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每一天和高等数学打交道，九月份很快过去。
但凡学生都知道，进入高三后，隔三差五就有各种规模的模拟考，这才开学没两月、海中自己就考了两次，还有蓝岛全市的统一考试，陈超考的都“很好”，意思是让家长和老师很满意，但真相呢，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原来一心想考高分，现在，拿捏着成绩写答案，居然会这么麻烦……
自从误打误撞发现了“智商管理系统”，一开始只想翻身当学霸，冷静下来后，陈超才决定要低调。
怎么低调呢，考试别发挥太超常、不要吸引太多注意力，几次模考下来，他都稳定在年级前二十、前十五的样，尽量符合外界的期待，而绝不会再搞一次成绩大跃进，再说，他现在也没这能力。
至于说，如果放手一搏、全力应战，自己到底能考第几名？
按模拟题的水准，陈超自己给自己掐表测试过，然后自己批卷，他觉得，如果全力发挥应该能进年级前十，仅此而已。
要是提一提智商、就能考第一，学霸们早达成这一成就了，还轮到的自己？
原来对学霸敬而远之，现在，陈超居然有点“惺惺相惜”，读书的苦，只有亲身体会过才知道是什么滋味，就像……长跑，运动时气喘吁吁感觉就快挂了一样，真到终点后，反而又觉得“浑身轻松”，恩，大概吧。
但不管怎么形容，数学联赛，可绝对不是一场儿戏。
“做完了么，歇会儿，老师给你批阅一下~”
“恩，朱老师。”
眼看河东省的选拔赛还有一周，休息日，陈超还是去教师公寓找朱颖，先请教一些疑难问题，然后掐时间做份模拟题练手。
从学渣到竞赛生，跨度一下子实在太大，容易扯着x，陈超是很清楚的。
不过，河东省的选拔赛，倒问题不大，无非是拿一个安慰奖、还是凭运气杀进决赛圈——全国赛的区别，在旁边看英语换换脑子，陈超等朱老师批完试卷、轻出一口气，两人目光相接，小伙子生无可恋的表情让朱颖泯然一笑：
“怎么，有不好的预感了？
其实你答的还挺不错，就是这一道大题、思路太别扭，按评分标准就只能一分不得，有点冤呢；
还有这边，是不是太粗心了，喏……”
一边轻声软语的讲解，和学生坐在桌边，大概已经十分熟稔、没有任何防备，穿着修身毛衣的朱颖和陈超挨得很近，纤细的手指在试卷上指点，沐浴露的浅淡气息，飘荡在鼻端，陈超就有一点心不在焉。
从他的角度，朱颖凹凸有致的前胸曲线一览无余，当时就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乱跳。
“老师，这题型、分型代换，竞赛里很常见么？”
“哎、一点也不，好吧，这道题太冷门，就不算进总分里，这样一共是，”
学生的情绪波动，朱颖并没在意，
“71分，上下不会超过2分的偏差，还可以哦，在河东省这大概可以排前三十名，恩……”
“全国赛还是没有一点入围的希望……
对不起、朱老师。”
看朱颖陷入沉默，陈超忽然就有一点慌张，他有点嘶哑的开口道歉，却见老师抬起了头：
“什么……？
什么对不起，陈超，你怎么这样胆怯呀，嘻嘻~”
天性活泼开朗，朱颖被陈超的“觉悟”惹得忍俊不禁，笑了一声，又想起来这是在学生面前、要注意仪态，赶紧抬手拢一拢发丝、端正坐好，
“陈超同学，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毕竟这才过了不到半个学期，你却能在竞赛题上拿到70分，哪怕进全国赛有困难，可你起点低呀，这已经让老师非常惊讶了！真的~”
“啊，话是这样说，我只是——想再努力一点试试。”
忽然被朱颖一顿表扬，陈超有点脸红，
“朱老师，你是第一次辅导数学联赛吗？
我也想争取机会、去首都看看。”
“恩，想法是很好的，但不要有太大的压力，竞赛这种事，心理状态很重要。
而且、哦、还没和你打招呼呢，这次的数学联赛，由崔老师带队，”“——！”“我呢，其实是以个人身份指导你，也算为学校做一点贡献，因为，你的天分这样难得，埋没了真挺可惜，所以——陈超，你在听吗？”
“——啊、啊，我在听，朱老师你不带我们参赛吗，这、简直……”
“灭绝师太”带队，一听就要吓死人啊，陈超浑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头摇的像拨浪鼓：
“这不成，不成，朱老师你不知道、崔老师太彪悍了，我们，不不、我一见到她就像耗子见了猫，浑身都没力气——”
“好啦，能这样说老师吗，别嘴贫了~”
一提崔敏霞，虽然才工作不久，朱颖在办公室也打过几次交道、清楚更年期妇女的彪悍，但，她可不能附和陈超的说辞，于是轻轻摆手。
但朱颖不在意，陈超可一下子浑身难受，想想崔敏霞带队的情形就头疼：
“你不知道，朱老师，师太的性格有问题啊；
要是她带队去首都，恩……”
一边说话，陈超忽然在想，崔敏霞这家伙的智商怎么样？
哼，不用查也知道，人么，聪不聪明外表总看得出端倪，灭绝师太这样的家伙一味尖酸刻薄，智商肯定拉倒！
小人多作怪，蠢人更难缠，回想朱颖到来之前的那几周数学课，陈超就火力全开的大加鞭挞，连带把海中、啊不，把中土的教育体制都大大的批判了一番。
学生在吐槽，旁边的朱颖一直默不作声，想了想，才轻声转移了话题：
“好啦，我知道了；那我们这样约定一下可以么，如果你能入围全国赛呢，老师就写申请、带队去首都，好不好？”
“好、好啊！
朱老师，我一定努力争取。”
入围全国赛，难度之高可想而知，不过这一会儿陈超已恢复了神智，河东省的选拔赛就在蓝岛进行，而首都之行呢，得先入围、然后才谈得上去参赛。
换句话说，不管自己考得怎样，落到“灭绝师太”手上的可能性是没有了，才大大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