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维利雅先走一步，她得回家看她的祖母。弗兰克只能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
街边小摊上蒸腾出来烟雾缭绕的热气，蒸腾着绕过街后规整的石砌房屋。一个披着破烂布衫的家伙从远处走来，宽大的挂满油污的肮脏布衫罩住那人全身，看不出男女。那人躲在阴暗处，偷偷的窥视着弗兰克蹲坐的地方，弗兰克也抬起头，视线正迎上那人。
一双熟悉的眼睛···
“艾琳？”他站起身，慢慢的朝那边走过去。
······
在阴暗的小巷子里，三个无赖正无聊的赌牌，他们蹲坐在地上，一边嗅着外面小吃的香味，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往破烂的木箱子上扔着纸牌。正在他们无聊的他们注意到一个女人，一头栗色头发的漂亮女人。尽管她把自己裹在一张破布里，但那张破布下时而突出翘起的不可描述之处难以避免的暴露了她的身份。尤其是她回头时的那张小脸，那污垢难以掩饰的美貌···
三个无赖看的眼睛都直了，他们呆呆的站起来，“嘿，尊敬的小姐，尽管不知道您经历了什么···我是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非常乐意帮助你···”
“滚开！小姐，你别信他的，这两个狡猾的南方人只是想睡你，我是北方人，您完全可以信任我们北方人的忠诚和勇敢。”
“你说什么？在瑞克领到处都是南方人，连瑞克领都是南方的！你这个北方蛮子想死吗？”
那女人只是撇了他们一眼，然后就皱着眉头说：“那能滚出去吗？”
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傲慢和些许恼怒，三人闻之立刻收声。
不多时，一个猎魔人打扮的矮个子出现在这个狭窄的小巷子里，他一来就扑进了那个落入尘埃中的美女怀里，卿卿我我。
······
“蛮子，你说那家伙什么来历？”第一个开口的无赖抱着怀，拱了一下身边壮硕同伴的肩膀说：“一身猎魔人的皮，但个子太矮了点···”
那个壮硕的无赖满脸烦躁的瞅着那边那俩，“看不出来，我们北方没有猎魔人，有也是你们这边零星派去的几个大胡子。”
“···”
“还记得前几年的那个疯女人吗？”一边，另一个稍显年长的无赖开口了，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旧报纸，慢悠悠的撕下一条，卷了点劣质烟叶，烟丝里还搀着些枯黄的草叶。
他把卷好的烟卷递到嘴边，擦了根火柴，一边咳嗽着，一边说：“我忘了几年前了，大概有两三年了吧，那时候你俩还只是街头上的小痞子···”
“你是说那个娘们吗？”第一个无赖有些惊恐的往后退了退。
“嗯···那娘们那时候就差不多那么高。”年长些的无赖吐出一口呛人的烟雾，站起身，“反正我是不掺和，当年那娘们抢了我三个子，我跟她讲理，但被她一顿暴揍，还被拖到了教堂里。”
“我记得，那时候我刚来阿特多夫。在酒馆里听说过你的事迹，因为骗了老太太三个子，被扔进教会里，罚了整整三个月的苦修。哈哈···”那个壮硕的蛮子也站起身，笑呵呵的跟着他一起从巷子后面狭窄的小路离开了。
第一个无赖还在那儿站着，扶着墙看着不远处那两个人。身后，他同伴的声音越来越细，直到消失无踪。他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女人的侧脸，像是要将她印到眼眸深处一样。接着，他愤愤的锤了一下墙，也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收拾带上他们的纸牌。
······
“艾琳，你怎么跟来的？”弗兰克谨慎的盯着周围，刚才旁边的那三个无赖让他的压力很大，他藏在披风下的手已经按在枪上，默默的拉开了扳机。
“我一直跟着你们。”艾琳摘下披在头上的破布，“顺着你们的气味找。那个女孩身上的气味很臭，不宜消散。赫拉说那是圣物，一种树叶的味道。你身上也有些。”
弗兰克嘿嘿的笑着，又从头发里扒拉出一片细小的树叶，“你没跟赫拉一起？干嘛跟着我···”
“先不提这个，有吃的吗？我饿坏了。”
弗兰克掏出刚才塞进口袋里的那块肉干，用刀子都削不动的结实牛肉在艾琳口中就像一块有些硬的橡皮糖，使劲一咬就能撕扯下一小块。
弗兰克皱着眉头，向上撸了撸袖子，“···你那方面还饿吗？”
“不，我不饿。进食一次就可以抵御那个诅咒好久。我就是没钱吃饭而已，路上还得躲避哨兵和猎魔人。”艾琳拉过刚才那几个无赖打牌的箱子坐在上面，狼吞虎咽的吃完那块牛肉后，抬起头看着弗兰克开门见山道：“你想做吸血鬼吗？赫拉在威森堡诱惑了几个乡野贵族。假以时日，也能做到黑德维希那一步，甚至比那更强。”
弗兰克叹了口气，笑了笑说：“我现在走不脱，那个猎魔人对我还不错，她打算让我参军。”
“参军？”艾琳猛的抬起头，她紧紧的抓住弗兰克的肩膀，“该死的，我只教了你基础剑术，那些晃人的套路都还没教你。如果你去参军会被人欺负的！”
“不会的，我是贵族，谁敢欺负我。再说了，现在还没定好呢。”弗兰克无奈的扭了几下，但没能挣开艾琳的手。他侧过脑袋，看了眼艾琳身后，“你回去吧，我过几天也会回去的。”
“回哪儿？你不是参军吗？”艾琳注意到弗兰克的动作，拉着他往后走了几步，把他推到墙上，“就算回去，努恩的局势也很不好，没几个暗夜贵族活下来。像赫拉那样的纯血贵族都逃的那么吃力，更别提其他人···”
弗兰克哭笑不得的挣开艾琳，“你适应的倒是不错，才变成吸血鬼不到一年就暗夜贵族暗夜贵族的···”
艾琳白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你不是参军吗？你去啊！”
“薪兵团还没成立，募兵的那个家伙被人制衡，没法收下我。所以我得等到明年或者后年薪兵团成立的时候再来参军。”弗兰克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零钱，放进艾琳的手里，“快走吧，这里是猎魔人的老巢，你小心一些，我得走了，阿维利雅可能会找我，猎魔人也可能会找我···”
“那我在哪儿等你？”艾琳一把抓住弗兰克的胳膊，但吸血鬼的力量在日光下没有那么强烈，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弗兰克帮她披上破布兜帽，然后离开。
他站在街巷口，整理了一下衣服，四处张望着，“那个小村子，就是你找到我的那个小村子。我在那儿有个好友，名字叫鲍曼，跟他说我的名字，村里的人会接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