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顺利抵达他们的房间,和年长的猎魔人简单的寒暄后,弗兰克把门紧紧的锁死。
他倚在木门上抹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才一转身的功夫,身后的艾琳就已经在拆桌子,赫拉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
“你们在干嘛?”弗兰克弱弱的问。
“找钱。”
“帮你做木剑。”
······
弗兰克他们在小镇上一连住了好几天。闲暇时,赫拉趴在床上打滚,弗兰克就在艾琳的教导下继续学习剑术。
但基本没有时间不是闲着的。
直到第三天,气温持续回暖。农人们争吵着要回去耕种,驻守在威森堡的帝国军团也不敢支持猎魔人的封锁了。
所有军人都躲在他们的破屋子里,掀开一点窗帘,冷眼看着猎魔人们来来回回的将离开的农民登记造册。
农民们回去了,但和弗兰克一样被关在旅店里的十几个贵族们却回不了家。他们学着那些农人,向猎魔人发出抗议,集体写信向那个白胡子老头施压。
猎魔人顶不住了,他们向贵族们承诺,将在两日后释放他们。在那之前,他们的领队,那位年长的猎魔人希望能够宴请诸位贵族,向诸位的配合表示感谢。
深居简出的弗兰克也收到了一封邀请函。一张纸片从门缝里塞了进来,接着是一阵疯狂的砸门声。但在他跑过去开门之前,敲门声就消失了。他捡起地上折叠在一起的纸片,小心翼翼的打开。
啪的一声,一阵白烟从里面喷了出来。弗兰克被呛得趴到地上,痛苦的咳嗽。等他站起身,他惊奇的发现赫拉和艾琳都变成了黑皮···
“···”
“哈哈哈,黑皮的呜呜···”弗兰克刚开始笑就被暴起的赫拉压到地上捂住了嘴。
“嘘···该死的猎魔人耍手段,这应该是什么炼金药剂。”赫拉小声的说,“总之我们的皮肤发生了变化,宴会肯定是去不了了。”
“那我们怎么办?”
“跑?”艾琳也凑了上来。
弗兰克愁得皱起了眉头。他想了一会儿说:“你们走吧,我留在这儿看看。”
“为什么,他们会审问你的。”赫拉抓住弗兰克的领子。
“他们敢得罪希尔瓦尼亚的统治者?我记得我的姑母挺喜欢我的,她还去看过我。而且我留下来还可以探探猎魔人的口风,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脑回路清奇的弗兰克难得想了那么多。
“不!”艾琳拉住弗兰克的手,“只要我们够快,他们追不上我们的。”
一边的赫拉却拉住艾琳,她低头啄了一下弗兰克的额头,“好,我们一年后在这里见。”
“赫拉!”艾琳不解的看着赫拉收拾着她们的行礼。
“走吧,宴会就在今晚。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艾琳打开窗子,看着弗兰克拿起她还没做完的木剑,“保重···”
随后赫拉和艾琳从窗户里跳了出去。
这时,走廊里那个叫阿尔芒的猎魔人疯了一样撞开弗兰克的房门,“那两个女人呢?”
“走了。”弗兰克坐到床边,悠闲的啃着旅馆送的野果。
“啊啊啊!”
猎魔人发疯一样将弗兰克踹倒在地上,“贱人!来人!抓走,烧死他!”
从阿尔芒身后走进来两个年轻的黑披风将弗兰克捆了起来。年轻的猎魔人遮着脸,但弗兰克能看清他们的眼睛。弗兰克看见了那个闯入他婚礼的那双蓝眼睛,在阳光里如宝石般闪耀的淡蓝色眼睛。
“嘿!还记得我吗?”弗兰克试着向她搭话。
“医院里,你忘了吗?你参加过我的婚礼,两次!”淡蓝色的漂亮眼睛并没有回头看他。弗兰克紧张的继续对她说,“你们抓住黑德维希了吗?她有个帮手,是个法师,就是医院里的那个,你们一直想抓的那个生命法师···”
弗兰克被他们抬到火刑柱上,身边还有几个被染成黑皮的吸血鬼哀嚎着祈求他们的怜悯。弗兰克有些慌了,他没想到这群猎魔人竟然这么干脆利落的就要烧死他。
他开始大喊,大喊他还是个孩子,扯破喉咙向旁边长着一把白胡子的猎魔人诉说他在医院时如何忍辱负重,最终逃出生天,却要死在这里。
白胡子扭过头看向他,一边,那个有着蓝色的漂亮眼睛的女孩也走到他身边同他耳语。
最终,弗兰克被释放了。他瘫倒在肮脏,从不打扫的街道上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那双灵动的淡蓝色眼睛走了过来,微笑着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谢谢,谢谢你救了我。”弗兰克感激道。
“不,应该是我谢谢你。”这是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谢谢你侮辱了我的哥哥。”
“你哥哥?不,你忘了吗?在医院,还有那个树林里···”
隐藏那双蓝色的眼睛的黑色长袍下突然伸出一只手,快速的在弗兰克的脸上抹了一下。指间的刀片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弗兰克捂着自己鲜血四溢的脸愣住了。
“再见,我知道你要去哪儿。我会去法伊道夫找你的。”说完,淡蓝色眼睛转身离开了。
“···这特么,啥事啊?”他委屈的撕下半截袖子,卷成一团捂在脸上,“这都碰到的什么女人都是,没一个正经的。啊,不!除了艾琳小天使。”
······
不管怎样,他又一次自由了。不再受任何人约束,想做什么,先做什么,不论什么事全凭自己做主。他得先去法伊道夫拿他的遗产,但愿那些债主不会把他家搜刮干净。
接着,他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不知道去法伊道夫的路···
赫拉和艾琳临走前,弗兰克把箱子也塞给了她们,箱子里有她们的衣物所以弗兰克并不很需要。但箱子里的金币弗兰克没拿出来,所以现在他身无分文。
维森堡的居民们似乎都不是很友善,弗兰克去问路的时候总是先伸手,没钱免谈。无奈,他把自己随身携带的那把精致的火枪抵给一个面包房老板才换到几块面包和前进的方向。
弗兰克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特倒霉,走到哪哪出事,但他再仔细一想,这特么好像都是自己搞出来的···
“这都特么什么事啊!”弗兰克跪倒在地上抱头痛哭,再多的省略号也无法表达他此刻的痛苦与无奈。
难受够了,他就踏上前往法伊道夫的路。路边,农人们在他们荒芜了许久的的土地忙碌着,农田又重新恢复了生机。羊群在牧人的驱赶下咩咩的从远方走来,从他身边经过,又向远方走去。空气中新鲜的泥土气息都那么的美好,到处鸟语花香,除了身后的那个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