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好一会，才在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何以》那巴掌大的广告。巴掌大就巴掌大吧，它还只有三分之二，最下面的一截被歪歪扭扭地裁了，估计是位置不够，贴海报的员工顺手裁掉的。这基本就是聊胜于无了，效果怎样，可想而知。
不过这倒符合江胜男的预期，她也没指望一家小出版社能把书的广告做出花来。有广告有宣传就不错了，这书店里的书，大部分是任何广告都没有，任其自生自灭的，相比起它们来，《何以》的待遇很不错了！
但直播间的水友们可不管这么多，这卑微的广告位一露面，他们就迫不及待开始嘲笑：
“对比太鲜明了！”
“不错了，有《诺贝的舞蹈》的十分之一！哈哈！”
“比《纯恋》都要小的多，渣妹你同学比你强的不止一星半点！”
“难怪怎么看都觉得怪异，原来是被人剪掉了下面！”
“虽然这做法不厚道，但我还是要赞一句：做的好！”
“天才美少女最新力作，一曲纯恋的赞歌！好羞耻的广告语！”
“这广告语，没一个字和事实相符！”
“天啦撸！渣妹你是在给你同学的书打免费广告吗？”
“哈哈哈！广告语和别人的书名撞了，尴尬不？”
……
走进书店，就有一种安静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江胜男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道：“书店里讲究安静，我就不多说话了，带你们四处逛逛！”
刚走不远，迎面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柜台前结账，手里拿的，正是《何以笙箫默》。
“哈哈，我就说我的书会卖的很好吧！你们看，刚进来就看到有人买了！以它的质量，就算广告做的差，也照样能热卖的！你们一个个都说这书要扑街，现在是不是被狠狠打脸了？来，跟着我的节奏，看我采访这位慧眼识珠的小哥哥！”
等那男生结账完毕，转身要走出书店时，江胜男迎上去，道：“嗨，帅哥，你买的这本书肯定很好看吧？看到你买，我也想买一本了。”
“这搭讪技巧，绝了！”
“满屏的尴尬！”
“尬聊！”
“哈哈，神经病啊！”
“不看你是美女的份上，小哥肯定不想理你！”
“这是直钩钓鱼啊！”
“你要是真去当记者，第一天入行，第二天就饿死了！”
……
那男生脸上的几个小雀斑瞬间变得红红的，愣了下，道：“我还没看呢，也没打算看，我是给我妹妹买的！”
“啊，那是你妹妹喜欢看？”
“我打算送给她作礼物的，她还没看过！”
“那你为什么会选这本书作为礼物呢？”
“顺手拿的！”
……
直播间里，笑倒了一片。
“哈哈哈哈，好耿直的小哥！”
“小哥哥内心语录：让你装b，老子今天就让你这b装不下去！”
“就问你尴尬不？”
“哈哈，这是从哪里请来的演员，笑死我了！”
“直播效果爆炸！”
……
江胜男在听到“顺手拿的”这四个字时，都愣神了下，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了。
正想着怎么转移话题，那小哥忍不住笑场了：“渣妹你好！其实我是你的水友，经常看你直播的。这书真的是送我妹妹的，我不喜欢言情小说，所以一个字都没看，不过《放开那个女巫》我全看了，就是你更新太慢，看的太不过瘾了！那个，我能和你合个影吗？”
合完影，小哥又道：“你是来看这本书卖的怎么样吧？刚我进店就问了柜台，他们进货十多天了，一本都没卖出去！嗨，她这么一说，我也急啊，这不是太不给我偶像面子了吗？所以赶紧拿出省吃俭用省下的零花钱，买了这本书！”
“哈哈哈哈，这水友有味！”
“这波套路玩的6！”
“会因为渣妹买书，这绝壁是渣妹的真爱粉了！”
“6666，这水友刚才演技一级棒，把渣妹涮得一愣一愣的！”
“水友深知渣妹装b的套路，所以提前拆穿，让渣妹无b可装！”
“渣妹被堵得无话可说了！”
“渣妹一脸生无可恋gif”
“说好的卖爆呢？”
“一本都没卖出去！水友们要不要众筹支持下啊？刚好昨天领了个一分钱的红包没处花呢！”
“路人不买账，粉丝也不想买，谁叫渣妹总是怼我们？”
“渣妹卖个萌，我就去支持一本！”
“让渣妹卖萌，难比登天！”
……
送走了水友，江胜男和蒋曼倩一人一个方向，找《何以》的摆放位置。
一路上边走边拍。
看到畅销书时，直播间里的弹幕就会聊聊这本书的内容，或者作者之类的，然后嘲弄下江胜男：
“渣妹，你看看人家的书，包装的多精致！”
“学学人家！”
“人家销量几十万上百万本，都谦虚的不行，哪像你，一本都没卖出去，就飘的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
两人找了一圈，居然没找到！
于是只能顶着直播间里众志成城嘲笑她的欢乐气氛，再找了一遍，最后终于在一个小角落里找到了。
只有孤零零的四本书。和那些畅销书一占就是一小排甚至是一个书架形成了鲜明对比。
蒋曼倩抽出两本，道：“我们一人买一本回去吧！这本书真的很好看，我以前不怎么看这类小说的，那天看你的电子稿都看得入迷了！怎么会卖的不好呢？”
“没事，新人新书就这样，写的再怎么好，也得要一段时间，等口碑扩散发酵了，销量自然就起来了。水友们说的什么扑街啊，卖不动啊，都是在瞎扯！刚出版才十几天呢，又能看出什么来？”
说是这样说，心里却有点忐忑。看这趋势，确实不妙啊！这本书不会因为出版社实力弱小而搞砸了吧？那得多亏啊！
她没和出版社那边透露过自己主播和网络作者的身份，就算加上这两个身份，对实体书的宣传起的作用也不大。《何以》的受众，是少女群体，和她另两个身份的受众群重合度很小。贸然以她的那两个身份进行宣传，效果可能会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