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始任务:重建顺丰镖局。”
“任务条件:一,镖局拥有招牌(已完成)。”
“二,拥有镖旗一根(待完成)。”
“三,拥有镖车两辆(待完成)。”
“四,镖局拥有镖头一人,镖师一人(待完成)。”
张大虾坐在顺丰镖局的大厅之中,重复确认了一下任务说明,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前世的他,本是地球上某快递公司的金牌快递员,一次途中救人遭遇意外,灵魂却穿越到了这个异世界之中,成为了眼前这个镖局的当家人。
张大虾所在的地方,名叫天墉城,属墉州管辖。墉州水陆交通便利,商业发达,偏偏左近盗匪极多。因此墉州之中,镖局盛行,单单这天墉城之中,就有不下四五家镖局。
顺丰镖局本是张家人所开,至今已有三代。但传至张大虾的父亲张天顺,因经营不善,渐渐没落。
张天顺为人实在,仗义疏财,但一来不是武道天才,手中本事欠佳,二来管理不善,得力镖师纷纷出走。
恶性循环之下,顺丰镖局每况愈下。张天顺志大才疏,眼见复兴无望,干脆酗酒度日,直至几年前,终于在一次走镖时,出事后不知所踪。
原本那个张大虾,更是一个败家子,行镖和武道的本事半点不会。吃喝嫖赌,坑蒙拐骗的手段倒是一流。这样一来,干脆直接将家底败了个干净。
最后连镖局的车、马也全都卖了换钱折腾干净,只差没把招牌拆下来去换俩钱。
不过就算真把顺丰镖局的招牌拆下来,也卖不了几个钱。
毕竟,没有了镖局名声。所谓的招牌,也不过一块木头而已。
这些就是前身的张大虾,所留下来的一切。
此时的张大虾,看着眼前这副烂摊子,心中的郁闷可想而知。
真恨不得干脆把牌匾拆了,在门口支起两个大锅,直接卖馄饨得了。
偏偏不知什么时候,脑中又多了一个“镖局系统”,时不时提醒着张大虾还有待完成任务。
“任务奖励:声望值50。”
“任务剩余时间:3天。”
“任务失败惩罚:扣除声望值100.”
“顺丰镖局现声望值:-20。提示:声望值超过-100,消灭宿主灵魂。”
张大虾一度怀疑这个负二十,是系统给穿越人士的debuff,但询问的结果是:没有结果。
这系统跟个傻叉一样,只会冷冰冰的发布任务,根本毫无智能感。
张大虾仔细研究过这个系统,系统总共分为两个界面,一个是任务界面,另外一个是商城界面。
任务界面包括任务名称、任务条件、任务奖励、任务时间以及失败惩罚等。
商城界面总共有五栏,除了第一栏“道具栏”目前可以看到之外,其他栏均写着“权限不足,暂未开启”。
第一栏的道具栏中,可以兑换的东西倒是挺多。张大虾看到了诸如银两、干粮、草料、镖车、马匹此类物品,甚至还有通讯器这种诡异的东西在里面。
物品的标价,是用声望值来作为单位。
比如一两银子,需要五点声望值兑换。
一辆镖车,需要十点声望值。
而一匹马,则需要两百点声望值。
其他的,张大虾没有细看。
因为看也没用。
奥拓都买不起,奥迪就别去问多少价了。
他张大虾目前需要做的,就是先把那个蛋疼的初始任务完成才好。
既然穿越、镖局系统这种事都能发生,张大虾并不怀疑系统消灭自己的可能性。三天之内没有把任务完成,恐怕他真的得再死一次了。
一想到此,张大虾不由正襟危坐,将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在铺好的纸上画出一个长方形,边角添上锯齿,并在旁边标注出正、反面。
长方形的中心位置,画出一个圆。圆的中心,写着一个“镖”字。
圆圈犄角位置,写上“顺丰”二字。
顺丰镖局以前的镖旗样式,就大概这幅样子。对此,张大虾并没有打算改动。
在配色上,以前的镖旗采用的是红、黄、黑三色。
张大虾心里的打算,则是采用黑白两色就好。
钢铁直男的审美。
张大虾不由自嘲地笑了一笑。
正在一旁,帮张大虾磨墨的老头儿,看着张大虾,也咧嘴笑了一下。
张大虾若有所感,转头看了一下那个老头儿,没好气道:“怎么,哑伯,你觉得不好看?”
那老头儿身材矮小,脸上满是皱纹,头发黑白相间,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小老头。
听到张大虾的话,他脸色有些着急,口中啊啊有声,摇头摆手,以示否认。
这老头儿真名不知,患有哑疾,故张大虾向来称之为哑伯。
他是顺丰镖局内,除张大虾之外,唯一的活人了。
顺丰镖局没落至此,此人仍然不离不弃,也算难得,张大虾对他还是很敬重的。
因此,张大虾站起身来,拍拍他肩膀,笑道:“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哑伯。”
哑伯这才笑了。
张大虾想了下,问道:“哑伯,我打算出去买布做镖旗,你要一起去还是守家?”
哑伯指了指门的方向。
“想一起出去?”张大虾问。
哑伯点头。
也是,现在的顺丰镖局,穷得蟊贼上门都会不落忍,丢下两块银子。
根本没东西可以偷,实在是太穷了。
实在没什么好守的。
二人走出大厅,正要出门,却迎面看见三个身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
两个男子,一个女子。
女人看起来十七八岁上下,一身鹅黄色衣裙,身材姣好,面容白皙俏丽。一双好看的眉眼之间,却是带着寒霜之气,冷冷地看着正要出门的张大虾。
女子左手正揪着一个男子的耳朵,那男子被揪得生疼,半弯下腰,口中嘶着气,一副讨饶神色。
另外一名男子,站在女子右手边。这男子看起来雄壮威武,身姿挺拔,面色冰冷,一看就不是善与之辈。
被揪着耳朵的男子一见张大虾,宛如见了救命恩人,口中喊道:“张老弟,你可一定帮我作证,我可没有骗我妹妹。”
张大虾刚开始还有点懵,一看这男子,瞬间什么都想起来了。
这人名叫白家骏,是天墉城有名的瓷器商人白天景的儿子。白天景在天墉城有三家瓷器店,生意做得很大,不想生个儿子却是个败家玩意儿,非但不能子承父业,吃喝嫖赌倒是样样俱全。
说起来,跟以前的张大虾完全就是同一类人。只不过白天景为人威严,尚能管住白家骏,白家骏如果不想死,多少还会收敛点。
再说了,白家的家底厚实,经得住白家骏去败,那可不是顺丰镖局这个烂摊子能比的。
不过白家的儿子虽然不争气,据说白家的女儿白菱,倒是为人大方果敢,巾帼气度,颇有乃父之风。白家的生意,现在不少已经交到了这个白菱的手里。
张大虾眼前这个俏丽的女子,正是白菱。
白菱一见张大虾,原本就带霜的俏脸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看着张大虾,冷声道:“张大虾,两天之前,你是不是从我哥哥手里拿过二十两银子?”
“是。”张大虾硬着头皮,回答道。
“你骗我哥说,愿意承接我们白家的镖,报价比别家更低,只要二十两,是这样的吧?”
“是……吧。”张大虾讪讪一笑,说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对吧,行镖人的事儿,怎么能叫骗呢,你说对吧……”
说到最后,张大虾也没了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这还不叫骗?”白菱闻言,冷哼一声,指着空荡荡的镖局,道,“你倒是自己看看,就你现在这破地方,也能叫镖局?现在天墉城里,谁不知道你顺丰镖局是个空架子,谁不知道你张大虾是个败家子。你也就骗骗我哥这种没脑子的。”
张大虾被这一阵嘴炮怼得没半点脾气,毕竟人家说的全是事实。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张大虾一脸光棍神色,摊手道,“那就是吧。”
“然后呢?”张大虾问。
“还钱!”白菱也不废话,直接伸手。
“没钱!”张大虾一摊手,示意两袖清风。
那二十两银子,早在三天前,就被原来的张大虾直接给拿去赌了个干净,分文不剩。当时张大虾和白家骏在小酒馆里喝多了,诳来二十两银子,转头路过一间赌坊,毫不犹豫就钻了进去。
“要不,你看我顺丰镖局有什么值钱的,你随便拿,我绝不拦着?”张大虾道。
“你!”此时的白菱眼里,张大虾已经完全是一个无赖。明明长得一副还算过得去的皮囊,怎么就做事这么不堪。
而白菱右手边那个高大的冷面男,此时却是一脸怒容,手不知何时已经摸到了腰间。看他腰间,鼓鼓囊囊的,看着分明是身藏武器的样子。
张大虾眼观六路,发现了这个细节,心头一跳,心道这人该不会是个暴脾气,打算直接暴走伤人吧。
“咳咳……”
张大虾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女子,清了清嗓子,连忙说道:“这样,我给出另外一个解决方案,你考虑下怎么样?”
“说!”白菱没好气道。
“我先问下,你们的镖什么时候出发?”
“五天后!”
“行,那你们白家的这单镖,我顺丰镖局——正!式!接!了!”
张大虾直视着白菱漂亮的双眼,一字一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