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越异界开镖局

第十七章 别拿穿越人士不当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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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今日难得有缘,远道而来的朋友,聚在桃花庄,是我沈某的荣幸。”

    会客厅中,沈二夫人倒完了酒,回到沈言清身边。

    沈言清看着众人,热情说道:“还请满饮此杯。”

    张大虾正犹豫要不要喝,却听到旁边有人喊道:“慢着!”

    众人一看,却是那谪仙书生陈长岸。

    只见陈长岸站起身来,姿态儒雅,摇摇扇子,说道:“沈庄主这桃花酿,即便说不上天下第一,那也是绝无仅有。今次又是二夫人亲手所倒,更是酒中仙酿。我斗胆提议,作为客人,应当每人献上一首诗,以表感谢,方能饮这碗酒!”

    陈长岸说着,眼光却多半向沈二夫人看去,嘴角勾起微笑,带着矜持的讨好。

    他此话一出,场中众人,其实大部分已明白了他的心思。

    镖局中人,本多是武夫粗人,且不说吟诗作对,就是认得字的,也是少数。

    他陈长岸敢自诩谪仙书生,自然才华风流,场上又有几人,能够跟他相提并论。

    提出献诗,既能够将顺丰镖局诸人比下去,又讨好了沈庄主和沈二夫人。

    沈二夫人更是早就猜到这书生心思,看到他灼热的目光,眼波流转,给了个赞许的神色,让陈长岸更觉浑身舒畅,通体发热。

    沈言清看着陈长岸,眼中戾色一闪而过,随即恢复一脸温和,捋了捋须,说道:“谪仙好雅兴,只是喝酒之事,尽兴就好。有没有诗,又有什么关系?”

    陈长岸看了木虚子一眼,木虚子心中领会,站了起来,说道:“沈庄主万般好客,天下闻名,但客人却不可以此自矜。我觉得长岸之言,甚是有理。不妨就由我出个题,今番在这桃花庄中,又有桃花酿,更有美胜桃花的二夫人和三夫人,不如就以桃花为题,献诗一首,如何?”

    木虚子本是一身仙风道骨打扮,此时却带着不善的眼神,看向了顺丰众人,只等着看顺丰镖局笑话。

    沈二夫人也看向顺丰镖局这边,绝美的脸上却无嘲讽神色,倒是多了几分好奇,似乎好奇顺丰镖局会直接认输,还是硬憋出三两句来。

    沈三明却是仁者之风,不满地看了木虚子和陈长岸一眼,又有些担忧地看向张大虾。虽然他对张大虾方才吟的那首诗颇为称赞,但张大虾又说是朋友所作,沈三明自然信了。

    毕竟是走镖之人,哪能有这般才华?

    因此,他开口道:“顺丰镖局这几位朋友,都是武人,不靠吟诗作对行镖,又何必多加为难?”

    陈长岸闻言,立时说道:“少庄主此言有理,那就不妨让这几位镖局朋友耍上三两把式,博众人一乐,也不算为难吧?”

    说着,他笑吟吟看着镖局众人,面带嘲笑之色。

    镖局众人岂不知这陈长岸的恶毒用心,镖局虽都是武人没错,但一身功夫只为走江湖保镖之用。在众目睽睽之下,耍三两把式,来助酒兴,其实就是跟街上耍猴人手中的猴儿,一般无异了。

    唐镖头涨红了脸,刚要站起身来,出言推辞。

    却见张大虾伸出手,按住唐镖头手臂,站起身来,微微冷笑,看着陈长岸。

    陈长岸看着张大虾,笑道:“张少当家想要亲自来耍上两招吗?不知是胸口碎石,还是生吞长剑呢?陈某倒是非常感兴趣,拭目以待了。”

    张大虾对陈长岸的这番调笑,并不生气,乐呵呵说道:“不就是作诗么,一个狗屁书生,还胆敢自称谪仙,也不知谁给你的勇气?梁静茹吗?”

    陈长岸不知张大虾说的什么凉什么如,是什么意思,却对狗屁二字反应极大,指着张大虾骂道:“粗鄙之言,粗鄙之言!”

    张大虾冷笑道:“骂人都不会,真是书呆子。来,就如你们所言,以桃花为题,现场作诗,输的人趴地上学三声狗叫,敢不敢?”

    还真是不拿豆包当干粮……呸,不拿穿越人士当一盘菜了?

    张大虾这一番气势,反倒让陈长岸心中有点没底,自己先怯了三分。但话头是自己挑起的,自然不可能不接这个赌局。

    只是一旦输了,真的要趴地上学狗叫,他一想,便觉侮辱斯文,还不如死了算了。

    张大虾看陈长岸犹犹豫豫不接话,当即笑道:“呵,我道什么谪仙书生,原来也不过是个草包!”

    陈长岸如何受得了这刺激,当即怒道:“我又没说不敢,你可别太猖狂!”

    “行,就怕你说一句不敢,呵呵。”张大虾呵呵一笑。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你说,输赢怎么评判?”陈长岸问。

    “自然是现场在座各位评判。”

    “不可!你们镖局人多势众,不公平。”

    “那就让主人来评判嘛。你我都是客人,一人写一首诗,给主人进行评判,得票多者自然获胜。”

    现场的主人,有沈氏父子二人,沈二夫人、沈三夫人,还有那位站在沈言清旁边的汉子。

    正好五个,足以分出胜负。

    “好!”陈长岸脸色阴沉,答应了下来。

    他已打定主意,等下若是张大虾输了,非要让张大虾跪在自己面前,连学三声狗叫不可。

    沈二夫人这时站了起来,说道:“既然两位如此有兴致,我去取笔墨,让两位将诗写下来,留下来也是一段佳话。两位可借这个时间,好好思虑一番。老爷,你觉得如何?”

    沈言清点点头:“也好。”

    陈长岸一看沈二夫人亲自去备笔墨,临走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还包含着鼓励,心中不由自信心大增,浑身飘飘然起来。

    不多时,沈二夫人取了笔墨纸张,回到厅中,在陈长岸和张大虾面前各放了一份。

    张大虾也不看陈长岸,拿起笔,蘸了墨水,一笔一划,老老实实写着。

    陈长岸那边却是相反,笔走龙蛇,刷刷刷直接写就。单就潇洒程度,他已胜了一截。

    写好后,陈长岸看向张大虾,发现张大虾一笔一划,还在慢慢地写,不由大起轻视之心,自信非常。

    陈长岸将写好的诗,放在嘴边,优雅地吹了吹,然后走到沈言清面前,将纸张呈上,自信道:“这是长岸专门为桃花庄写的诗,共有两首,还请庄主品鉴。”

    沈言清拿了过去,看了一下,赞道:“陈先生不愧是文采风流,这两首诗不错。”

    说着,他将两首诗,又拿给自己的儿子、二夫人、三夫人,还有身边那汉子传阅过去。

    陈长岸看到五人在传阅着自己的诗,不禁满足感爆棚,尤其注意沈二夫人的反应。他的第二首诗,就是明写桃花,暗写沈二夫人,料想沈二夫人冰雪聪明,肯定能看得懂。

    果然,沈二夫人看了诗之后,朝自己看了一眼,必然是读懂了。

    也不枉自己的一番苦心。

    再看那张大虾,还在写呢!毕竟是镖局粗人,写诗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难了。

    回到座位上的陈长岸,一脸胜券在握。看向张大虾的眼神,充满了嘲笑。

    不一会儿,张大虾终于放下笔,将写好的诗,上前递给沈言清,然后平静地回到了座位上。

    那边几人,见张大虾写了这么久,终于写好,不禁好奇地一个个看向沈言清手中那张纸。

    看完后,几人竟是默默不语,看了看张大虾,又看向陈长岸。

    陈长岸见沈言清他们没了言语,一句夸赞也无,料想此番必胜,轻摇扇子,面带微笑。

    “经过沈某几人对比……”

    不多时,沈言清那边商量完毕,由沈庄主开口宣布道:“双方之间的比试……”

    他看了看张大虾,又看向陈长岸,声音拖了一下,吊足胃口。

    陈长岸虽然一脸自信,又不免透着几分焦急,心中埋怨沈言清还不赶紧说出自己的名字。

    张大虾却仍旧笑呵呵表情,对结果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双方之间的比试……”沈言清终于说道,“张少当家,略胜一筹!”

    “什么?”

    陈长岸当场拍案而起,又惊又怒,道:“沈庄主莫不是读不懂诗?”

    “嗯?”沈言清的脸顿时也冷了下来,眼神冰寒,看向陈长岸。

    陈长岸心中一惊,回过神来,连忙道:“沈庄主恕罪,是长岸失言了……只是……”

    他的表情犹自不服:“我想看看,他到底写了什么诗?”

    “既如此……”

    沈言清刚刚开口,旁边沈二夫人却说道:“老爷,我瞧着张少当家这首诗极喜欢,不如由我来念吧。”

    她的声音软糯无比,还撒娇地往沈言清身上蹭了蹭。

    沈言清看了二夫人一眼,没有反对,将手中的诗递给了沈二夫人。

    沈二夫人拿了诗,站起身来,妩媚一笑,轻启朱唇,念道:

    “桃花庄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她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众人,见都在倾听,方才又缓缓念道:

    “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

    半醒半醉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

    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随后,她停了下,嗤嗤一笑,对沈言清说道:“要说喜欢,臣妾最喜欢这句‘车尘马足富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不知老爷呢?”

    沈言清脸色随意,笑道:“若论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还没念的那几句。你且念完吧。”

    说着,他看向陈长岸,脸色仍然平静,眼中却是冰冷。

    沈二夫人闻言,又启朱唇,念道:

    “若将富贵比贫贱,一在平地一在天;

    若将贫贱比车马,他得驱驰我得闲。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怎么样,陈先生,这首诗,你觉得如何?”

    读完整首诗,沈二夫人盈盈一笑,问陈长岸。

    听到此,陈长岸怔怔地看着张大虾,一言不发,脸色早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