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魏若易之间本就不算是深仇大恨,说穿了,不过是孩子式的斗气。
汤焱和魏若易的姓格都是那种犟到不行的,换个人根本不可能斗到现在。原本按照魏若易的年纪,她总归要比汤焱见多识广的多,其实真不该这么跟汤焱计较。可是每次跟汤焱,无论是对话还是接触,魏若易几乎是一丁点儿便宜都占不到,这就让从小到大几乎没吃过亏的魏若易心里平衡不起来,也才会像个孩子似的跟汤焱一直斗气。
相比较起魏若易,汤焱其实更容易平衡一些,别看身份上不能跟魏若易相提并论,可是从心理上,汤焱反倒是一直占据优势,并且是极为强大的优势。
如果说魏若易还是真的存了一种要让汤焱付出代价的心思,那么汤焱则是从来都没有真正想要把魏若易如何。更多的,他就是一种很单纯的孩子气,甚至他很乐衷于这种游戏,哪怕每次其实也不过只是占了一点点言语上的便宜,也能让他开怀不已。并且绝不留下记忆,开心过了也就抛诸脑后。
在潜意识里,魏若易和汤焱其实都有一个相同的概念,那就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很好玩的对手,这种对手并非敌对姓质,而只是一个玩游戏的对手。就好像很多人小时候都玩过的一个游戏,街霸,两个人对打。在游戏里,双方自然都很想把对方活活打死,可是这种对战绝不会延续到现实里来。玩游戏,总是要找一个相当的对手,否则一方占据绝对优势,就玩不起来了。
虽然结果目前依旧是一边倒,汤焱看似每次都占了便宜,但是魏若易并不认为自己会输掉整个游戏,汤焱就更是玩的不亦乐乎。
处在魏若易的位置,她很难意识到自己已经把汤焱当成了一个玩游戏的对手,但是汤焱就多多少少已经有了这样的体会。所以他也才会在魏若易七八天都没有搔扰他的时候,回去想她为什么不搔扰自己了,但却绝不会主动去找魏若易。
一开始汤焱就并没有把魏若易当敌人,当他意识到魏若易其实就是他一个游戏对手的时候,汤焱对魏若易就更加没有任何敌意,最多也就是像今晚魏若易把他锁在房里自己扬长而去的时候有几分不爽而已,甚至连生气都谈不上。
现在发现魏若易竟然命悬一线,汤焱的心立刻就悬起来了,汤焱本质上一直都是个好人,只不过是个很刻薄的好人罢了,他坐公车会让坐捡钱包会归还看到老人摔倒也绝对会将其扶起,品德上无可挑剔。更何况现在是有人闹不好会没命?而且这个人还是汤焱的游戏好对手。
三步两步冲到路边,汤焱略一探头,就看到了那辆玛莎拉蒂的车尾距离悬崖边只有大约一米左右的距离,左轮紧贴着悬崖的崖壁,而车头冲下就仿佛悬在了空中。只是今晚头道:“车尾灯根本就没有开关啊,怎么可能开车尾灯啊?”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啊?还好意思说自己十二岁就玩车,踩下刹车不就亮了?”
魏若易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就是,车尾灯可不就是踩下刹车就亮的么?而她的脚本来就在油门和刹车中间,稍微抬一抬,就能踩住刹车。
很快,玛莎拉蒂的车尾灯亮了起来,虽然车尾灯的光亮也十分有限,但是总好过车厢里隐约透出来的那点儿光亮。
借着车尾灯的光,汤焱终于看清楚了此刻的状况。
这里,是一个急向左然后再向右的弯道,山体在左边,右边是无尽深不见底的悬崖。这个弯很急,估计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魏若易才会冲出山路撞断了石桩冲向了悬崖。
不过这妞儿还算是命不该绝,车头撞在两根充作护栏的石桩上,速度已经被降到了极致,车头冲出悬崖就已经力竭,车尾当时应该还挂在悬崖边,摩擦力让车头直接倒栽了下去,而这里的下方恰好有个伸出来的石梁,跟崖壁呈锐角支出,玛莎拉蒂的车头这么一挂下去,就一头栽进了那个石梁和崖壁的卡缝里,结果反倒救了魏若易一名,玛莎拉蒂的车身就这么卡在了半空中。漆黑一片里看起来,就仿佛像是车子在空中悬挂着一般。
“怎么样啊!汤焱!你快点想办法把我救上去!你要是能救我上去,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不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山手边没有任何可以把魏若易从车里拉上来的绳子或者长棍之类的,就算有,首先也得先把满是碎纹的后挡风玻璃捣烂,然后才有可能让魏若易从车后爬上来。但是,想把后挡风玻璃捣烂,却也不知道那石梁是否承受的住。
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汤焱挨着岩壁下去,将魏若易从车里弄出来,然后再想办法爬上路面。
可是,这几乎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只是一个石梁,汤焱又只是一个人,以他现在的轻身术,倒是可以跳下去再蹦上来安全无恙。可是又要把魏若易从车里弄出来,还得带着她上来,汤焱自问自己绝没有那个能力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