不能也。

    “万年已降,这里的威能便是从来未降下分毫,这该是多强的力量才能造就。”宁无双叹了口气,缓缓说道,那眸子中的艳羡与向往实打实的发自肺腑。

    “听说万年以来,便只有青莲剑仙一人破开这道屏障进入这座恐惧巨山之中。”青衣儒生缓缓转头看了看身旁的这位被世人尊称为大魔头的白衣宁无双,接着缓缓说道:“便是那般天资决绝之辈,无敌于世的强者,此后便再也无了踪影。”他眼中带着几分惋惜,试想天下有几人不感到惋惜。

    那罗浮的颇有些无良的老道燕春秋,喝完一口酒,砸吧砸吧有些干裂的嘴唇,“无敌于世么?或许这世界太小,或许我们眼界太窄,够不着他李大剑仙的多瞅上两眼,说不得这屏障之后的天地更加精彩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