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讨厌的天花板······
病房里浑浊的空气令弗兰克的眼睛干涩发痒,他抬起右手,完好无损···
屋里漆黑一片,原本温暖的窗户上挂了一层冷冰冰的厚窗帘,细小的光点从窗帘上的针缝间钻出来。
“弗兰克···”
是艾琳的声音,但弗兰克只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瞳孔。
“你饿了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他的手被艾琳握住,但那冰冷的触感让弗兰克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为啥他们都是热乎的就你凉了呢?”
艾琳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伸手敲了一下弗兰克的脑袋,“或许是因为他们喜欢泡澡呢?”
“···”弗兰克满脸黑线,他接着问:“你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
“呵···”艾琳自嘲的笑起来,右手托着腮倚在他身边,“我看错人了。那天你走之后,那个旅店老板就跑去敲我房门想要与我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但我没让他进。没过多久,黑德维希就来了。”
艾琳用指尖轻轻的掐了弗兰克一下,眼睛向屋子角落里斜了斜。
“···有人?”弗兰克猜了一半天没明白是啥意思。
艾琳扶额,深深的叹了口气说:“我去帮你准备些吃的。”
“嗯···”
艾琳给了他个白眼,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出去为弗兰克准备餐点去了。
“弗兰克”是海伦法师的声音。
“海伦法师,原来你也喜欢听墙角。”弗兰克看着海伦法师迈着雄壮的步子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
他顾虑着自己同样健壮的小伙伴,十分滑稽的坐在床前,“弗兰克,尽管你的意见并不重要,但我仍打算听一下。希尔瓦尼亚我们志在必得,无论你打算怎么做,你都得为我们得到那里。好了,说说你的意见。”
“我没那么好心会去帮我的仇敌去得到本应属于我的领地。”弗兰克不屑道。
“我们可以把艾琳给你,而且你成为希尔瓦尼亚领主之后我们不会限制你的自由,我们只要希尔瓦尼亚的治理权。我希望你知道,对于配合我们的人类,我们的主上通常十分慷慨。”
“···那赫拉呢?”
“赫拉的事我们谁也管不着,我们为了她更改了我们的计划。现在只要你答应我们,她应该会回到你的身边。”
“好吧,那艾琳是怎么回事?我劝你最好把她变回来,否则明天你就会收到我冷冰冰的尸体。”弗兰克试着威胁他。
“那并不重要。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拥抱你纤弱的艾琳。”
······
“你···威胁我?”弗兰克隐约察觉到海伦法师的话里隐藏的东西。
“生杀只在我一念之间。”
弗兰克技穷了,这个基佬太直白了,这家伙听不懂别人说话吗?嗯?等等,刚才不是弗兰克先开口威胁的吗?
等等,有点乱···
这好像不太规整,不合套路。被威胁了你不应该先倒吸一口冷气,然后颤抖着同意吗?现在是闹哪回事啊?
弗兰克想怼他,但又想不出如何能狠狠的怼他的同时又不引起他反感。
“那么亲爱的小弗兰克,我可以把你的沉默当作是同意吗?”
“···对!我同意了!我服软!我任你捏,快滚吧!”弗兰克把头蒙到被子里就权当闭门不见了。
海伦法师站起身,走到门边。
“对了,弗兰克,如果你要逃跑,至少等我们回来。艾琳喝了一个血奴的血,她的永生并不完整。她同时拥有人类和吸血鬼的弱点,通俗的讲就是她不能晒太多太阳,而且伤口的恢复比人类还要缓慢。只有我能救她,你一定要想清楚···”
弗兰克听见法师的话猛的掀开被子,但海伦法师已经离开了。
这时,艾琳推着餐车走了进来。
弗兰克看到餐车上放着两套刀叉,黑着脸,“你还需要吃饭吗?”
艾琳满脸黑线道:“···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我只是被诅咒了。”
“不,我以为你······”
弗兰克坐起身,坐到床边。艾琳帮他围上餐巾,“你跟法师怎么说的?”
“我说我服软我认输,然后他就走了。”弗兰克拿起刀叉笨拙的切割着食物。
艾琳从身后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其实在黑德维希手下工作也不错,至少黑德维希不会把自己不喜欢的事推给别人,她大多是直接拒绝。”
“那像昨晚的那个派对她就喜欢吗?”弗兰克云淡风轻的说着昨天那些恐怖事,松开握着刀叉的手,把切割食物的工作交给艾琳。
艾琳将牛排蔬菜切好,送到弗兰克嘴里“不,她不喜欢,她有洁癖,但那是海伦法师组织的,她必须得听海伦法师的安排。”
“···你在哪听的墙角,墙上吗?十字架上吗?”弗兰克拿起另一套餐具模仿着艾琳的动作继续笨拙的进餐。
“哈哈,听墙角?那简直就是地狱···”
“那太好了,恭喜你从地狱生还。话说你变成了鬼,你以后的生活怎么办?”弗兰克叉起一块牛肉送到艾琳嘴边。
艾琳一口咬住叉子,痴笑着含在嘴里。
“嘿!叉子就要崩了!”弗兰克使劲拽了一下餐叉。
艾琳紧紧的抱住弗兰克,她凑到他耳边,眼瞳猩红,“这个我吃不饱。”
弗兰克翻着白眼“黑德维希不会喂饱你吗?你现在难道不算是她的狗吗?”
“最近猎魔人盯得严,她也没余粮。”艾琳下巴抵着弗兰克的脑袋轻轻摇晃着。
弗兰克抬起头“对了,艾琳。为啥黑德维希他们都是热的就你冰凉呢?明明一样的不是人。”
“···谁知道,昨晚在墙上挂着的时候听见有人说她不是鲜血之吻制造的吸血鬼,而我只是一个血奴的血制造的。”艾琳想到这有些惆怅。
“嗷~就是说你越来越不是人呗?啊啊啊!”
艾琳在弗兰克肩膀上留下个口子,由着他呲牙咧嘴的怪叫。
“唉,我说,差不多就得了,我刚挨一顿打。”
“合着我没挨过打一样。”
“你不是人你恢复快,你无所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