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身子有些晃。
余飚三招两式就把许茹给制住,把她扔到炕里,转身就走。到了外面,冷风一吹,余飚挠了挠脑袋,对了,刚才为什么要骂她呢,自己本来就是存了吞并他们的意思,也不怪她说出来呀,难道是说中了自己的心事,恼羞成怒。
“混蛋,欺负人。”许茹见余飚走了,屡受打击的女孩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好半天,她抹了抹眼泪,出屋直奔许明山的住处。一脑门子念头是带上人就走,宁肯饿死、冻死,也不受窝囊气。
但是当许茹看到许明山呼吸平稳,睡得安详又香甜的时候,她又无力的坐了下去。
“谈崩了?”余飚正坐在屋里发呆,赵志成走了进来。
“不知道。”余飚懒洋洋的回答道:“要是他们不走,明天你找些人把那个土窑修一修,再在旁边修个厕所,把受伤的用马车拉回来医治。伤好之前,就让他们住在村里吧!”
“好,我都记下了。”
“还有,把咱们的规矩给他们说清楚。”余飚补充道:“供他们吃,供他们喝,要是犯了规矩,可别怪咱们不客气。”
……………………
“马大哥,马大哥。”马四海回头一看,沈桃正从屋门探出身子冲他招手。
“沈姑娘。”马四海走到跟前,问道:“有事吗?”
“嘿嘿,没什么事,进屋喝杯茶?”沈桃笑了笑,伸手示意。
“喝茶?”马四海很纳闷,犹豫着不知是答应还是推脱。
“顺便打听点事。”沈桃身子让了让,“听说你是司令身边的老人了,应该知道的很多吧!”
“那当然。”马四海挺了挺胸,迈步走了进去。
“马大哥来了,快请坐。”李如萍笑着站起身打招呼,拿起茶杯沏着茶。
“李,李小姐也在呀!”马四海咧嘴笑了笑,搓着手坐了下来,显得有点局促。
“喝茶,这是镇上能买到的最好的茶叶,让我和桃子包圆了,别人可是没有的。”李如萍客客气气的让道。
“嗯,嗯。”马四海连连点头,不明白这两个女人搞什么名堂。
“马大哥,你知道红小娘子吗?”沈桃开始切入正题了。
“红小娘子?关东盟的?”马四海问道。
“对,是关东盟的。”沈桃点了点头。
“你们想知道她的事情?”
“对呀,马大哥好好给讲讲,我俩很感兴趣。”沈桃眨着大眼睛,很期盼的样子。
“好吧!”马四海略停顿了下,开始说道:“红小娘子姓许,好象叫,叫许茹。他爹原来是一个关东绺子的当家的,叫许明海,后来日本人来了,他不服,和日本人打了一年多,手下弟兄们死的死,伤的伤,连他的爹娘、老婆、儿子都让日本人给杀了。在关外立不住脚,便带着几个人,领着女儿跑到了关内。大概六年前吧,他重新立柜,在山里又拉起了杆子,什么黑话、规矩都按照关东的来。老家伙脑子好使,也够义气,连吞并带拉拢,不出三年,很是聚集了一些小绺子,便建了个联盟,叫关东盟。”
第一百四十四章 打听
“说说那个红小娘子。”沈桃催问道。
“别急,这就说到了。”马四海刚开始的局促和紧张已经消失,讲得起了性,两个女孩眼巴巴的瞅着,很有成就感,“马明海虽然当了盟主,可一直有个不顺心的事情,就是没有了儿子。到了关内,他连娶了三房姨太太,都没有个动静,那个唯一的姑娘便成了掌上明珠,特别的娇惯。许茹不爱女红,跟着他爹成天在土匪窝里混,练就了一身武艺,特别是一手好枪法,那是硬拿子弹喂出来的。她听说明朝有个女英雄叫红娘子,很是厉害,她也穿红戴赤,纵马驰奔。日子久了,大家便送她个绰号:红小娘子。”
“啊,哦,原来是一个没教养的野丫头。”沈桃给了李如萍一个放心的眼神,笑着继续问道:“听说司令和她还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是有这么回事。”马四海边想边说道:“四年前吧,当时是什么事来着,老当家带着三爷和王小刀去拜山。听王小刀回来说好象是许明海按照关东的规矩,扔鸡蛋用枪打,谁打中了有奖。三爷和红小娘子因为打中了同一个鸡蛋,起了争执,都年轻气盛,吵吵两句便动了手,红小娘子让三爷一脚给踹趴下了。”
“在人家的地盘,打人家的掌上明珠,司令可真够莽撞的。”李如萍笑着说道。
“这倒没事,许明海再疼姑娘,也知道孰重孰轻,土匪之间比武争胜,那是家常便饭。要是连这点气量都没有,他也当不上关东盟的盟主了。”马四海满不在乎的解释道。
“看你们都很服司令,是不是因为打不过他。”沈桃嘻笑着问道。
“绿林中有话:有枪便是草头王,绝艺即为王中王。在绿林中,本事决定一切。技精一样,顶个官长,人无专长,放屁不响。我们服司令一方面因为确实是打不过他。另一方面是他够义气,以前虽然有些愣,但对弟兄们是没得说。只要他有的,说句话他就能给你。”马四海不以为意的说道:“可是现在,嘿嘿,三爷这脑袋是越来越聪明,短短的时间便干得风生水起。谁愿意一辈子当草寇呀,顶个贼名字,娶不着媳妇儿,入不了祖坟,逍遥快活不过是暂时的事。有长远打算的自然愿意跟着三爷混个名堂出来。以后光明正大的住城里,娶媳妇儿,生孩子,那就封什么妻,什么子来着?”
“封妻荫子,青史留名。”沈桃大声说道。
“对,对,真是有学问哪,嘿嘿。”马四海挠着脑袋傻笑起来。
三个人又随便说了些别的,马四海见都是些闲话,自己又有事情,便起身告辞。
“这回放心了吧!”沈桃坏笑着对李如萍说道:“什么红小娘子,哪能跟你比,司令肯定瞧不上。”
“我放什么心,净胡说。”李如萍嗔怪道:“自己想去打听,怎么又算到我头上了。”
“不识好人心。”沈桃翻了翻眼睛,“看你想问又不好意思问,我只好代劳了,你却不领情。”
“臭桃子,自作聪明,净做一些没头脑的事情。”李如萍摇头苦笑道。
……………………
一个人悄悄的喜欢上另一个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且,在相当长的时间里,他自己也分不清这究竟是一种同事之情,兄妹之义,或者是别的。
李如萍现在就是处于这种状态,这也是跟她来的时候自己说的话大有关系。大家嘴上不说,是照顾她的脸面,以为她脸皮薄,但行动、言谈都是尊敬有加,说话的时候也偶尔能带些痕迹。她又在余飚身边工作,旁边有意无意都在给他俩制造着单独相处的机会。时间一长,她的心理难免起些变化,但她确实是还搞不懂这究竟是什么。
渐渐的,李如萍发现她和余飚在一起的时候,心情变得很舒畅,虽然余飚话并不多,但他的言谈总是不经意间让李如萍不时感到耳目一新,反复回味。有时余飚会呆坐着想事情,或拿着笔在纸上胡写乱画,那种深邃和略带忧虑的眼神,让人忍不住想坐在他的身旁,倾听他的心声,为他分忧解愁。
和他在一起时,你会很开心,很愉悦,一点不觉得累,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当他不在身边时,你就情绪低落,你就坐立不安,神不守舍,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很慢,总觉得心里空荡荡,做事没力量。喜欢,是一种心情,是一种直觉,特别的自然 。
李如萍正在誊写余飚编出的根据地发展纲要,外面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请进。”她抬头说道。
门一开,韩中先走了进来。
“小韩,这么快就回来了。”李如萍笑着起身,“快坐,我给你沏茶,这个桃子,可能又和郑淑香不知跑到哪去了。”女孩总是知道女孩的心思,沈桃喜欢韩中先,李如萍是知道的,但她的性子不象沈桃那么跳脱张扬,也就不大把这个话题挂在嘴边。
“特训班要成立了,调我回来帮忙。”韩中先笑着说道:“快过年了,我给你带了些东西。”
“给我?呵呵,太客气了吧!”李如萍眨了眨眼睛,调侃道:“是不是要送给桃子的,看她不在,只好撒谎了。”
“不,不是。”韩中先有些局促,也解释不清楚。
“好了,放在我这吧!”李如萍接过布袋,捏了捏,“圆圆的,硬硬的,是核桃?”
“是核桃,烤好的。”韩中先喝着茶水,说道:“你在这里还习惯吧?”
“挺好的。”李如萍捋了捋额头的刘海,“比在家里强多了,和这么多人在一起,做着对国家民族有利的事情,感觉很充实。”
“是啊,是很充实。”韩中先点头赞同道:“这个屋平常就你和桃子在吗?收拾得真干净。”
“司令也经常来。”李如萍笑道:“看我闲着,总拿些文字材料要我整理、誊写,我既是电报员,也快成他的秘书了。”
“嘿嘿,能者多劳吗,你的文笔一向很好的。”韩中先心里不大舒服,但还是强笑着说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评价
“你就别夸我了。”李如萍苦笑着拍了拍桌上的文稿,说道:“知识不够,理解力不强,很多新名词都需要问他,才能搞明白其中的意思。”
“不会吧?”韩中先很诧异,一个大学生竟然要问没读过多少书的草莽,“你也把司令捧得太高了。”
“你别以为念得书多便瞧不起人。”李如萍微微皱了皱眉,“我考考你,什么叫diy,什么叫迷彩服,什么叫做秀?”
韩中先愕然以对,半晌才呐呐的说道:“这都是瞎编出来的名词,我当然不知道了。”
“不是瞎编,都有根据,都能解释得通。”李如萍摇头道:“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有时真想打开看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呵呵,这可是个危险的想法。”韩中先看李如萍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由得好笑起来。
“说说罢了,我哪打得过他。”李如萍也笑了起来。
外面传来了嘻嘻哈哈的女声,郑淑香和沈桃说笑着走了进来。
“桃子,小韩来看你了,还给你拿的东西。”李如萍笑着说道。
“嘿嘿,韩大哥。”沈桃见了韩中先,赶忙装得端庄一些。
“你们俩谈,我找如萍有点事。”郑淑香笑着拉起李如萍,走进里屋。
……………………
“许二爷,您就在这好好养伤,关东盟的弟兄们我已经都安排好了,公务繁忙,就不陪着您了。”余飚处理完伤员,来到许明山屋里告辞。
“多谢余司令关照。”许明山拱手谢道。
“不客气,有什么事就找万老华,我这就告辞了。”余飚看都不看冷着脸坐在一旁的许茹,拱了拱手,迈步出屋。
许明山沉默了半晌,轻声说道:“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三飚子变了,变得太多了。”
许茹微微抬头,眨了眨眼睛,又低下头默不作声。
“嘿嘿,不过,他还是有些愣头青的脾气,竟然敢欺负我们阿茹。”许明山自顾自的说道。
“二叔。”许茹嗔怪道:“我是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在他的地头给他留点面子。”
“对,对,给他留点面子。”许明山笑着附和道:“二叔躺了一天多了,阿茹,扶我出去走走,透透气。”
“您的伤?还是不要出去了吧!”许茹犹豫着说道。
“没关系,来,过来扶着二叔。”许明山拍了拍炕沿,宽慰着说道。
阳光照射着大地上的白雪,反射出刺目的光芒。风消雪停,一股清冷,压盖上身来。
许明山披着棉大衣,在许茹的扶持下,慢慢的在小村子里走着,看着。他们身后是两个士兵,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们碰到几个老百姓在走动、干活,表现得很从容,似乎驻扎在村子里的军队并没有给村子里造成不便,甚至还碰到两、三个年轻女人,嘻笑着结伴而过。
“老哥,借个火。”走到村中的磨盘前,许明山冲着一个正抽烟休息的老汉打招呼。
“脸生,路过的?还是探亲的?”老汉好奇的问道。
“探亲的,我的兄弟在军队里。”许明山笑着说道,点着了烟袋锅,深吸了一口。
“哦。”老汉瞟了许茹一眼,转头抽烟。
“老哥,这快过年了,家里年货都办齐了?”许明山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
“穷人家,办的什么家货?”老汉磕哒嗑哒烟袋,站了起来,“国军每家发了十斤面,二斤肉,今年能吃上饺子了,这就是天大的福气,可不敢再想别的。”
“是呀,是呀,能吃上白面猪肉饺子,该知足了。”许明山点头赞同道。
老汉仔细的将磨好的玉米面装好,嘿嘿一笑,说道:“这年月,富日子也得当穷日子过,这穷日子就得当苦日子过,这二路军虽然好,日本鬼子也很凶哩,这仗还得打下去的。”说完,背着口袋慢慢的走了。
“哼,劫富济贫,收买人心,这种事情咱们也会干。”许茹望着老汉的背影,不屑的说道。
许明山含笑摇头,缓缓站起身,边走边轻轻解释道:“人家是官府的人,正牌国军,哪象咱们,即便也偶尔对老百姓好,可百姓见了我们,还是要逃跑躲避,官、匪的区别就在如此。以前说是官匪一家,三飚子却是做得不错,是个有眼光、有前途的家伙。”
哼,许茹现在对余飚的印象坏透了,就听不得别人说他的好话,她用鼻子表示了抗议和不满,两眼望天。
…………………
李如萍扒着门缝看到余飚回来了,却直接跑到指挥部,半天也没出来,急得她在屋里直打转。没办法,只好直接去找他了,定了定神,装出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走了出去。
“国强,刘震,我要你们动用关系查一个人的下落。”余飚在指挥部内正对军统的靳国强和自己的情报主任刘震交待着事情,“这个人叫许亮华,原来是关东盟盟主许明海的义子,已经投靠了日本人,关东盟溃败,全是他使的坏,许明海也是因为他死在日本人手里。”
“好的,我这就向上面发电报,查清这个汉j的情况。”靳国强这次带来了三部电台,两台给神飚队,一台自己使用,说完转身走了。
“怎么了?关东盟的那些败兵提出了要求?”刘震疑惑的问道。
“那倒没有,我就是想看看这家伙现在干什么呢?”余飚解释道:“当然,如果有机会,干掉他也不错。”
“给红小娘子报了杀父之仇,她会不会以身相许呀!”刘震调侃道。
“如果事情成功了,我就说是你为搏美人一笑,深入虎岤,孤胆除j。”余飚翻着眼睛说道:“让她许给你,野蛮女友,我不喜欢她那种类型,倒是喜欢温婉贤淑型的。”
“象李如萍那样的。”刘震很暖昧的眨着眼睛。
余飚嘿嘿一笑,把身子向后一仰,眯着眼睛,脑袋里幻想着李如萍的身影,喃喃的说道:“我暂时还没有那种想法,不过,嗯,那次从水里冒出来,那身体的曲线真的不错,脸面长得也好,性格呢,温温柔柔的……”
嗯,咳,咳,刘震突然大力的咳嗽起来,余飚赶紧睁开眼睛,看到李如萍正推门进来。
第一百四十六章 演戏
“打扰你们了,司令,您和刘大哥在说什么呢?”李如萍一开口,余飚的心算放到肚里了,原来她没听见。
“哦,我正在和刘震探讨这个,这个人生的奥义。”余飚脸不变色的说道。
“是啊,这个人生的奥义,它还真是奥义。”刘震干笑了两声,附和道。
李如萍有些莫名其妙的瞅了瞅两个人,笑着对余飚说道:“司令,您交给我整理的文件资料里,有很多名词我不明白意思,只好向您来请教了。”
“拿来我看看。”余飚很随便的说道。
李如萍愣了一下,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只是过来看看,并不知道您回来了,所以没带着。”
“司令,是关于发展建设的文件吧,这可得抓紧时间。”刘震正色对余飚说道:“我看,不如您直接到报务室,和李如萍一起今天就把它弄出来吧!各部门可都在等着呢!”
“那就得劳动余司令大驾了。”李如萍顺势很优雅的伸手相请。
…………………
唉,自己不自觉的把一些超现代名词写了出来,难怪李如萍来找,余飚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得改,必须得改成现在的意思,要不别人真看不太懂。
“司令,您喝茶。”李如萍很客气的沏茶倒水,顺手还抓了两把核桃,“没有锤子,只好用这块石头来砸了。”
“哪有那么麻烦。”余飚微微一笑,抓起核桃,用力一捏,“给你,吃吧!”
“呵呵,要知道能这样,我和桃子就不用那么费劲了,还差点砸了手。”李如萍笑着说道。
“这活儿就交给我了,正好能练功。”余飚手上不停,嘴里开始把李如萍标出的一些名词做着详细的解释。
时间过得很快,余飚说,李如萍写,转眼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晚上我熬熬夜,明早就能整理完毕。”李如萍抬头说道。
“那就辛苦你了。”余飚说道:“没办法,说起来,这些文件资料都应该是保密的,那些新来的我暂时还有些信不过,只好放在你这里。咱们的基础太薄弱了,我已经让军统帮忙训练一批保卫人员,成立机要室,只是,还需要时间。”
李如萍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还有件事情,是关于除夕娱乐会的。”
“我已经交给郑淑香去组织了,为了和那些新来的青年拉近关系,也排解一下他们离家的情绪。”余飚奇怪的问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吗?”
“倒不是不合适。”李如萍期期艾艾的说道:“郑姐说你、我都应该表演节目,领导带头,效果会更好。所以,所以,她编了个短剧,给你、我都安排了角色。”
“演戏呀?”余飚挠了挠脑袋,有些为难的说道:“你先简单说说,我演什么,你演什么?”
“我演一个机智勇敢的女兵,到鬼子占领的镇子里侦察敌情。出镇的时候被一个鬼子兵盯上了,这个家伙见色那个啊,就偷偷的跟着出了镇子,最后被我用智慧和勇敢击败,缴了他的枪,押回了部队,你,你就演那个日本鬼子。”李如萍偷看着余飚的脸色,简单讲述着剧情。
“有没有搞错,你见过我这样高大威猛、英俊潇洒的日本鬼子吗?”余飚失笑道:“我还见色起意,嘴里喊着‘花姑娘,花姑娘’的去追你,竟然,竟然还失手了。”
“这不是演戏吗!”李如萍垂下眼帘,可怜兮兮的说道:“那你倒是演不演呀,怕有损你的光辉形象吗?”
“我哪有什么光辉形象。”余飚看着李如萍那幽怨的样子,光线又有些暗,柔柔的声音传来,不禁心一软,脑袋一热,“演,不就是演鬼子抓你吗,太轻松了。”
“不是真的抓,是想抓没抓着。”李如萍抬起头,脸上云开雾散,笑着解释道:“你要真抓,我哪里跑得掉。”
“那你看,我是迈小碎步好呢,还是用慢动作来配合你。”余飚苦着脸问道。
“慢动作是怎么样的?”李如萍不解的问道。
余飚站起身,“看好了,这就是慢动作。”说着,他在原地慢慢的做着跑的动作,两只手缓缓的做着抓挠的动作,嘴里还低声叫道:“花姑娘的,别跑,李如萍,看你往哪跑。”
李如萍愣愣的瞅着余飚象摸鱼似的动作,眨了眨眼睛,噗卟一声笑了起来,紧接着是大笑,笑得倒在椅子上,捧着肚子,眼泪都掉出来了。
“你看,我就知道这样不行,太搞笑了。”余飚丧气的坐了下来,“不如改唱歌吧,你唱歌,我来趟拳脚,就算完事。”
好半天,李如萍喘着气坐直了身子,抹了抹眼睛,笑着说道:“唱,唱歌也行,我唱,我唱什么,歌呀!”
“你呀,让我想想。”余飚摸着下巴开始思考……
“五千年的风和雨啊藏了多少梦,黄铯的脸黑色的眼不变是笑容,八千里山川河岳像是一首歌,不论你来自何方将去向何处。一样的泪一样的痛,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一样的血一样的种,未来还有梦我们一起开拓。手牵着手不分你我昂首向前走,让世界知道我们都是中国人。”余飚走后,李如萍拿着纸,一遍遍的哼唱着。
门一开,沈桃皱着眉走了进来,手轻抚着肚子,好象很不舒服的样子。
“桃子,你怎么了,肚子不舒服?”李如萍关切的问道。
“嗯,刚才憋得久了,肚子有点痛。”沈桃呲牙咧嘴的笑了起来。
“肚子痛还笑。”李如萍赶紧去倒热水。
“花姑娘的,别跑,李如萍,看你往哪跑!”沈桃突然张牙舞爪的学起了余飚的动作,嘴里叫道:“天作被,地作床,如萍,你就从了我吧!明年生个胖娃娃。”
李如萍呆了一下,恼羞成怒,上前扑打,“臭桃子,烂桃子,偷听别人说话,偷看人家演戏。”
“哈哈哈哈,打吧,打吧,憋坏了,不行了,让我笑个够,乐死我了,哈哈哈哈…”沈桃用双手抱住脑袋,倒在椅子上笑得这个痛快。
第一百四十七章 百姓的苦难
腊月二十七是黑水镇年终大集日。往年,不到天明,小贩们就推车挑担,来占地段,大街两旁是柿饼、核桃、黑枣儿,中间排满小车板床,摆的是粉条儿、蘑菇。附近各村的农民,带领着孩子们,从四面八方的道路上奔着这里来了,人多得推挤不动,从东头走到西头,就要半天的时间。
卖年画儿的把画挂在客店的梢门洞里,卖花炮的占了镇西大场。五龙堂里的花炮最有名,他们套着大车,打扮的像卖艺的,用红布包着头,用花枪挑着鞭炮,站在车厢上接连不断的放,大声宣传,互相比赛,好像是来争名,并不是做买卖。
今年大不同了,先是日本兵占了镇子,再后来黑旋风土匪下了山,堂而皇之的穿上了保安队的军服,加上各地的货物运来的很少,集市冷落了很多。
清早,保安队的小队长巴虎子就急急忙忙来找张守信,“队长,眼瞅就大年了,弟兄们都等着吃饺子呢,再说大哥您刚上任,这慰劳皇军的肉啦、面啦,还没闹好,要让皇军说了话,可就难办了!”
张守信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心里有数哩!老百姓都是贱骨头,挨砖不挨瓦。你早点向他要,他就装穷;等他把过年东西准备好了,咱们来个突击,什么都是现成的。我算了一下,弟兄们的,加上孝敬皇军的,一共算起来,至少得几百斤。咱俩分一下工,花姑娘是你的事,肉和面是我的事。”
巴虎子答应着走了,张守信忙点齐他的人马,拿着箩头口袋,直奔集市而去。
集市里,白色的热气,冒着的烟,向远方细长延续着,卖菜、卖肉、卖衣服的各色摊子摆开,提着篮子的人们在人群里挤来挤去。
“啪,啪…”五、六发子弹凌空飞过,集市的人群一瞬间呆立不动,然后发出惊呼,四散奔逃。
张守信带着保安队,象狗吠似的叫着,刺刀闪着光亮,向集市扑了过来。
保安队的伪军穷凶极恶的打骂着小贩,将他们集中在一起看管,然后象野狗似的在集市中到处搜寻,饺子、烧饼、烤鸡、各种食品,统统向箩筐、布袋里猛装,不一会儿,装满掠夺品的筐子已经冒了尖。
抢完集市,张守信见东西还不够,又带着士兵挨家挨户的去抢。白面、猪肉、冻饺子,这帮家伙见什么抢什么,连百姓赖以活命的牲口也不放过。老百姓好容易熬到个过年,好容易东拼西凑才办下点年货,一下都被抢光了,家家气得啼啼哭哭。
巴虎子也没闲着,但这小子留了个心眼。俗话:兔子不吃窝边草,这队伍以后长驻黑水镇,还是给镇子里的人留点情面。他便带着一个小队的伪军,直奔镇东边的几个村子去了。到了维持会,巴虎子把枪一摔,狐假虎威的一喊。听说是皇军要花姑娘,维持会里的铁杆汉j哪敢怠慢,立刻带着伪军去抓人。他们是本地人,谁家有女子,谁家有媳妇,哪个长的好,哪个长的丑,他们都清楚。一抓一个准儿,不到一个小时,便抓来了七、八个妇女,这些妇女吓得直打哆嗦,脸无血色,眼哭成了红桃。巴虎子和伪军们狂笑着,押着女人又向下一个村子进发。跟着追出来的百姓们哭着、喊着、拉着、扯着,都挨了拳打脚踢鞭子抽和枪托子杵。
“宋区长,春儿被抓走了,还有那么多女人,游击队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一个满头是血的老头哭着喊着跑来向游击队报告。
宋光辅有些犹豫,他想:游击队现在不过四、五十人,枪支也不全,去打一个小队的敌人,打不好就不如不打。敌人抓走的这些妇女,当然是不会有什么好儿,可是要打不回来那就更坏了!于是他便说道:“咱们打不得,不如赶快想法托人把她们保回来。”
“我们是八路军!我们是子弟兵!这个时候不能见死不救!为了姑娘姐妹们,把生命献出来也没什么。”张凤却不同意宋光辅的意见。
“我同意去截击敌人。”李大猛收拾好枪和手榴弹,站起身说道:“敌人现在去麻头村,然后肯定要回黑水镇,上镇子去的道上地形挺复杂,道沟子挺多,又有一大片碱蓬地。咱们截着揍他一家伙,他在明处,咱们在暗里,冷不防给他一顿枪,再扔上几颗手榴弹,就得把敌人打个蒙头转向。被抓走的人们四外一跑一藏,敌人就找不见了。”
宋光辅有些勉强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打吧,打就比不打强,截回多少来算多少,打好了捞着,打不好跑着。”
天色暗了下来,巴虎子带着伪军满载而归,他在这个伪军小队的后头,带着抓来的二十多名妇女,嘴里不住地叫骂,要她们快走。这些妇女们有的哭哭啼啼,有的连声呼喊,有的大骂不休,也有的在交头耳语。可是,她们的两旁都有伪军斥骂着、拳打着、脚踢着,还有的拿枪托子直杵。
“轰!”的一声,响了一颗手榴弹,紧接着又是“轰!轰!……”响了数声。伪军和妇女们嗡——的一阵就乱起来了。
借着手榴弹的烟雾,李大猛率领十几个勇猛的战士从右边红荆丛里一跃而起奔入敌阵,噗、噗、噗捅倒了几个惊慌失措的敌人,和伪军搅和到了一起。
趁着李大猛这边吸引住伪军的注意,张凤和宋光辅各带着一部分人从左边和前边呼喝着杀了过来,一下子把伪军打了个晕头转向,以为遭到了包围。这些伪军们吓得慌了神,呼噜呼噜地就往后跑。
李大猛带着人紧跟着伪军的屁股后面追上来,如果拉开距离,伪军便能看清游击队的人数并不多,武器也参差不齐,只有趁着他们混乱弄不清情况的时候猛打猛冲,给妇女们的逃跑创造机会。
第一百四十八章 除夕
这时候,巴虎子指挥着后面的伪军向着这里打开了枪。一打枪,后退的伪军们又害怕起来,他们以为后面也有敌人,这就更加慌乱起来。
“扔手榴弹。”李大猛不顾敌我距离很近,果断下达了命令。
“轰,轰,轰……”近在咫尺的爆炸彻底击垮了巴虎子和伪军抵抗的意志,他捂着被弹片击伤的脸,撒腿就跑…………
余飚起得特别早,今天是大年三十了,节日的气氛笼罩着整个镇子,家家户户都贴上了红色的对联,有的还挂上了灯笼。但他今天的工作也是格外繁重,军队的调派、戒备已经排好了班次,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小心敌人的偷袭。吃过早饭,他便在警卫队的护卫下,开始去前线各部队检查、慰问。
当然,余飚的春节慰问并不是“做秀”、“摆显”、“示威”,好像自己下去一趟,有多么的意义深远、多么的皇恩浩大。而且,他对后世那种浩浩荡荡、微风八面的领导春节慰问活动也是颇有看法的。
红包是必备的,春节期间发双饷,能做到的余飚尽量做到,战争年月,让自己的兵能高高兴兴的过个年,也是他心中的愿望。
村子里喜气洋洋,家家户户门上都贴着对联,男女娃娃在街上蹦跳着,啪、啪,偶尔有胆大的孩子掏出珍藏的鞭炮放着,惹起一阵欢声笑语。
“司令,给您拜年了,给俺的红包呢?”万老华急吼吼的叫道。
“一点也没诚意,光惦记着红包。”余飚笑着打开他的手,对赵志成说道:“怎么样,都准备好了吧!”
“准备好了,战士们以排为单位,自己包饺子自己吃。”赵志成笑着说道:“还从老百姓家里买了不少肉、蛋,都已经发下去了。”
“就是没酒喝。”万老华略有些遗憾的说道。
“现在不能喝酒,等你们换防,到了镇子里,让你喝个够。”余飚严肃的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需要警惕,只有严阵以待才能让鬼子无机可乘。”
“司令说得对,要不明天你回镇子呆两天,我留在这。”赵志成建议道。
“这不好,还是等换防吧!”万老华不好意思的笑道。
“关东盟的呢?安排得怎么样?”余飚问道。
“吃的喝的都送过去了,一早上许明山和红小娘子带着人也回去了,说是和弟兄们一起过年。”赵志成说道:“只有几个走不动的伤号,留在村里了。”
“吃的喝的送也白送,他们和我都是吃货,包饺子,做饭,能做出什么奶奶样。”万老华坏笑着说道。
“我刚从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