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成突然站了出来,仔细打量了沈笑一会道:“突然发现,还没有认识这位小兄弟,不知是哪里人?”
沈笑皱眉道:“我是哪里人现在并不重要吧。”
钱成闻言笑了笑道:“那问题就大了,虽然小兄弟你说的有道理,但是我们村子里相安无事这么多年,如果说是村子里的人干的,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但是小兄弟你一来,就出现了这么多事情,会不会太巧合了些。”
杨力的妻子立马就跳了出来指着沈笑道:“对!我今天看到了,是蛇女把他带进村的,一定是他!”
其他人都暴动了,未等沈笑开口辩解就欲擒拿沈笑,小哑巴脸色更加惊慌。
老村长突然站出来了,一声大喝震慑住了所有人:“都给我停下!”
“村长,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卓之妻吴翠两手叉腰道。
“不可能是他。”村长摇了摇头。
钱成一脸疑惑道:“为什么?”
张兴慢慢走至沈笑的身旁抬头朗声道:“因为他是沈老将军的后人!”
“哪个沈老将军?”张农眼皮跳了跳道。
老村长两眼一瞪:“当初你快病死,背着你走了两里路的沈啸沈老将军!”
众人瞬间鸦雀无声。
张农一脸不可思议看着沈笑呢喃:“居然是沈老将军的后人。”
……
是夜,是月圆夜,是中秋。
张农与杨力家后的空地上已经摆了好几桌,除却村西寺庙中的人外,几乎全村人都在今夜聚集在这里。
沈笑的脸色有些尴尬。
单龙也有些尴尬。
就连小哑巴都觉得有些脸红。
康大振康老爷子就那么跪在沈笑面前,面色庄重,手里还举了杯酒。
单龙只能陪着跪,欲哭无泪的是,论辈分他连举酒的资格都没有。
沈笑带着小哑巴站在人群的中央,身边一堆的酒杯表明这不是第一波了。
“当年要不是沈老将军在湖北时候给康大振几碗饭吃,今天康老汉就不知道埋在哪个乱葬岗里头了。”
“沈老将军的大恩大德,康老汉一直没忘,也没敢忘,今天能碰到他老人家的后人,这辈子,死也值了,这一杯就请沈小兄弟代他老人家受了,日后见到他老人家替老汉带个话,清海烟花村里还有个姓康的一直没忘记早晚有一天给他老人家挡子弹!”
康大振说的两眼通红老泪涌动,说得沈笑也两眼微红,待老汉饮过酒连忙将老人家扶起来,这一跪可万万不是他沈笑消受得起的。
一群人敬过酒后,都对沈笑亲近了几分,就连一帮小孩子也改口叫哥哥,甚至于连看小哑巴
都顺眼了几分。
“没想到沈兄弟还是将门子弟啊。”单龙拍着沈笑的肩道。
沈笑移开那手哭笑不得道:“我现在都觉得,这也太巧合了些。”
单龙端着酒,嘴脚微翘道:“没什么巧合不巧合的,相逢便是缘。也许沈老将军已经忘了这个村里还有这么一群人,但是这群人却世世代代都会记得老将军的恩情。”
沈笑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和单龙碰了一杯,单龙就离开了,一条街道的剪团圆还在等他去解决。
几个小家伙看到沈笑就把他围了起来,尤其是那个叫钱武的带头小鬼非得给沈笑敬酒,被钱成的妻子狠狠骂了一顿后老老实实离开了去。
烟火都是由村里老人放。
老村长和康老爷子坐在一桌喝酒,其他几位老人就在空地周围摆放烟火。
春节,元旦,元宵,端午,中秋等等,一到节日,村里人就会这么聚在一起庆祝。
“真像世外桃源。”沈笑喃喃自语,之前的一切不愉快都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淡去。
村西处又有钟鸣响起,孩童欢乐追逐,妇女窃窃私语,汉子叫喊连连。
也许这些就是这里最大的幸福。
小哑巴在他身旁给他递过一个月饼。
沈笑嘴脚掀了掀,将饼叼在嘴里。不太喜欢热闹的他,带着小哑巴穿过空地,在一旁的树林稍微找了个清净的地方静静地坐着。
村里少数年轻少女见他路过,都是目露莫名期许,脸色通红。
一群人老少爷们都在拼酒,老村长和康大振两人喝了一杯又一杯,妇女们开始互相调笑怎么结娃娃亲。
幽静的树下,沈笑背靠着树,一条膝盖弯曲,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两手负在脑后,就那么看着星空,也许是圆月。
小哑巴双手抱着膝盖就那么坐在他身旁。
这两个人真像啊。
一样孤独。
一样寂寞。
“唔唔唔。”小哑巴看到月亮忽然发出了声音。
但是沈笑并不奇怪她发出声音,但他比较奇怪小哑巴出声时眼角的泪光。
他顺着小哑巴的视线望过去,正是那条救他的河里。
河水清净如同这少女的心灵。
“你为什么不愿意开口说话呢?”沈笑闭目轻语。
小哑巴转头看着他,依旧无言。
“你心中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需要这样的方式来掩盖呢?”沈笑依旧闭着眼睛。
小哑巴转过头去,泪光若隐若现。
“每个人都有内心的一片归处,那条河流,是有人在等你,还是说,你一直河畔等谁呢?”沈笑仿佛快睡过去。
小哑巴已是泪流满面不止。
biu~啪!biu~啪!
美丽的火花于天际照亮。
缤纷的色彩使小丫头眼角的泪痕淡却。
沈笑睁开眼睛,伸手将小丫头搂过然后指着天际笑道:“看,多漂亮啊!”
……
幽静的房间内,赵卓就躺在竹床之上。
脑海之中不断涌现出在某个地方的惊鸿一瞥与杨大哥的狰狞模样。
一丝丝冷汗就开始不断从额头流落。
忽然,微眯的视线内,隐约出现什么东西。
只见光芒一闪!
他还没来得及睁眼。
便永远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房门恰好打开。
咚当!哗啦……
应该是水盆掉在了地上。
赵卓的妻子吴翠倒吸一口凉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
我想无论谁,看到一座神像散发着光芒,然后突然从天而降最一剑杀人!都会觉得自己疯了的。
可是吴翠没有疯。
她清楚的看到整个过程。
那座韦陀佛像就那么当着她的面,散发佛光然后将赵卓杀死了。
“啊!!!”一声锐利的尖叫就从房里传出去了。
“什么声音?”在后道树林处摆放烟火的钱成疑惑道。
一旁树上绑团圆花纸的单龙眉头一皱仔细望了望不确定道:“好像是赵卓家里传出的声音。”
村东就那么大,所有人都被那声尖叫惊动了。
沈笑听力一向很好,记忆力也很好。
所以他有些叹气。
小哑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叹气。
沈笑轻轻摇头,难道我会告诉你只要有人死了,就会有这种声高八百度的尖叫声?
其他老少爷们都连忙赶了过去。
沈笑几乎算是最后一批到的。
他发现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奇怪,有茫然,有不解,有惊恐,有慌乱,有畏惧!
赵卓家里神龛**奉的韦陀神像已经不在神龛里了。
神像几乎和赵卓融为了一体。
至少神像手中的兵器已经和赵卓融为了一体。
沈笑也开始茫然,脸色凝重得可怕。
“你真的亲眼看到神像散发佛光飞出来杀了赵卓?”张兴瞪眼道。
吴翠两目含泪疯狂点头。
所有人只感觉背后一阵微凉,忍不住退了半步。
沈笑走进了房间,猛的抬头,竹床之上除了平滑的天花板却什么都没看到。
“见鬼,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沈笑难得觉得棘手。
小哑巴目露惊恐躲在沈笑身后,不知所措。
不过这次所幸不再有人针对于她。
沈笑看着那神像开始不断思索。
这神像大概半米多高,四十公分不到宽,材质应该是铜制,积了不少灰尘,但是佛像的两侧灰尘淡了许多,有两个极淡的无掌纹手印。
“性别男,身高一米七七左右,有一定反侦查能力,两臂平均力量至少在五十斤。”
“很明显是针对性杀人。”
“瞒过在家的吴翠,且搬动佛像完成这一切,至少需要五分钟。”
沈笑喃喃自语,可是越推测就越觉得荒唐。
“这怎么可能呢?”
神像手中的剑与神像几乎成九十度夹角,剑长二十多公分且被磨得极为锋利,想要杀人确实是不难的。
而且看伤口,剑刺入的力度应该不是特别大,沈笑抬头望了望,有些失神。
村里的汉子有文化水平的显然不止几个。
身高一米七七左右的就更多了。
臂力估计就连张农都有这个本事。
只能一一排查了。
他走了出去,老村长张兴走到他的身边,面露期许,所有人都看向他。
沈笑说出了他的所得,显然效果并不大。
虽然妇女都松了一口气,但是汉子都是面面相窥,互相目露怀疑。
“先别慌,我也只是大致推测,也许并不准确,还请让我先问几句。”沈笑回过神来看着吴翠缓缓道,“赵家嫂子,这个神像手中的剑是自己要求磨的吗?”
吴翠抹着眼泪回道:“是以前老赵磨的,他说这样才能吓唬鬼。”
“那赵嫂子你是什么时候看到赵卓被杀的?”沈笑望着吴翠道。
吴翠抹了抹眼泪,哽咽开口道:“就十分钟左右之前,我在另外一边里房里忙着缝衣服。,然后出来的时候,突然看到神像不见了。”
“然后我有些担心,就去打了盆水去看看老赵,谁知道一开门,就看到神像发光,然后,然后就把老赵杀了……”
说完吴翠又是泣不成声。
然后沈笑环视周围接着问道:“还请诸位说说十分钟之前都身在哪里。”
钱成站了出来开口道:“我在后道布置烟火,这个单老弟可以作证。”
单龙点了点头,然后开口道:“我在后道树上绑团圆花纸,这个钱老哥和杨家嫂子都可以证明。”
钱成点了点头,然后杨力妻子身披白孝也点头开口道:“那时候我就在家里大堂跪着为杨力守尸,一直没离开,这是村里习俗,老村长他们都知道的,单老弟也可以证明。”
“当时我和老康在空地喝酒。村里人都可以作证。”张兴和康大振互相点头。
“我们八个人就在桌子那里拼酒。老村长可以作证。”一群汉子几乎同声说道。
“我们大家就在一旁带孩子,拉家常。”钱成的妻子开口道,其他妇女都附和。
其他妇女确实不可能,除了两位在家守男人的妇女外,其他人都离沈笑不到十米远。
“也就是说,所有人都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沈笑脸色更加奇异,“难道真的是所谓神罚?”
“还有一个人,不过应该也不可能。”村长忽然开口道。
“是谁?”沈笑目光一亮道。
“村西头的神婆?”单龙抬头开口。
就在这时候,神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