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色漆黑的有些异常,连天空中的残月都被乌云所遮蔽。
落雪城边的金属废弃厂中,一只魔将级噩兽剑羽狼正双眼绽放着幽幽的寒光紧紧盯着对面金属堆中一个浑身伤痕的少年。
面对着眼前唾手可得的美食,剑羽狼的眼中的凶光更胜,边一步一步的向着对面的食物走去,一边流出浑浊的口水。
突然一点刺眼的光芒从对面那弱小的身影上闪出。
接着那光芒逐渐扩大成为一个耀眼的光球,一金一黑,一热一寒两条光龙环绕着光球循环游动。
这时一声虚弱却带着几分激动与坚定的声音从光球中传出。
“御神机,武!装!”
随着声音落下,光球瞬间崩散,一个身着黑色带有金纹的机械外甲的身影从光芒中渐渐显现。
那机甲头顶处有着一对尖角,额头处还有着一只闭合的金属眼睛。
身影的双手上还分别拿着一把金属战刃,一把上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一把上附着漆黑的寒冰。
这阵骚动惊得剑羽狼闪身向后退出十几米。
而后它看着眼前本来已经奄奄一息却又从新站起的弱小食物,顿觉得异常愤怒,一边露出森寒的尖牙,一边发出阵阵示威的低吼。
这时一道稚嫩的童音在赢耀的脑中响起:“赢耀小子,刚刚龙爷我耗尽百年来积蓄的大部分能量把你将死的身体回溯到了受伤以前的状态。”
“不过你小子实在是太弱了,纵使因为绑定了龙爷我的缘故脑域开发度提升到了15%,可面对眼前的这只魔将级的小狗还是太勉强了。”
“谁!谁在说话!”听到声音的赢耀心里顿时一惊,怎么回事,附近怎么会有小孩子?不对,刚刚那声音的语气……是烛龙?
“你……是烛龙,噗!你的声音怎么是这个样子,还有是谁和我说对面的这只小狗某龙一眼就可以瞪死的。”
“咳咳,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再说,我只是一架御神机,就算再强大也只是辅助操控者做战的工具。”
“所以,你这么弱渣怎么能怪龙爷我呢。”脑海中烛龙的声音略微有几分尴尬和逞强,不过马上它的声音转为了严肃。
“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面前还有一只魔将级噩兽在虎视眈眈,现在先听龙爷我说。”
“剑羽狼全身骨羽,以你现在的状态连破防都做不到,不过你应该知道剑羽狼的颈下有一处柔软,那是它唯一的弱点。不过以你的速度,根本不可能攻击到。”
“所以只靠普通的战斗是根本不可能战胜眼前的小狗。”
唯一的机会就是御神技,不过御神技对于精神力的消耗实在太大,以你现在的水平,最多只能动用一次。”
“释放御神技后你将耗尽精神能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龙爷我也将解除机甲形态。所以你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只有三秒。”
“赢耀,这三秒的时间,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了,不过龙爷可不希望刚出来就马上回去那个无聊透顶的空间,所以……努力活下去吧。”
就在赢耀与烛龙在精神中交流时,剑羽狼已经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
此时它的双眼更显嗜血,身体微躬,全身的骨羽根根炸开,每一根都闪着微微的寒光,一股股强大的压力正从它的身上传出。
突然它发出一声响彻空间的巨吼,身体一纵向着赢耀冲来,速度快的在赢耀的眼中留下了一道道残影。
赢耀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异常,不过其中却再也不见一丝的恐惧与迷茫。
曾经的一幕幕再次在眼前一一浮现,那被嘲笑声环对的怯怯孩童,那被所有人冷漠以视的沉默少年,还有那一双双关切中带着失望的眼睛。
赢耀长长的呼了口气,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失落、不甘、无奈与绝望全部从心中吐出,同时他的眼神中闪烁起了名为战意的光芒。
“呼……魔将级噩兽吗?”
只见他左右手一对,两把战刃接口处一阵变形互相咬合,合并成了一把巨大的刀刃,刀刃上的两种能量也互相流转结合,逐渐在结合处融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太极。
“真的……很适合作为我崛起的见证呢。”
突然他的口中发出一声大喝,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太古传来正要震开未来路上所有的阻碍:“御神技,时隙之杀,发!动!”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全部都陷入了静止,正在前冲的剑羽狼的身形也随之被定格在半空之中。
那锋利的尖牙,张扬的骨羽,甚至连嘴角处溢出的唾液都清晰可见。
一个巨大的沙漏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光华流转的金色砂砾从沙漏的上方经过细颈处缓缓向着沙漏下方流去。
赢耀的身影也在这一刻如离弦的箭般弹射而出,瞬间到了剑羽狼的身边。
“一!秒!”
接着他双手反握着巨大的战刃,轻轻划过了剑羽狼颈下的一处位置。
“两!秒!”
一串火花从机甲与剑羽狼骨羽擦过的位置亮起,还未等熄灭就一起被定格在了空中,同时赢耀的身影也闪过了剑羽狼所处的位置,滑到了它巨大身躯的后方。
“三!秒!”
天空中巨大沙漏中的金色细沙已经流尽,随之沙漏的影子也在空中渐渐隐去,下一刻周围的一切都开始了重新流动。
火星在亮了一下之后瞬间熄灭,而剑羽狼巨大的身躯则仍然保持着带起残影的速度继续向着赢耀刚刚所处的位置冲去。
尖牙利爪上的寒光依然闪耀,只是那前一刻还泛着凶恶光芒的瞳孔却在下一刻仿佛变得没有了聚焦。
噗的一声,一股黑色的血液突然从它的颈下喷薄而出。而后一声轰然的巨响在这漆黑夜晚的金属废弃场中骤然传出。
只见那剑羽狼巨大的身躯直直撞进了前方的金属堆中,发出一阵咣当咣当的声响后就再没了声息。
而赢耀在落地的那一刻,身上的御神机烛龙就化为了一团光芒慢慢消失,随之出现的是赢耀手腕上一只黑色带着金纹的手环。
接着他的身形就再也支撑不住,一个踉跄扑倒在地,同样没有了动静。
“父亲,我……做到了啊!”这是赢耀昏迷前最后的想法,接着大脑处一阵剧痛袭来,他的意识也随之陷入了黑暗之中。
混乱的声响只是在这幽静的夜晚中荡起了几丝轻微的波澜,当波纹轻浮而过,一切都回到了平静之中,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
深夜,落雪城中心处一座豪华的宅邸,啪的一声巨响从宅邸的二楼传出,声音之大震得窗外的鸟鸣都停滞了一瞬。
接着便是一阵愤怒的责骂:“逆子,你说你都做了什么?”
只见此刻一个俊秀的少年正捂着半张脸,浑身发抖的跪在一个四十岁左右的肥胖中年人面前,带着哭腔的喊道。
那少年正是张腾,不过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在课堂上侃侃而谈的风度,活像一只见到了猫的猥琐老鼠。
“爸,爸,我真的什么都没做啊。”张腾不住的哭喊。
“你这废物,还敢瞒我,说!我的东西去哪了?你知道吗,那东西关乎我张家所有人的命,你是想要我们全家陪着你这蠢货一起死吗?”说着做势又要打。
张腾吓的连连磕头:“爸,我错了,我也只是好奇拿着那东西玩玩,真的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啊。”
“你还想做什么?拿着玩玩?我看你是活腻了拿自己的命去玩!”说着气愤的一脚把正在磕头的张腾踹翻在地。
“赶紧把东西还回来,还有毕业考试之前,你就留在家里吧,敢踏出这别墅一步,别怪我打折你的腿!”
“张腾强撑着从地上爬起,一时间不敢有所移动,中年人见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更觉气愤,大声吼道:“还跪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滚啊!”
张腾如蒙大赦,连忙把噩兽诱导器放在了房间内的桌子上,连滚带爬的出了中年人的房间。
在张腾出去后,一个精瘦的影子从房间中闪出并向中年人躬身行礼。
“老爷,您有什么吩咐?”
那中年人重重叹了口气:“张一,你去查查这几天少爷都做了什么。”
“还有查查今天哪里有噩兽引发的大规模骚动,希望那个小畜生的愚蠢行为不会对计划产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
张一点头称是,躬身一礼,缓缓退了出去。在他出去后中年人沉默了好久,眼中不断闪过莫名的光彩,让人难以捉摸。
“希望丧歌不会食言,在事成后会按约定给我所需要的报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