疲倦的倒头就睡，梦境连连，第二天一早陈超被敲门声叫醒。
哦、想起来了，今天还有活动呢！
看表已经是八点多，起床穿衣，陈超匆匆忙忙的收拾一下被褥、习惯性的把整理床铺，他对着镜子刷牙、洗漱，直到和朱老师一起去自助餐厅时，才模模糊糊的觉得不太对劲。
昨天晚上，只记得自己困劲十足、回屋睡觉，此外还发生了什么？
到底哪不对劲呢，陈超回忆了从昨夜到刚才的一整段记忆，和那些情节暧昧的梦；
什、什么情况，莫非……
一边走路，一边偷眼打量老师，不明就里的学生心在砰砰乱跳。
看起来气定神闲，朱颖似乎并没察觉身旁瞥来的目光，其实呢，只是在故作镇定。
出于关心，昨晚上跟去房间、只见陈超一头倒在床上就睡过去，朱颖还有些忐忑，起码的，挺害怕这大男孩一时劳累过度诱发急症，想了想反正也没旁人，又看他睡得沉、一时三刻是没可能醒，就挺局促的在床另一边和衣而卧，直到天亮前才离开。
至于说，整晚的半睡半醒，会有一些什么样的私密念头，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在餐厅吃自助早餐，因为赶时间，师生两人都没怎么说话，正好掩饰心照不宣一样的心事。
情节说来尴尬，脸皮薄的朱颖难免有点不自然，不过自己清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知道陈超已细心察觉了端倪，气氛很快就恢复正常，两人有说有笑的搭车前往轻轨站。
……
“朱老师，你看，今天又是一个好天气。”
“恩，天高云淡，挺好的~”
参加完全国数学联赛，第二天，学生和老师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坐上从首都到津门的城际轻轨，去参观位于津门的国家超级计算中心。
“超算中心”，近年来兴起的一个词汇，是配置超级计算机、承接海量计算任务的专门机构，平时只接单、并不对外开放，这次还是中土王国数学协会和国家计算研究所牵线，才让这些未来的王国栋梁们得以一睹巨型计算机的真容。
人类历史的漫长岁月里，研究数学，似乎都是数学家的单打独斗。
但现在数学的分支延伸越来越远，计算量暴增，离开计算机的支持，许多课题的研究根本无从谈起。
对陈超来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好奇，他更开心的还是和朱老师同行。
列车飞驰向前，车窗外的大片田野掠过视线，陈超放松心情、惬意的眯起眼睛，他很享受这远离紧张复习的休闲时光。
“超算中心，恩，朱老师，您对这一方面感兴趣么？”
“还可以，毕竟这也和数学相关，不过、老师说啊，计算机要有程序才能工作，除去matlab，编程序我可就完全外行了。”
“说来也是，哎，朱老师，其实程序设计也没什么玄妙，就说matlab……”
说到编程，是陈超仅有的正经爱好，早在小学时就编写过简单的basic程序，进入中学后，信息课也一直挺积极，奈何数学等科目拖后腿，才扣上了“学渣”的帽子。
现在，既然朱颖提到编程，陈超就如鱼得水。
自从掌控“系统”后就一直在学习，准备开发自己使用的小程序、便于控制系统，现在正好用上这些知识。
时间过得飞快，上午十点多抵达津门轻轨站，师生们被大巴拉到位于高新区的超算中心。
一走进宏伟的巨大建筑，和好奇的老师、学生们四下打量，陈超就一改轻松闲适的心态，认真阅读发到手的介绍材料。
津门超算中心，是中土王国的六大超级计算机部署地之一，师生们参观的大楼里就安置着“天河一号”超级计算机，看材料，陈超想起了网络上的参数，峰值计算速度1.2pflops、linpack测试速度560tflops，通俗的讲，在执行任务时，天河一号每秒可以做560，000，000，000，000次浮点运算。
天河一号的计算能力，陈超早有耳闻，曾排到世界第一的算力堪称强悍。
和老师同学们穿戴好鞋套、发罩，穿过超算中心大楼的长廊，陈超和朱老师一前一后走进计算机房。
走进机房，众人的目光投向一排排黑色调的庞大机柜，开阔的空间里，几乎听不到任何机器运行的声音，陈超起初还挺奇怪，然后才想到“天河一号”采用的是液冷系统，难怪听不到风扇的呜呜怪叫。
眼前的这些机柜，指示灯一亮一灭，就是算力强悍的巨型计算机？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啊，虽然在网络上见过很多资料，陈超还是很难把这些玻璃门的铁皮盒子与印象里“天河一号”联系起来，等参观过主机房，又来到中心控制室一探究竟，匆匆瞥见巨型机的操作系统界面，相当寒碜，这倒没什么号稀奇，unix之类的东西他还是有一点熟悉的。
一边参观，一边给好奇心十足的朱颖解说几句，陈超忽然搭上了某根弦。
扶桑游学时，他好像也见过类似的界面，是吗？
雨宫灵音带他参观的地点，某株式会社的研发大楼，里面应该也有一台大型计算机，虽然算力肯定无法和“天河一号”相比，但现在想来，陈超回忆起了当时的模糊猜测，计算机，既然能完成计算、支持人工智能的运作，那么，它们有没有智慧？
甚至更进一步，这些集成电路组成的庞大架构，有没有——智商呢……
白天的参观，收获很大，当晚和朱颖回酒店安歇，给老师道过晚安后，陈超就悄悄回自己房间开电脑上网。
熟练的打开“智商管理系统”页面，陈超想了想，在查询一栏里输入“天河一号”。
点击确认，短暂延迟后，系统就回应“参数错误”。
什么啊，看来“计算机也有智慧”，这种观点只是一派胡言、纯属幻想喽？
计算机这种东西，能计算，可不代表有意识、能思考，哪怕这年头计算机的本事越来越大，语言翻译不在话下，国际象棋和围棋也能战胜顶尖的人类选手。
可即便如此，谁也不会真的以为，翻译文献的计算机还能理解文献里的任何一句话，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计算机哪有什么智商啊，哼，真是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