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中一支支小队高效运作,不断从武器库分发武器给犯人。打开更多的牢房补
充暴乱的生力军,狙杀任何想组织起防御的狱警。尤里站在监狱最高的塔顶,看
着脚下枪战、大火、爆炸。他已经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戴着狱警的方形毛皮
帽子。
一副防风镜架在鼻梁上,手中一把svd步枪,不时向一个方向开一枪。那
种感觉回来了,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恢复的越来越好。每一发子弹,每一个弹道,
子弹速度在空气中的锐减。温度、湿度、风向、风力、地转偏向力对弹道的影响。
暴乱在他的眼中,犹如当年轴承厂艺术团表演的哑剧。每一个人都慢慢地活动,
他知道每个人的未来,每个人射出子弹的弹道。这些信息在他脑中编辑分析,选
出最大的威胁一一终结。那些子弹飞过遥远的距离,在目标的身体中翻滚爆裂着。
暴乱持续到这个高纬度地区太阳的早早落山,狱警们在无法联系又没有援军
的情况下。被分割包围,缴械投降。地上到处是血迹和尸体的碎片。犯人们在尤
里团队的指挥下,清理各处废墟。将犯人和狱警的尸块从地上捡起放在手推车上。
推到熔炼矿石的熔炉前倒入炉中。仓库和武器库被打开,物资被取出放在监
狱中间的广场上。几个犯人拿着纸笔清点物资分发给衣衫褴褛的犯人们。犯人们
有的还穿着地底工作的粗棉布,作战时还不觉得。等到脑子中的热血冷下来才觉
得雪原的风像无数把尖刀刮着自己的身体。纷纷在几处着火点烤火,直到分发物
资的人给他们大衣和烈酒。
「同志们,我们完成了获得自由的第一步。」尤里踩着小山丘一般的物资,
手中拿着一把铁皮的喇叭。身后是自己被分散到各个监室的旧部下。那些蠢货以
为把自己的同志们分开就能削弱自己的力量。他们难道没听过分散的火种能点燃
更广的山火,分散的种子能结出更多的硕果么?尤里顿了一下继续说:「现在你
们眼前的是两条路,一条是跟着我继续革命的事业。这条路千难万险,有许多牺
牲。但是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我们的牺牲是值得的,有意义的,无愧自己与大家的,
能为你们曾经犯下的错误赎罪的。另一条路就是我们从此分开。这里……」尤里
身旁的诺娃和桃乐丝竖着展开一副地图。「我为大家选择了三条出逃的通道,每
人领取一套保暖服,十日分的粮食和水。武器与必需品还有卡车和汽油,大家就
此别过逃命去吧。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做违法的事情。找个偏远的地方,安静地
度过自己的残生。追随我的请到旗杆的东边,想要逃命的请去旗杆的西边。」人
群中发出一阵纷杂的谈论声,一会功夫大半的人去了西边。「我想大家都做出了
自己的选择,也能够承担其中的后果。作为临别赠礼我会附送一些缴获的卢布和
熔炼的银块作为大家路上的盘缠。这是我们最后敬意,请大家跟着这面红旗去仓
库领取。」尤里说完,放下手中的喇叭。三两下跳下物资山,身形的轻巧和庞大
的体型毫不相称。
「久加诺夫大叔您也要离开我们么?」尤里扶着一个黄发谢顶的老人说。
「我就想看看谢辽莎,哪怕就一眼。我已经这么大岁数啦,其实在外面还是
在里面对我来说还有什么关系呢?可我就想看看谢辽莎,这些年她一直给我写信。
也在等着我吧,她妈妈死的早,我又进了这个活棺材。我只想去明斯克见她一面,
摸摸她抱抱她。喝一口她做的红菜汤,看看她是怎么教那些孩子们数学的。就算
被警察抓回来也没有关系了。看在我们这十几年相处的还不错的份上就让我完成
这个心愿吧。我一个糟老头子只能是你们的累赘。刚才你也看到了我除了能给你
们递送点东西,什么也干不了了」尤里心中一震,还是紧握了久加诺夫的手说:
「我一定让您见到您的女儿。」久加诺夫松开尤里的手,欢快地小跑向物资仓库。
尤里看着久加诺夫的背影,觉得心中一凉。狠狠转过头擦掉眼角的泪水。对
着一个半面脸都是伤疤的高大女人点了点头。那个女人对尤里并腿敬礼,向着广
播站奔跑起来。
「下面请我们敬爱的狱警同志换个地方。大家幸苦一天也累了,就到仓库里
休息一下吧。」投降的狱警们在尤里手下的驱赶下进了一处库房。几大包食物和
水桶被扔了进来。「尊敬的先生们,你们要排泄请到墙角,这里可没有冲水马桶。」
一个眼角有伤疤的犯人嘲笑着扔进几大团手纸,关上门走了。
「他们要把我们在这里活活困死么?」「不会,如果要困死我们干嘛还要给
食物和水?」「有吃的,没有暖气也会慢慢冻死的。」「熬上一两天,没有通讯
应答总部会来找我们的。」「总之,我们要先看看外面的情况。」狱警们快速交
谈了几句后把一个看起来最轻的狱警用叠人塔的方法举到了窗口的缝隙。
「看到什么?」「他们,他们在分一些纸币和我们熔炼的银块。」「好像吵
起来了,有人在抢别人拿到银块。有人打起来了,有人开枪了。」最上面的狱警(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