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拉没有回答弗兰克的问题，她放慢脚步，拉住弗兰克的手，“不管我是谁，总之我们自由了，你自由了···”
······
他们游过平缓的河流，艰难的爬到岸上。努恩高耸的城墙就在身后，城墙上满是油污的旗帜被风吹的呼啦啦的响。他们逃出了城外，暂时的，逃离了猎魔人的追捕。
弗兰克跪倒在地上，他亲吻着土地，干涩的笑了笑，“哼，自由···”
他终于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但他没心情回头去看自己来时的脚印。他知道，自己的每一个脚印上都有可疑之处，那些可以解释的，无法解释的奇怪迹象告诉他，他的麻烦似乎还没结束。
“我觉得我可能被诅咒了···”旷野中，弗兰克扶着艾琳坐在一颗枯树下。
赫拉提着箱子跟上来，“你想通了想要做吸血鬼了吗？我们换衣服，换好衣服就走大道，不走这难走的小路上。”
艾琳站起身，试着活动腿脚，她的心中也有疑惑，但眼下那并不是最重要的。她按揉着快要长好的伤口，“我们去哪？如果碰上巡逻队我们怎么说？”
赫拉从箱子里拿出毛巾擦着脸上的血污说：“去法伊道夫，如果碰上巡逻队就说迷路了，然后跟他们打一炮就完了。”
“那个，我可能被诅咒了···”弗兰克叹了口气，像一只虫子一样挪到赫拉傍边。
“那弗兰克怎么办？你总不能让他也跟着一起打一炮吧。”艾琳发现，她的身体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恢复的不错，于是高兴的爬到树上去，眺望着远处苍白的努恩。
“弗兰克，你扮演我的侍从，高兴的做你的男人吧。你就不用换衣服了。”赫拉翻着箱子里的衣物，“哦，对了，你的衣服。”
弗兰克松了一口气，他看着赫拉脱下身上的男装，“那个···”
“不行就说出来游玩，反正贵族的事巡逻队大多不会过问。”艾琳站在树上吹着风。
“猎魔人既然来了，那他们会跟着的。他们会像筛子一样把这片土地细细的筛一遍，筛出所有非人类。最好别碰见他们。”赫拉冷漠的看着远处的风景。
“那个，我可能···”
“弗兰克，说话应该干脆利落。”赫拉冰冷的视线移到弗兰克身上。
“我被诅咒了，邪神···”弗兰克有些心虚，突如其来的责备打乱了他的思路。他向后退了退，口不择言的说了那么一句。
赫拉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身边，捏着他脏兮兮的脸，说：“哦？我们都被诅咒了。弗兰克，你知道吗？我现在，有些饿了···”
“不，我是说，你们被诅咒了，我身上的组后影响了你们···”弗兰克不得不把话说圆，他怕惹恼了赫拉，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慌慌张张的挣了几下，“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认识才几天，就成了那种，那种···”
“我的挚爱，我进食从不看相识多久。”
弗兰克觉的赫拉眼神不对劲，双手抱胸惊恐的看着她，“你，你咬过我？”
“对，趁你熟睡咬过你。就在你来的第一天，膝盖内侧。后来天天咬你，背上啦，腰上啦···要怪就怪你睡相太差。”赫拉轻轻的在弗兰克的肩膀上咬破一个口子，“艾琳，吃早饭了。”
一瞬间，弗兰克觉的自己这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这明明是俩吸血鬼···
······
吸血贵族们用过餐后，便各自更衣。艾琳换了套裙子，赫拉穿上艾琳给弗兰克准备的女装，擦掉脸上的污迹再整理一下头发。好了，她们仍旧光彩照人。
“弗兰克···”艾琳摸索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有些发霉的干面包，“最后一块，省着点吃，今天可能碰不上村子。”
“···艾琳，我爱你······”泪眼朦胧的弗兰克嘴里叼着面包扑到艾琳身上。
“嗯哼！”赫拉斜着眼睛看着他们，“弗兰克，碰到巡逻队我们该怎么说？”
“呜呜呜······”
“弗兰克，你嘴里塞着我的袜子的时候都没这么感动过···”赫拉看着弗兰克叼着面包哭的一塌糊涂。
“你不是人···你无法体会饥饿。呜呜···”弗兰克就着泪水小口小口的咽着面包。
······
一行三人回到路上。他们打算先经过威森堡，在那里买些日常用品，然后去法伊道夫。弗兰克记得，在睡梦中，他的便宜父母自知时日无多后，在法伊道夫的老宅子里给他留了一些钱，藏在家里的某个地方，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罐子里。
优雅的贵族小姐带着她的贴身女侍和不中用的贴身男侍缓慢的向文森堡跋涉着。一路上，他们没有看见一个行人，行走乡间的商贩就像绝迹一样，艾琳记忆中隔三差五到努恩街头贩卖猎物的猎人也不见了踪影，甚至飞鸟都很少。
他们经过一个小村落，一个只有三户人家的自然聚居地。天空中，黑色的乌鸦飞来飞去，盘旋着，监视着他们。当他们走进时，更多停在墙头上树枝上的不详的黑鸟哄的一下飞上天空。
“到底发生了什么？”艾琳拨开落在身上的黑色羽毛。
赫拉则在一遍催促，“走吧，快走。早一天到威森堡便安全一天。”
三人走出恐怖的村庄，继续向威森堡前进。
地势平坦的平原上，被沟渠分割成无数块的田野里，到处都是待耕，但无人耕种的农田。偶尔有成群的牛羊从他们身边经过，聚拢在田边吃草，周围也没有牧人。
自从出了努恩城，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换了一个画风。
“要开战了···”赫拉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战争要来了，作为瑞克领最坚实的盟友，帝国重要的一部分，威森领将会向帝国的一切敌人宣战，并派出军队抗击那些不请自来的敌人。报纸上是这么写的，最后一版日报。”
艾琳愣在原地，她是努恩人，她对这座城市的感情比谁都深。
她颤抖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维德会跟他们开战吗？他都死了，现在努恩是无主之地，谁下令开战的？父亲们刚刚为他们的大儿子打造好棺材，现在又要把他们的小儿子也送进坟墓吗？”
“这是上一任领主的决定。都说了是最后一版日报上说的了，努恩日报都停办多久了你不知道吗？再说了，那些跟我们无关，重要的，是猎魔人来了···”
赫拉指着远处的黑点，满脸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