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作样一回吧。为了平息闲人们的碎语,我还特地招来城内的德高望重的一些里
正、老辈招来观礼。
林家自渡海而来已有数百年,数百年来替村民们消灾解厄,广种善缘,世代
更是受到村民们的衷心供奉与景仰,在藩内的地位根深蒂固。由他们的长女来主
持驱邪祈福的仪式,自然是具备了充分的资格,也足以让旁人闭嘴。
临时征用了位于中央会客论事的大厅,让下仆们把桌椅杂物都清理出去,留
下一大片的空地,然后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坛。至于香炉、熏香、朱砂、贡物这
样的祭祀道具,由于历代领主之中也是不乏礼敬神()明的分子,只要稍稍搜检一下
仓库就很快翻检出来了。
祭坛之上,林梦樱身穿着端庄庄严的祭服,居中正坐,口中轻颂着赞词,瞑
目掐指,缓缓的敲打着座前的木鱼,轻飘飘的香气环绕着女孩那缥缈的歌颂,扶
摇而上,一派庄严肃穆的场景,俨如圣居境。
清丽的歌声从少女的嗓喉里娓娓流出,音色纯正,犹如春天的小鸟在充满生
机的歌唱,而颂唱的节奏又和缓平正,又不失庄重。
一点也看不出来,这是被我使用契灵之力迫上祭坛的样子。
按照传统习惯,凡俗之人是不可随意进入神()圣的祭坛,以免不经意间亵渎神()
明,引得神()明大怒招来灾祸。而老一辈的长辈更是对于伺候神()明的礼仪看得极重,
故而我和家臣们以及那些前来观礼的老辈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守在屋前的小院之中,
静静的观看少女的表演。
甚至为了表达虔信,一些老辈还掏出檀木佛珠、佛牌一类的器具挂在身上,
双手或作合十状,或作莲花状,还有做拈花状,轻声的应和着少女的颂唱声,一
时间,显得场面无比隆重。
在阳光照耀下的上午,清晨的凉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为了增添威仪
的毛皮披肩散热不良,平添了几分热意。我环绕四周,旁边几位和我目光对视的
年纪颇大的长辈对我微微颔首,目光里竟然有些微微赞许之意,似乎是以为我这
个自西洋归来的毛头小子最终还是屈服于家臣们的劝谏,按照惯例穿上了领主惯
常的服饰,像任何一个忧劳领地的大人们一样静候在祭坛前等待着法师的祈福,
意味着我已经摆脱了遥远番邦学来的陋俗陋习,转而回归神()圣伟大的传统了。
我回过头收回视线,耸了耸肩,无声的笑了笑。目光再度转回到在祭坛上忙
碌的巫女的身上。
林梦樱的动作一板一眼,虽然完全不通对于日本对于祭祀祈福的礼仪,但是
仅凭女孩那井然有序的动作和如古井无波般的镇定祥和的唱诵声,就可以知道女
孩已经把祈福的礼仪做得毫无纰漏。
我则是饶有兴致的旁观着,并没有因为不耐烦而要退场的意思。毕竟,从早
上开始的仪式进行到现在,估计已经过去了1个时辰。
对于神()明,无论是应该称呼为它或者是敬称为祂,我都对那种具备灵力的强
大存在抱有相当程度上的敬畏和谨慎。所以像是提前灌肠,让以身侍神()的纯洁巫
女带着满满一肚子的灌肠液勉强举行祈福仪礼,然后导致林梦樱在祭礼半途喷发
的这样无论怎么看都是在对接受祈福的神()明进行挑衅的亵渎举动,我是做不出来
的。
不过在清晨的时候,在仪式开始之前,我可是极度担心可爱的巫女小姐口渴,
好好的让她饮下了足足几大壶的茶水呢,再加上早餐也是特地准备好的清淡的稀
粥,殷勤的主人为可敬的客人提供充足的饮食,本身可是崇法敬道的善举呢。
临时开辟出来的厅堂之内,贡香中燃起的烟雾冉冉升起,林梦樱的修长挺拔
身影在其中若隐若现。供桌分为两列,上面摆放了若干尊神()像,有的神()色狰狞,
似要择人而噬;也有的面色慈祥,和蔼可亲;也不乏面色庄严威武,泥塑的脸上
看不出一丝波澜。
优雅动听的颂词依旧在女孩唇边娓娓的流出,但是仔细倾听之下,赞颂神()明
的词汇之间的分割间断的狭小空隙之中隐隐有了种慌乱急切的情绪。间歇响起的
摇铃声和木鱼声富有节奏,隐隐约约之间却有种莫名的悸动。无复最初的那种清
幽淡雅,从容不迫。
我垂下视线,把玩着手心中的小玉佩,不发一言。
老辈们嘈杂的跟唱诵经声依旧在耳边回荡,碎碎念得令人有些心烦。我不快
的皱了皱眉头,干脆踏步上前,越过门槛,翻开近乎透明的轻纱门帘,走到厅堂
之内,将门外令人厌烦的声音抛到脑后。
这样突如其来的举动虽然也让观礼的老辈们小小的吃了一惊,甚至还有人不
识趣的在门外压低声音叫喊着什么,不过似乎又因为畏惧亵渎祭坛的神()圣而不敢
随意上前,只能呐呐的站在门外不知所措。好在看到我进入厅堂之后也只是静静
的站侯,最后也只能任由我了。
在听到我大步踏入门槛的脚步声,女孩惊觉回头,原本端正跪坐的向着前方(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