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梦境疯狂地旋转缠绕,羽的眼前闪过无数模糊的画面,记忆似乎被割裂成了碎片,焦虑的感觉充斥四散。
随后是一片雪白慢慢浮现,宁静的感觉渐渐压过了焦虑,然后便在一片雪白的光亮中羽感觉自己轻轻地落在了一片宁静的水中。
一阵沉静过后,澄澈通透的波动流遍了羽的头脑,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回过神后他赶忙坐了起来,低头一看猎衣的胸口部分已经粉粹且血迹斑斑,但是自己的躯体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这时他听到了背后的响动,回过头去看到美丽女子的背影,女子身上仅仅裹着青色的破布和白色的绫纱,露出大片晶莹的肌肤。只见女子正半伏在白色的祭坛前摆弄着什么,发出轻微细碎的声响。
眼前的场景唤回了羽的记忆,瞬时想起了强大的冲击前发生得一切。
“喂……”
“啊,你醒了。”女子回过头来望着他,眼里满是疲惫。
羽感到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应该说……是他感觉他自己的感知力变了,怪怪的但是又十分清晰,好像他能观察到一切事物更深的内在一样。
望着女子,想起了刚才的恶战,羽突然感到了和她之间一丝奇妙的牵连,而且这牵连……似乎由来已久。
“你还好吗?”羽想到了她的变身,可是不知为什么现在觉得也没那么震惊了。
“没事……就是耗掉了我太多的能量,需要休息。”
羽望向她身上用来遮挡的衣物和披肩碎片,青衣女看到他的目光不自然地羞涩起来。
“你们那兽化,是怎么回事?和灾变疫病有联系吗?”
青衣女低头沉吟了一会,抬头说:
“羽先生,在你失控前我把他的精魄和灵识都从口渡给了你,现在你的觉醒和力量灵识已经迈出了一大步,可以给你解释好多事情了。”
“不过,在那之前,是不是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呢?”青衣女冲他眨眨眼。
羽心中一动,“好啊。”
青衣女给他递过一个牌子,那牌子碧绿通透,光华流转,看不出是什么质地。
羽接过牌子,上面以秀雅端庄的笔触刻着两个字,字下面是柔美的星光花纹图案。
星婵!
“星婵……”这名字似乎唤起了羽心中的什么……
“怎么?”星婵冲他笑道。
“好美的名字。”
星婵听他这么说,眼神里便充满了动人的情愫。
“羽生,太古时代诸神们便远离了人类,但留下的传说和神迹却一直在骚动着人类的欲望,人们从未停止试图寻找神的奥秘。”
“渐渐地神之间出现了矛盾,有的神……则超然物外毫不关心这个世界。后来,一些神企图利用人类的渴望与愚昧来增强自己的神境以操控这世界的一切,便开始给予现实世界中的人们一些接触的线索。那时人类中的一些佼佼者似懂非懂地抓住了这些线索,但那些神没有预料到的是其中一些人的渴望扭曲到了非常疯狂的地步,他们不满足于这些线索并想要得到所有神的秘密,甚至……直接进化。”
“但那些古神中的始作俑者们似乎没有终止他们的想法,最终经过了一系列极其恐怖的欺骗、互相利用和罪恶行径后,一切都失控了。诸神的梦之神境在混乱中连接了现实世界,一些神则遭到了令人发指的残害和亵渎。同时那些疯狂的人也得到了最关键的媒介,神的古老之血,这便是学院以及后来教会的起源。在这个过程中那些始作俑者们彻底发了疯,变成了混乱的恶神。而那些教会的先驱们则完全无法承受和匹配他们所得到的东西,被扭曲成了极端混乱和恐怖的、介于神和人之间的存在。”
“世界的真理被打破,之后便是血畸变为能量的滥用和无数灾变的开端。而那些坚持修复世界真理的古神们,则指引着他们麾下的神之相关和他们自己一起,试图终结这一切。”
“神的相关是什么意思?”羽问道。
“这个现在还无法给你解释,但你知道我和刚才那位武士都是‘神之相关’就好,我们可以控制突变并变身就是因此力量。”
“我现在感觉看什么都不太一样了,也是因为吸收了他的能量的缘故吗?为什么要杀掉他……这就是你说得要我参与的事情吗?”
星婵叹了一口气。
“弥京地下的这巨大遗迹,是古神进入现实沉睡的地方,也是疯神们与人类接触开始的地方。我们所在的这处深渊是遗迹的一部分,他在千年前的时候觉察到了邪恶的计划与异变,来到这里探查究竟。然后被那些狂热的人类,即所谓学院和教会的先贤,腐蚀并困在了永恒的诅咒中,成为了游荡的深渊行者。”
“他承受着永远的折磨和痛苦,不生不死,如今我来解脱他的困厄,而他神之相关的灵识与血魄,也正好可以用来帮助你的命运之体逐渐觉醒。”
“他有名字吗?”
“虽然你现在有了他的加持,但还不足以知晓他的秘密,但很快了。”
这时那武士的坐骑骨鸟爬了过来,喙里叼着武士的长剑。它将剑放到羽的跟前,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便化作了一堆碎骨散落在祭坛前。
星婵将剑拾起递给羽,说:
“他希望你能继承这把剑,它伴随了他千年,你现在吸收了他的血魄,已经可以使用它了。”
“剑的名字是蝶涯。”
羽接过长剑,清寒的剑光夺目,千年仍如新锻,剑柄赤黄呈蝶翼的形状,落在一旁的深蓝色剑鞘则显得饱经时光的沧桑。羽将剑入鞘,别入腰后。
“羽生,把你的短刃留在他的祭坛上吧,这祭坛承载了他漫长的绝望和苦痛,现在他逝得其所,你的短刃留在这里也可作为一丝慰藉。”
“好。”
摆好短刃后,羽将星婵的牌子抵还给了她。
“得到了他的灵识后,你才能看到我的名字呢。”星婵欣然地说。
羽听到此心念一动,从衣袋中掏出了那老妇的神职牌,端详起来。
星婵见状一惊,一把夺过了那白玉铭牌。
“你干什么!”
星婵看着那玉牌十分惊诧。
“你从哪里得来的?”
羽便将在下城荒丛院落中遇到老妇的情形告诉了星婵。
“那老妇说她离开了教会,还说她的女神的圣坛失落了?”
“对。”
“这其中可疑……羽生,可否先把这牌子留给我?”
羽想到那悲伤的老妪,不禁感到有些恼怒。
“就因为她曾经也是教会的人?”
“嗯……”
“你们既然互为死敌,谁正谁邪不都全凭自己说?况且她都说了她意识到了教会的疯狂与残忍?”
星婵欲言又止。
羽盯着星婵的目光,说:
“你所告诉我的其它故事,我相信都是真的,可我怎知你的真实目的?”
“羽生怀疑我?”
“我失去了曾经的一切,我们整日的祈祷也没有得到一丝神的眷顾!”
“我明白……”星婵有些伤感。
“那就把牌子还给我。”
星婵犹豫了一下,便把白玉牌递回给了羽。
羽重新看过去,那之前混乱神秘无法辨认的两个字此时竟变得清晰明了
:
英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