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玄棍啸江湖

第十章 风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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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胡来显然没有听懂。

    “桌子,十两银子。”杨洛翻着书,正看到妙处,不由得微微一笑。

    “一个破桌子值那么多?”多话的手下盘算道。下一刻被胡来踹了一脚。

    那喜欢在胡来左耳说话之人此刻是看不下去来了,来到杨洛面前。一把夺下杨洛手中的书,将其摔在地上。

    杨洛微笑忽而不见,面色平静。捡起书,站起身,没有多言,反手一巴掌打在此人脸上,干净利落。这一巴掌可不似胡来那般自己人的嬉闹。这巴掌一出,此人直接撞开木窗,飞出屋外,倒地不醒。

    “左开!”胡来惊呼一声,叫出那人姓名。此刻胡来又惊又慌有气。惊的是没想到杨洛简单一巴掌竟如此力度,看到是碰到硬茬了。慌的是他在杨洛身上感到了危机。气的是那左开虽然他平时又打又骂,但毕竟自己兄弟,旁人下了重手,他怎会无动于衷。

    杨洛一步来到那多言之人身前,看着他,然后问道:

    “桌子,十两银子,值吗?”

    那人闻言不知如何回答,他们只是平时欺负下普通百姓,没见过习武之人打斗场面。他也只是听说过胡来和人比试时丢了左耳,取了人性命。

    “常言闪开!小子,有点能耐。别伤我兄弟,你我手下见真章!”

    杨洛闻言也是一怔,这胡来倒也不错,起码担当的起这几人的老大。

    “常言,智丈,你二人快去看看左开怎样了。智丈,我是叫你去查看,不是站在那里看!”胡来吩咐道,转身看向杨洛。

    “小子即是习武之人,报上名来!”

    “杨洛!”

    “好,杨洛,你我都是习武之人,按规矩应该来一场生死斗。可我观你尚未成年,我这人不杀小孩子。你我不如来场文斗如何?”

    “如何文斗法?”杨洛倒是来了兴趣。

    “武林上有三道题目,分别针对筋骨、外皮、内腹。你我二人同做,再看结果。你若输了,我也不为难你,跪下认我做大哥。说实话这对你来说算不得惩罚。”

    “你若输了呢?”杨洛反问道。

    “我若输了,给你一只耳朵便是!”胡来干脆道。

    “那今日你恐怕要变成聋子了。”

    不多时几人出现在院外,左开也醒来了,不过浑身动弹不得,右脸肿的像个包子,想开口说话都艰难。

    “好,杨洛,这第一题,筋骨。且看院外那两颗树桩!”

    左开伸手指向院外,只见那里有两颗被砍伐过的树桩,没了枝叶,人高低、粗细皆如成人。

    “即是习武之人,必有自己兵器。兵器自是不限,你我二人各选一桩,以兵器击之。看断裂痕迹,便分胜负!”

    杨洛没有多言,做出“请”的手势。行走间,胡来叫过常言。

    “看好了吗,哪根易断?”

    “左边的干一些,右边的是新的。”常言小声说道。

    “好,杨洛,我吃点亏,我选右边的树桩。”胡来转头对着杨洛佯装大方的说道。

    “既然让着我就由我先选吧,右边的我来吧。”

    杨洛如此选择,胡来表面皱眉,内心却皆为欣喜。

    “我早料到这小子会有疑心,我选哪个,他必然会抢。果然是着了道,这种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武功高强也没用,还不是中了我的小谋。”

    “既如此,我也不矫情。我就用手中弯刀,你兵器何在?”胡来自信问道。

    杨洛闻言私下看了看,最终在一颗树下捡了一根长短适应木棍。拿在手中颠了颠,点头满意。

    胡来等人见状不禁冷笑,他们不认为用钝器能够胜得过利器。即便能将树桩打断,也必不会比刀砍下的整齐。

    胡来也没多说,双手握刀,猛吸了口,用力一砍。杨洛一旁看着,大概也看出这胡来没什么功力,只是力气大于旁人,会点子小把戏。

    树桩断了意料之中。刀起刀落,干净,麻利,断裂处整整齐齐。胡来甚是满意,转头看向杨洛。

    “陪你们好好玩玩。”杨洛暗道。

    单手握棍,杨洛平静望着树桩。闭目,睁眼,出棍。出手后,众人惊叹,杨洛竟不是以棍去扫断树桩,而是如枪一般刺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杨洛收棍。树桩丝毫未动。杨洛微微摇头,并不满意。常言等人大笑,那左开强忍着疼痛也裂开了嘴。胡来故作高深,来到杨洛面前,惋惜道:

    “你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是钝器,还是根木棍。若不是胡某年长你几岁,每日苦练刀法,也达不到今日成就。胡某……”

    胡来话未说完,只见那杨洛击过的树桩,忽然纵向散开,如大斧劈柴,却又分成八瓣。胡来等人顿时没了声音,智丈更是不信,竟上前到处摸索。

    “看来对于内力的掌控还是不足,否则就该再早一息散开。”杨洛暗自不满,并没有在意胡来等人的吃惊。

    正是:

    武者博文难自来,各有利钝柳何开。蛟龙入柱非其断,只为百花绽命台。

    “你觉得胜负如何?”杨洛笑着问道。

    “啊……啊?哦,你这手段虽然不尽完美,但还算不错。勉强能和胡某打成平手。你也不要推辞,外人都知道,胡某极为大度,这第一场就让着你点,算作平手吧!”

    胡来厚着脸皮,杨洛却也没有在意。伸手示意下一场如何来比。

    “杨洛,这第二场外皮,劝你还是放弃的好,以免受皮肉之苦。”胡来劝道。

    “且说如何比试就好。”杨洛不以为然道。

    见杨洛毫不领情,胡来便不再多言。少时,招呼一声,只见智丈马背上内拿出两根手指粗细的铁棍。拿在胡来面前,胡来示意点头。智丈将其拿到屋中,点起灶房烧炼了起来。

    “杨洛,稍后你我要将那烧红的铁棍握在手中,看谁坚持的久。胡某爱惜人才,故而再劝你一句。你不如我这般特别练过手中之皮肉,这种比试可非同小可。”胡来一边说着,特意的摆弄着手掌,让杨洛能够不经意的看到。而胡来的手心果然不一般,那本该光滑的手心,竟全然覆盖着结痂和烫伤的疤痕。可以看出并非一次造成。杨洛也暗自佩服这胡来,这等手段也非常人能为。

    “无妨。”杨如此干脆并非是因为莽撞,只因他发现那遮日的乌云正在慢慢移开,不多时骄阳便要照出。杨洛缓缓的带上斗笠,双手藏于袖中。

    半个时辰后,智丈用铁夹带出那两根烧红的铁棍,来到杨洛二人面前。感受着热气烤到脸上,汗水不由得从胡来的额头留下。他本以为杨洛会知难而退,如此他便也不用再受此等煎熬。即便他不是第一次做此等比试,但他也希望有下一次的出现。

    此时,乌云退去,杨洛也拨开衣袖,毫不迟疑的握住面前烧红的铁棍。胡来一见却是迟疑了,他未曾料到杨洛竟想也不想的握了上去,而且眉头都未皱一下。但该来的还是要来,胡来总不能一直看下去。硬着头皮,胡来双手终于握了上去。

    呲!

    他这一握,立刻发出响声和气味。他无暇再去看杨洛是否和他一样痛苦不堪,他只盼对方马上扔掉铁棍,认输投降。

    时间过的很慢,慢的一眨眼都仿佛过去数年。烧红的铁棍毕竟无法一直炙热下去,胡来的铁棍也逐渐由红变黑,慢慢的冷了下去。

    喘了一口大气,胡来终于扔了铁棍。刚从痛苦中爬了出来,却因看到杨洛后再次崩溃了。

    只见杨洛手中握着的铁棍并没有恢复常态,而是依然处于烧红的状态。若是近处细看,会发现,那铁棍竟比之前温度更高,更红!

    而杨洛此刻也正好转头看到胡来手中没了铁棍,索性也扔掉手中的那根,稍一运功后,将手再次藏于袖中。

    “胡来,这次是谁胜了?”杨洛语气平和,笑问道。

    “这……”胡来不知如何是好。事实他此次并未舞弊,也没有施什么小诡计。他是实打实的将铁棍握到凉的。本来还内心雀跃,自己突破了自己的极限,谁想竟遇到杨洛这种情况。

    “智丈,过来!”智丈闻言来到胡来面前。

    “怎么回事?”胡来小声问道。

    “这……这不合情理,即便他是个内功逆天之人,也不可能做到这点。莫非今天奎木星逆行,不宜出门?”智丈说着说着便自言自语,顺带着掐指算了起来。下一刻,便被胡来一脚踢倒在地。

    “杨洛,这场算你胜了。但胡某不服,许是你那铁棍材质好,比我这根热的久。不过既然说了规矩,就得按规矩来。这场胡某输了,我们进行下一场!”

    “下一场,是内腹比试。杨洛,这次胡某可不是胡某吓唬你,这内腹的比试是要尝食剧毒,你不像我这般……”

    “像你这般从小便尝过百草,已具备百毒不侵之能,是吗?”杨洛接过胡来的话,微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胡来下意识说道。

    “胡来,虽说是江湖文斗,但前两场都是你定的规矩,所选所用之物,都出自你口。那这第三场你既说出规矩,尝食毒药。我应下来便是,只是此毒需我来拿出!”

    说罢,一枚红木塞盖的小玉药瓶出现在杨洛手中,摊开手掌,递到胡来面前。胡来一见那药瓶,顿时瘫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