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头痛越来越严重。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现在就可以离开这儿,找个地方躲起来。然后想办法找到赫拉,一点一点的探索这个奇妙的世界。如果希尔瓦尼亚还有戏,他还可以回去继承个爵位,种个田啥的。
但他也在思考着,为什么。
接触不过两次的艾琳为什么放他走,相处不到两个月的赫拉为了他屡次涉险,最后不知去向。他想不明白,这些本应严密看守他的守卫们都在想什么。她们受谁的指示?还是说这些不缺男人的家伙缺爱吗?或许又是一个阴谋?这时,弗兰克的脑袋用剧痛回应他的思考。
他踉踉跄跄的向艾琳走去,昏暗的灯光里,他双手抱头,十分不堪的跪倒在地上呻吟起来。
“弗兰克!”艾琳惊慌失措的跑了过来,她抱住弗兰克检查着他的身体,她将弗兰克平放在地上说:“弗兰克你怎么了?”
弗兰克躺在地上笑着说:“头疼,大概是在太阳底下把脑子给烤焦了。”
艾琳破涕为笑,她搂着弗兰克嗔道:“坏蛋!小鬼头!”
她紧紧的搂着弗兰克,头顶,飞蛾无助的撞击着路灯的灯罩在地上洒下闪烁的阴影。
艾琳扶起弗兰克,她想带着弗兰克离开。她找到了一家相识的旅馆,正要推门进去,弗兰克抬起头挣扎着说:“别,医院不在这。”
“我们不回医院。”艾琳扶着弗兰克坚定的说。
“不!我们必须回去。”弗兰克推开艾琳,笑着对她说:“我们必须回去,不开玩笑。”
“你根本就不知道医院里有什么!”艾琳拉住弗兰克的手谨慎的说:“黑德维希给你的饭菜里掺了东西,她根本就不需要活生生的你,只要你能回去继承爵位,其他的她什么也不管!她是个吸血鬼!你会死的!”
“···”
他心说难怪这该死的头疼,就像浇了油的柴火一样越烧越旺。弗兰克坐到路边,艾琳被他拉倒,扑到他的身上。
“我们必须回去。相信我,我有主意的。现在全城戒严,我们出不去的,黑德维希回来肯定得拔了咱俩的皮。等我继承了希尔瓦尼亚,我会在那儿开一家修道院或者医院什么的,然后聘请你和赫拉去做院长或嬷嬷。”弗兰克按着脑袋。
“你有主意才有鬼!说谎不脸红的家伙!”艾琳站起身,拖着他的手把他拖起来。
“我真有主意,虽说我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长的还那么矮,但你只要给我更多的信任和机会让我去展现自己···”弗兰克忍痛睁开眼,试着说服艾琳。
“你刚才说什么?”
“我真的有主意···”
而艾琳似乎从他的话里找到了灵感,她听了弗兰克的话眼睛发亮,然后艾琳单手提起弗兰克将他扛到肩上,飞奔着跑进最近的进旅馆大声道:“一个单人间!”
简直了···
“你真要带我走?赫拉怎么办!”弗兰克终于意识到艾琳把这事当真了,他在艾琳的肩膀上狂喊,“你为了什么?我们认识不过几天!还都打了八折!”
“我以为我们认识了几千年!”艾琳把弗兰克紧紧抱在怀里。
“嗨!别了,老友!像你说的那样,没人去领我的饭菜,黑德维希肯定会找我们的!”弗兰克被艾琳抓着,他扭来扭去不停的挣扎着。
“让她去找吧!你是我的,我绝不会把你交给她的!”
艾琳拉着弗兰克就要上楼,弗兰克大喊道:“那赫拉呢?我要赫拉!我不能没了她!”
“你这个花心的小鬼!我会想办法的!”艾琳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再次扛起他上楼了。
“砰!”
艾琳用力关上房门,粗暴的把弗兰克扔到床上,然后脱掉那件束腰的长袍扔到弗兰克身上。
弗兰克缩在床角瑟瑟发抖“噫!你来真的!我告诉你,一会儿你别犹豫,尽管我嘴上说着不要不要的,但身体一定是诚实的。只是第一次有些紧张···”
艾琳满脸黑线“你在厚颜无耻的说些什么?”
她接过宾馆招待递过来的衣服和她扔在门口的箱子,然后她从箱子里取出一件扔给弗兰克说:“换上。”
艾琳脸上的黑线溜到了弗兰克脸上,他接过衣服发起呆来。好半天才说:“是,是要逃跑吗?我有个主意,你换件男装,我们扮作兄弟出城···”
艾琳的眼睛再次闪成星星“我有个好点子!”
她飞奔出去,回来时手里拿着一套裙子。
简直祸从口出···
被逼穿上裙子的弗兰克和艾琳站到镜子前,颜值的碰撞让他俩瞬间成了姐妹。
弗兰克的大脑慢慢沉静下来,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好好照镜子。
以前他一直以为艾琳和赫拉的皮肤就够白了,但和他相比,那只是水嫩,他才是真正的苍白。略显病态的青色透过血管爬满自己的脸颊,眼角的血丝让自己瘦削的容颜多出了几分恐怖。尽管是有几分漂亮,但弗兰克并没有在镜子里找到足以迷惑艾琳的面孔。
“你的眼睛是让狗啃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你到底看上我什么?黑德维希真的会宰了我们俩的!”弗兰克不得不怀疑艾琳的动机。
“你想太多了···”艾琳抱住弗兰克狠狠的啃了一口。
“唔~疯了!都疯了!你肯定是着魔了!疯了!”弗兰克从艾琳的怀里挣脱出来,踉踉跄跄的直退到墙边,眼睛狠狠的盯着艾琳,“黑德维希会拔了我们的皮的!”
艾琳呵呵的笑了起来,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睛闪烁着扑了上去,将弗兰克抱起扔到床上。
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她想要的东西,带着一身的倦意进入梦乡。
······
月光下,满身伤痕的弗兰克枕着艾琳的手臂。艾琳是没力气拉窗帘了。他挣扎着爬起身,伸手去够满是污垢的破烂窗帘。他麻秆一样细瘦的腿上,一个细小的胎记,或者说更像是纹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他看到的并不真切,只好挣开艾琳手臂俯下身去。
慢慢的,那个细小的纹身模糊起来,黑乎乎的一片在弗兰克的眼里越变越大。一种奇妙的体验。弗兰克的视野彻底变黑,情欲的烈火开始疯狂蔓延,焚烧着他身上每一根骨头。
邪神!是邪神!弗兰克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他也明白了为什么艾琳对自己那么自来熟。但已经太晚了。同面见那位伟大的邪神时一样,他颤抖着,想要将心里的所有邪念付诸实际。
突然,艾琳梦呓着从身后搂住了弗兰克,双手紧紧的搂着他。
突如其来的温暖,弗兰克被惊醒了。
就像一场梦。月光下,那颗纹身依旧细小,没有任何变化。双月高悬,猩红的邪月似乎越来越近。
弗兰克逃出生天,他没有堕落成恶魔的战士,而纹身为他带来的唯一的改变······
一夜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