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快,快,快来人啊…”
平静叫喊着,一个矮胖满脸络腮胡子的大宽腚男人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短胖粗硬的手从护身符下面熟练地伸进去,准确地俘虏了她的“双子星座”。
何仁听到表姐的喊声就急忙跑过去,发现一个黝黑的寸头男人正尽力罩在他表姐身上,他心里的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操起大木棍,大喝一声抡了过去。大宽腚男人的屁股刚擦着棍子的前头就顺势倒了下去,嘴里喊着:“冤枉了冤枉了”
何仁照着他的肩膀又是几棍,大宽腚男人身上的赘肉跟着一阵晃荡,嘴咧到了耳根上了。他看着何仁还要继续,双手像小rb鬼子投降似地举了起来。边“唉吆”边说:“爷爷饶了我吧!我是无辜的真的。”
平静不顾整理被大宽腚男人弄错位的上部护身符,一下子跳了过来,指着大宽腚男人的吓歪的鼻子,破口大骂:“王八蛋,逼糨的,你做坏事冤枉啥?啊,你冤枉啥?”
为了少挨揍,大宽腚急忙说:“奶奶啊,我是受人指使的……”
“赶快说!是谁指使的!”何仁厉声喝道。
“这个可不能说,我是有底线的,各行有各行的规距,我不能丧失职业道德。”大宽腚说。
何仁一听就恼了,“啪啪啪”又是几棍子。大宽腚哭爹喊娘。
“奶奶啊,我是赵淑晗指使的,她给了我好处,让我败坏你”大宽腚男人边迅速转动着眼睛边嘟囔道,“爷爷啊,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四十岁小娘,四岁多孩童。”何仁又好气又感觉好笑。“王八蛋,你求情都不会,我咋听着象旧传奇演义里的无赖再叫唤啊!”
平静听大宽腚男人说他是赵淑晗指使的,心里顿生疑惑,自己和淑晗是大学四年的同学,平时很要好,这不上次过生日时她送我的宝视达淑女眼镜我还戴着呢,再说她还欠我许多人情哪!“友谊的小船不可能说翻就翻,得有个原由啊……这不可能!”平静瞪着眼说道。
他们正在僵持,大宽腚男人瞧准机会“呲溜”地逃窜了,还撇下一句话:“赵淑晗不想再看见你纠缠杨总!”何仁反应过来,即便扔过去棍子也没击中他,更别说扭送他派出所了。
唉,赵淑晗她,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何仁心里象灌了铅。平静也不明白,不错自己是喜欢杨总,一不是贪图他的地位,二不是贪图他的金钱,只是大帅哥谁不喜欢啊?杨总高高的鼻梁、浓浓的眉毛,大大的眼睛会说话。自己开始见他虽然是一见钟情,现在也不是硬粘上人家不放,只是一句话:不能不想他。
每一次在东方省的几个市举办的招聘会上,平静总拿着简历、荣誉证书,派遣证、毕业证、身份证等也一应俱全,前去应聘。二年来在几个城市间的往复穿梭,严峻的就业形势压缩了她毕业前美好的就业梦想。她不再提自己的三不去原则:小单位不去,专业不对口不去,待遇不满意不去。似乎是大单位不让她去,专业对口的竞争激烈她不能去,待遇好的她没经验也去不了。不必说化的路费、住宿费有多少,光复印证件简历就花了她800多块大洋,车票竟然有500多克重。
被现实迎头痛击,平小姐痛了,累了,骑马好找马,要不降低门槛随意找一个工作先干着吧!先练练拳脚再图发展。正好大西洋东方保险公司在连勃晚报上登半版招聘广告,招聘海报上写着不须有经验,不管你是不是高学历,一去还给个官帽戴戴,呵,不错!一试果然被聘上了。第一个月是学习期,每天都有业务精英讲课,讲他们辛酸的回忆,讲他们坎坷的历程,讲他们成功的喜悦自己被感动着、被激励着。
三个月过去了,除了人人面前都敢讲话的“能力”锻炼成了以外,她没象讲师说的那样挣到哪怕是仅供吃穿的钱。平静顾客拜访的日志一天天增加页数,她原先激情燃烧的火焰也渐渐熄灭,任凭多少精英门无私地帮助她,她业绩还是一个红红的大鸡蛋,她的衣食住行当然还是化着家里的钱。
百天门是一大关,业务人员到此刻仍无业绩,公司就要停发仅有的每月80元福利,等同本人自觉辞职了。平静在课长的点拨下,想出了一条“妙计”。几经周折,课长指导她动员自己老爸妈妈姑妈买了三份9999元的保单,自己一下子提成了6666元!在90年,普通人月薪三百元都不少了!她一下子拿了一个人几乎二年的工资!平静从一个连销售顾问也几将被除名的人一跃成为销售典型,在晨会上,小组会上,全会上,她一场接一场的报告把听众讲的热血沸腾!鲜花掌声向她涌来,连最初经常鄙夷她的保安都对她恭敬有加,楼下便利店门口的公用电话老大爷都她止不住地冲她微笑。一周后平顾问成了平课长,负责给三个初来新人传授成功秘籍。
“静妹妹,那个么,那个俺二舅开车出点事!在医院呢”表哥何仁打来了电话。
平静心里一惊,站起来时脚几次都不听便唤,但还是坚持着赶到了连勃市第三人民医院。平静父亲平大河是年轻时参过军,退伍后分配到市运输公司工作,后来在黄河滩圈了一块地,从黄河里吸沙堆成沙场,住外销售沙子,沙子一吨5元,本市免费100吨包送。父亲平时很注意安全,一到讯期来临,缓缓的黄河水变野兽般成疯狂。有一年平大河看完新闻联播后与天气预报就早早睡下了,睡着睡着就感觉下身凉嗖嗖的,半睡半醒间好像几条蛇钻进他裤子里,他一骨碌爬起来,黄河水已涨到与床沿平齐了,他赶紧踢开门,向门外逃去。他住的地方是个小平台上搭建的简易木板房,小平台比四周高三四米,离黄河大堤有二三米,离河道有五六十米,但此刻房子外面全是黄腾腾一片,只身黄水中,人与大堤间的草地也变成了奔流的河,他水性不好,多亏平常在门口准备的一个充气废轮胎内胎,他赶解下来抱着它扑腾到下游防决口牙石堤上,总算逃过一劫。那一年平静才六岁。平常谨慎的父亲怎么会让别人撞了呢?
icu病床上的父亲需要输血,父亲o型血,母亲是b型,近亲是o型的只有爷爷,他快八十岁又不行,家里人急的团团转。何仁忙里忙外,验血是b型也不行。平静给妈妈说要验她的血,妈妈姑妈都劝她不要验了,等血库的血到了就行。平静说:“妈妈你不是平常很节俭么,买菜为了省块二八角给人家磨半天嘴皮子,仁哥跟我说这血每200亳升都四百多块,你也不能为了疼我就不让我抽血啊。”妈妈一时语塞,把脱线的内衣往里掖了掖,用眼望了一下姑妈,姑妈趁机说:“小静俺妮,咱等一等,啊,你刚回来,晚上就歇着吧,白天你再等护,晚上让你表哥熬会夜。”平静等不及,就偷偷去化验室验血。本来怕疼的她还是一咬牙就伸出了手,钻心的疼痛过后,半个多小时化验结果出来了,是a型。沮丧不已的平静把化验单给了姑妈,姑妈紧张的手都哆嗦了。
姑妈平萍说:“今天比前两天冷。”心里想,这个孩子是二哥抱养来的,验血不就露陷了么!她赶紧叉开话题,说了一大堆静姑娘孝顺之类的小时候的事,平静也不再想献血之类的事了。钱象流水一样化完了一批又一批,交钱的催促一天好几次。第三天,平萍提议用二哥的保单去大西洋保险理赔,是啊平时注入一滴水,难时给你大西洋啊!平静也忽然觉着自己的公司伟大起来,一路上,三十万元理赔款向她频频招手,父亲有救了。她回到公司理赔中心,贾经理看过保单告诉她,平大河的9999保单分三块,其中之一是999元保一年的意外,但是他开自己的机动车的交通事故,公司免赔,也就是别说伤残赔三十万、医疗赔二十万,连一分也赔不了!
平静流泪了,挪到到自己办公室,新人还要咨询参保意外险的事,她让他留下联系方式,改天再约。
后来有一天,她去泰山问卦时,白须老人告诉她“保险仅仅是保险,销售之神原一平仅仅是原一平,你平静也常常只能是平静”时,她再也不顾众多保险朋友的劝阻与鼓励,决心与“伟大”的保险事业诀别,她的告别没有挥一挥手,这里没有属于她自己的一片云彩,只是轻轻地走啦了,临走摸了摸墙上的标语:今天的努力成就明天的辉煌!空荡的楼道间扫过一个灰暗的身影。
尽管她以后的应聘的征途中屡败屡战,干过服务员、促销员、营业员和宣传员,还做过家教等等,但不是猫儿嫌弃窝儿,都是窝儿嫌弃猫儿,最终仍是狗黑儿掰玉米--一个也没留住。以致于她一想到去招聘会就心理发毛,再看看同学留言簿上一串串豪言壮语,她竟傻傻地笑了。可是既然毕业了,哪能光吃闲饭啊!啃老族的小帽紧紧箍在头上太难受了!她最后一次是应聘是在二年后,这次她终于找到了理想的新天地。
说来也巧,那天天气好的很,偌大的天空硬是没瞧见一片云彩,暖暖的阳光象没有丁点的阻拦就一下吻在了大地上。平静把平常习惯用的巴黎“风情di0r”香水也洒进了胸前外衣内侧,又不知为何地在两袖口喷射了两束,然后强打起精神再应聘它一回。
东方省连勃市人才交流中心会场聘方如林,应方如潮。平静怀着稍稍不安的心情在一家又一家招聘单位前经过,想起一次又一次失败她心里凉凉的,想起或许又将要进入新的环境了,她脸上又浮出淡淡的笑意。转完整个会场,有两家单位她掂量者最合适:一家是颇有名气的“性福时代”报社,正招聘见习记者;一家是“闪客梦想成真文化传播集团公司”,现在正招聘中文秘书。
“啪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