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钢看到赵淑晗瘫倒在了地上,就赶忙把她抱起来,准备放到沙发上。放下的时候赵淑晗下意识一搂杨钢的脖子,杨钢也被带倒,顺着宽大的沙发倒在一起。压在赵淑晗袨软的酥胸上,杨钢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一地干柴,真想轰轰烈烈烧她一回。
然而,三寸地狱火,可焚一世人。
杨钢以惊人的自控力,还是合上赵淑晗有意无意张开的双腿,把她扶正侧立在沙发上。杨钢回头捡过来扔飞的信,阅看究竟。
信封没什么特别之处,杨钢收到时已看过了几遍,邮戳是南京xx区,上写仿宋字体杨钢转赵淑晗收,这是三日前寄来的挂号信。信纸不是正常的草稿方格纸或写信专用信笺,而是办丧事用的麦秸黄裱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我的亲娘哎,赵淑晗女士,当你老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在南京下关度过了66年。我的尸体在1937年底被rb鬼子烧焦砍断,扔进了下关江水中间。一同被害的还有我的父亲贾长生、我的母亲孟可圆,那年他们都是26岁,两人相亲相爱,生死不离。母亲转世今名叫赵淑晗,父亲转世不知是何人,但有一电话号码是130****2345。前世未白头,今生盼永久。但愿你找到父亲婚后第七七四十九天再来下关奠我。您们的八岁殁子:贾又水。
杨钢一看,便明白三分,猜想赵淑晗也许有不可告人的情史,就装做不知所以。他故做好奇地问:“妖妹,难道你真是传世大仙?”说完把信瓤拿给赵淑晗一块看,一只手揽住赵淑晗肩膀为她壮胆。
头发长,见识短,妖里妖气不长眼。赵淑晗毕竟经历世事有限,就听从杨钢的建议抄了一份,准备拿回家去用来慢慢研判。而此时杨钢也有自己的打算,即便自己不娶,他也不想让另一个男人夺去自己心中的爱恋。
赵淑晗的母亲吕一非是个佛教浅信者,平常不积德不行善,一但有病有灾遇坎遇难,就一准去庙里烧香跪求,脚磨泡,头磕烂。但她对因果轮回、脱生转世倒信以为真。女儿的抄信她连读十几篇,看出玄机,“认定”这个电话号码说不定真是自己女儿的另一半,上世夫妻情未尽,来世亲子把缘牵,多么美丽的神话啊!阿弥陀佛,这一定是佛祖的恩典。她一天烧了三捆香祈祷,只为女儿婚姻圆满。
赵淑晗母女二人商议好,决定打这个电话号码试一试。拿起新买的摩托罗拉208黑色翻盖电话,拨了五六遍没打通,一急之下赵淑晗想放弃,吕一非认为好事多磨,坚持停一停再试。
过了半晌,拨了三遍,最后一遍对方竟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喂,您哪位,找我什么事?”
赵淑晗听着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来哪位,就随口说:“我是赵淑晗,是牡丹妆园化妆品连锁店的,想送你一个试用套装,价值88元,这次是全免费的,用好了给我们宣传一下。领取日期是今明两天,每天早8点到晚八点,份数有限,领完为止。”最后又强调一句:“你一定来哟,我等你。”赵淑晗还想报自己的祥细地址,不等张口,对方却啪的一声把电话挂了。
赵淑晗气得喊一声,我就不信邪了!
晚上她给杨钢打电话,杨钢把这事交给刘全来办。矮胖的刘全肥头大耳,圆鼻方口,面色红润,肩背同宽。刘全眼睛一轱辘,想出一条主意来。
“你个骗子!狗杂碎玩意!一蹬腿早该死绝!你个欠钱不还的死赖皮种,纯绿无毛缩头乌龟王八孙!”刘全对着这个拨通的手机号破口大骂。
对方被骂得措手不及,不解地回道:“你谁啊?我不赅你钱啊!你恐怕是认错人了吧!”
刘全一看鱼儿咬钩,就又接着说:“妈个d,我是刘全,坐不更名,站不改姓,不接电话是王八,我是5号别墅的,你是朱才康,前年借我2000元,二三年不给,是什么意思,有钱没钱见面说开怕啥?你个朱才康,真没良心渣!”
对方委屈地说:“大哥,你认错人了,真搞错了,我不是朱(猪)才康,也不认识什么朱(猪)才康,毛(猫)才康!”
刘全一听鱼儿已套牢,就缓和一下语气说:“这个号码也不该错啊,一听音也像朱才康,为了减少误会,见一面不就真假立现么!”为了彻底钓鱼上岸,刘全又说:“见不了面,误会解不了,我们天天打电话找你!”
对方一听,真怕他天天骚扰,为彻底解开误会,就顺水推舟地说:“好吧,我的约个地点,见面!”
第二天一早,双方来到了约定的印刷厂门口。等人时刘全在旁边溜达,赵淑晗一看来人是何仁,何仁一看是赵淑晗,两人异口同声惊奇的说:“怎么是你!”
刘全趁机上前说:“对不起,兄弟,我认错人,骂人无好话,您多担待,今天我请客,也算是向您赔理道歉。”
附近饭店不少,捡个人多的坐了,那门面是d县正宗羊肉汤(连渤市sz区21分店)。喝白汤喝红汤?一看大多数人喝白汤,三人也喝白汤。爆炒羊肚、油煎花腰、青红椒拌羊耳,水煮花生米四盘小肴,乳白羊肉汤人一大瓷碗。
刘全只为杨钢耳目,多看勤听,并不多说一句。徐亚轩只为寻缘,只惊奇竟是何仁旧友,何仁自认聪明得发光发亮,别人无一破晓。
刘全还要为集团领导层新换发的韩国三星手机重新补卡配置靓号,中层换发诺基亚,普通办事员换发三大国产手机,喝完羊汤就先付完帐开起凯迪拉克轿车走了。余下二人边吃边谈,各有心思。
何仁想尽快追上赵淑晗,就改直攻硬闯为迂回围剿,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最大梦想就是到有信仰的民族区域旅行。”
赵淑晗说:“那你到宁夏吧,我爸说那里人信仰回教,不喝酒,不抽烟,不偷盗,不找小姐。”
何仁说笑一下说:“什么都好,就一条不好,猪肉吃着多香,他们坚决不吃。我可能吃猪肉,红烧肉、济宁甏肉我能尅一斤,不带停顿的。
赵淑晗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看不见摸不着的怎么相信呢?”
何仁为了套住赵淑晗,他探一下头,身临其境地说:“不说别的,你说魂魄吧,就是人死后变成的鬼,你说存在不存在?我说个真事你听听。”
赵淑晗说:“咱都上过学,老师教的都是无神论,信鬼神是封建迷信吧应该。”
何仁说:“我们家是城中村,其实就是农村,村里人大多是泥水匠,有一年我二爷家的一个堂叔盖楼时一不小心从九楼顶栽下来了,下面是水泥板,当场把头砸碎了,脑浆溅了一地,死时29岁生日都没有过。死后三天他的鬼祟扑到我奶奶身上了。我奶奶6o多岁了,体弱多病,平常都驻着拐棍,这天傍黑喝完汤被鬼崇扑上以后,我奶奶就把拐棍一扔,拿起瓦刀就要垒砖,转一圈没找着灰泥,就坐兀桌的上,大声喊人,喊俺爷喊叔,喊俺姑姑喊姐,喊我喊侄子,完全是俺奶奶的外壳,里边是刚死还没埋葬的堂叔,你说奇怪不?更奇怪还在下面呢。”
何仁边讲亲身再现当时情景,惊得赵淑晗目瞪口呆,听到还有更奇怪的,就催央何仁别停。
何仁讲的更带劲了:“我奶奶喊我爹:‘福来哥,你帮一下忙,把我媳妇喊过来,我有大事给她说’。我爹把堂嫂子等人都喊来了,我奶奶给我堂嫂子说:‘宝莲啊,咱该人家三叔的15快钱你给人家,我在咱家西里屋床头下的草老翁(一种草靴)里面放着650块钱呢,你拿去吧!’说完我奶奶就倒下来了,二三天才恢复原样,继续驻拐棍才能走路。一间前天的事,一点点都不记得了。堂嫂回去,到草靴里一找,一个塑料薄膜裹得里三层外三层,里面又用果子笺包两层,最里面650块钱不多不少!这要不是亲眼所见,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你说说这事,赵淑晗……。”
赵淑晗听得入了迷,直到何仁喊她名字才反应过来了。“啊……,你还别说,真有可能有阴由。科学解释不了不等于都是迷信,也可能人类目前技术还没达到完全认识的地步。”
何仁一看时机成熟,就说:“死后可能有鬼,生前岂能无魂!”
“既有魂魄,因果转世轮回之说怎又会完全是空穴来风,无稽之谈?!”
“因此,我是相信的,所以想去神圣之地藏区去看看,一来净化心灵,二来寻找真理。”
赵淑晗听的心潮澎湃,竟然问一句:“何仁,你愿带我去不,我有车,我们开车去方便,我出3000元费用,不够我再给俺爹要。”
不等杨钢带着赵淑晗去老家办理建校事宜,然后在路上加深感情,赵淑晗的辞职报告已递上杨钢的案头。
“啊!怎么回事?你,你老哥智勇双全,人怎么给我搞丢了!”杨钢劈头就训问刘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