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血色手臂自男人身上冲出,轻轻扫开了钱陇的手掌。
男人转脸看向一旁的李雨素:“李姑娘,这是你的朋友么?”
李雨素抿着嘴唇,轻轻摇了摇头。
站在门口的男人,自然就是赵锐。
“那么,入侵我的私宅,还想偷窃我的东西。”赵锐眨了眨眼睛,收回邪死拳,“你需不需要向我解释一下呢?”
赵锐话音落地,围观演员们议论纷纷。
“解释?这个人太可笑了吧,他居然问天都的人要解释?真是不知所谓……”
“但是他手里竟然有龙髓,说不定也有强势的后台,可能也是九大之一?”
“就算是九大,他也只是个新人。集团还没打算是否培养他,他就先招惹了另一个九大的资深成员,嘿嘿,这就有乐子可看了……”
“恐怕会被自己的影视公司驱逐吧……”
……
围观演员们的议论自然有部分传进了赵锐的耳里,他嘴角一勾,倒没将那些话放在心上。
赵锐只是注视着钱陇,等他给自己一个说法。
邪死拳在钱陇周遭游曳着,不祥的气息徘徊在房间之内。
钱陇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令门口的赵锐满意,血色的拳头便会在下一刻如雷霆般轰在自己的脸上!
钱陇的目光微微颤抖。
对于赵锐的具体情况,钱陇谈不上了解,在未与赵锐真正接触之前,他只将对方当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人演员……
但是如今真的开始实际接触,钱陇才知道,一切并不是像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这个名叫赵锐的新人演员,到现在也只是刚刚经历了两次剧目任务,两次剧目任务就能获得诸如龙髓一类的高级材料,更不提那道游曳在自己周遭的血光——钱陇能感觉到,血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绝非自己如今这具肉身可以匹敌!
真是风水轮流转。
钱陇先前还依仗犬吠火车公司‘不允许在火车内使用面具及道具兵器’的规则,想要以自己的肉身力量给李雨素一个教训。
没想到片刻之后,局势马上翻转。到现在,他反倒成了那个极可能被人以肉壳力量狠狠教训一通的可怜虫!
犬吠火车集团的机械傀儡在旁安安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却不作任何表态,显得很是诡异。
犬吠火车之上,禁止任何演员、个人私斗!
任何犬吠火车工作人员都有权力与责任制止可能出现的私自争斗!
但规则有的时候仅仅只是规则而已……
经过河沟村剧目一战,赵锐已经走进了犬吠火车集团的视线,并且将其权限由普通客户提升到了vip1级,在一个vip1和一个只是偶然造访犬吠火车的普通演员之间,机械傀儡知道怎么取舍。
眼下的形势,不论怎么看都不会对自己公司的vip1级客户造成伤害,所以机械傀儡选择在旁观察,只要在事态进一步扩大之前进行控制即可。
形势比人强。
钱陇额头冒出冷汗,慢慢收回手掌,脸上浮现尴尬的笑容:“原来,这是你的东西啊,我还以为是李小姐的,呵呵,呵呵……”
他搓着手掌,脸上带着颇不好意思的笑容,与方才凶相毕露,强迫李雨素就范的光头男简直判若两人。
钱陇这番前倨后恭的表现,惊掉了一众围观者的眼睛。他们本来还暗搓搓地期待着一出豪门贵族对草根泥腿子狠狠踩脸的戏法,没想到事情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往另一个方向发展去了。
蓦然回首,那个草根泥腿子似乎才是真正的主角。
围观人的嘘声以及隐秘的鄙夷目光,钱陇当然感受的到。
他在心中暗暗腹诽,被人以拳头威逼着的压力,又不是你们顶着,你们哪里了解现在形势如何,幸亏老子识时务,不然很难说那个站在门口,一脸笑意,看似人畜无害的青年会不会一拳轰爆自己的脑袋!
犬吠火车集团的机械傀儡就在旁看着不出声,钱陇用脚趾头也能想到犬吠火车集团对这件事的态度如何。
他心中自有怒火,不过眼下这个时候不适合发泄出来,一切还得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早说嘛。”赵锐收回拳头,咧嘴一笑,“我都做好一拳打爆你的脑袋的准备了,你态度突然反转得这么厉害,让我还有点不适应。”
这么嚣张?
围观众人眼角狂跳。
这简直是得寸进尺啊!
来自天都的专员,能忍得下这口气?
事实证明,钱陇并非‘肚量狭小’之人,他深吸一口气,脸上全无被羞辱后的恼怒之色,一片和风霁月,笑道:“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说着,钱陇摆了摆手,向门口走去,连连道:“那我这就走了,不打搅你们朋友叙旧了,再会,再会……”
赵锐微微侧开身子,给钱陇让出一个狭窄的空档,言笑晏晏:“那我就不留你在这吃饭了啊,慢走,慢走!”
挤出门口的钱陇后脊发凉,嘴角直抽抽,蹬蹬蹬快步闪出了人群,几乎落荒而逃。
围观演员们的目光掠过那个依旧站在门口的青年背影,虽然没有了热闹可看,他们却也没打算立即离开,想要再一睹赵锐的真容。
但是很可惜,赵锐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与机械傀儡言语几句之后,便直接拉上了房间门。
随着咣当一声,房间之内的一切声息全被隔绝,再难被围观的人们探查到分毫。
……
赵锐身体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带着些许疲惫。
河沟村剧目并不是一个长剧本,甚至很简短。
但在简短的数日时间里,需要根据局势的转变,不断做出相应的对策,显然很考验一个人的应变能力。
更何况,其中出现的许多漏洞,都不该是赵锐这样一个小新人所能应对的,但他偏偏活着走出了剧目,此中付出,实不足为外人道。
李雨素在一侧的沙发前坐下,也没有主动开口,言语什么。
钱陇的骚扰,对她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幸好赵锐及时出现,不然李雨素恐怕不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这个时候,两人或是疲倦,或是心事重重。
客厅里的气氛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