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钟离晚双瞳陡然放大,不禁打了个寒颤。
一道白色的物体疾速从墨锦邺身后袭来。
墨锦邺反应极快,抄起手中的剑反手一挥,顿时响起一声长长的尖叫。
空中飘散了一大截乌黑的头发,从高空散落到尸蟞群。
钟离晚瞪着那个躲到不远处的怪物,那是怎样一张恶心的面孔,一张脸异常肿胀,惨白里透着绿光,双目全是眼白,满口的獠牙。她的头发紧紧得包裹住身体,把自己下半身缠得如同一个蚕蛹一般,只留下一双手露出来扒着墙壁,那手指甲绿油油的,几乎和手指一样长,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僵尸吗,按盗墓的说法,这玩意就是粽子啊!!
墨锦邺回头看去,也被眼前一幕惊得一怔。
他活了这些年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活”的死人,但他遇事一项镇定,不过一瞬间,便蹙眉盯着这怪物寻思着应对之策。
“墨锦邺,记住,千万不要被这玩意儿抓伤或咬伤!”钟离晚低呼。
“你知道它是什么?”墨锦邺沉声。
“粽子!也就是僵尸,尸体上有尸毒,一旦染上就类似病毒感染,就算你壮如十匹牛,我也拉不回来了!”钟离晚快速道。
古代可不比现代技术,病毒感染之类的,不化疗不杀菌,根本没有办法解决。
什么粽子?感染?病毒?
墨锦邺眉头拧得更紧了,她一句话里这么多新鲜词,他一个也听不懂。
但眼下却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他冷冷地看着那怪物,只见它的头发竟然奇迹般的生长,而且沿着木梁一路向他们爬过来。
黑色的头发很快就伸到他们脚底下,简直恶心至极。墨锦邺手起剑落,又一大片黑发从高空飘散开。这时,这粽子嘴里发出“桀桀”的叫声,包裹着身体的黑发全部松开,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墨锦邺不断挥剑,这粽子的头发竟不断地在长长。然而,断发对这怪物并没有什么影响,怪物似乎不再忌惮,尖锐的绿爪扒拉着木梁开始向他们爬行。钟离晚感觉有一股寒气如跗骨之蛆纠缠上来。
此刻东启皇宫里,正是早朝时间,墨澜渊端坐龙椅上冷冷地看着李威,怒意沸腾,这个老东西真是生了个好儿子,连官职都能被他拿去做赌注,成何体统。
李威匍匐在大殿里中瑟瑟发抖:“皇上,微臣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为官十几年一直为国任劳任怨,为百姓俯身为牛。这次微臣被小人陷害,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求您给微臣做主啊!”
“哼!李大人这是意有所指,你的儿子不学无术玩物丧志是全京城人都知道的事,他惹得事还少吗,李大人哪一次放在心上了?怎么这次你儿子赌输了,就成了小人暗算?”建威将军罗兴冷哼了一声,而后对皇帝拱手作辑道:“皇上,微臣认为李大人教子无方,此事完全是上天给李大人一个教训而已。”
呵呵,说得好听点叫教训,说得难听就是报应。这个李威平时作威作福,仗着皇上赏识,对自己儿子简直放纵到无法无天了,上次那个李寻在京城的一家客栈里竟敢调戏他的女儿,女儿回来哭着跟他告状。他一气之下上门去李府讨说法,谁知居然吃了个闭门羹。
“罗将军切勿信口开河,老夫自认教子无方,那是因为老夫一直为朝廷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解难,一直疏于对犬子管教。内子早亡,犬子自幼失去母亲教诲,自然是有些叛逆,但他心思单纯,做事尚有分寸,这次打赌明显受人挑拨。”李威回头狠狠剐了一眼罗兴,极力的反驳。
罗兴并不吃他这一套,冷笑着讽刺:“李大人这是打同情牌了?”
“你……你休要曲解本官的意思!”李威怒声。
“够了——”高高的殿宇之上,墨澜渊满脸怒意。
若不是因为罗兴这个老家伙手掌二十万大军,就凭他敢在朝廷上明目张胆的跟大臣吵架,不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他早就治了这老家伙的罪了。
“皇上息怒。”闻声,李威和罗兴二人同时低下头对墨澜渊行礼。
“祁王呢?”墨澜渊沉声道。
大殿外一个太监小跑进殿,大声通报:“回皇上,祁王府派人来通知,祁王殿下近日新婚,然祁王妃身体不适,祁王殿下需要照顾王妃,所以今日不能来早朝了。”
“皇叔和王妃真是情比金坚,朕深感欣慰,不过……”墨澜渊笑着道,只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朕听说此事起因是李寻欠了飘香楼的一笔钱,而皇叔正是飘香楼的主人,这件事若要说清楚还要当事人在场才是……来人……去请祁王入宫。”
“奴才遵旨。”当即,墨澜渊身边的元公公奉旨出宫了。
“皇上,还需找到那个陷害我儿的女子,微臣与此女并无任何瓜葛,可是此女却无缘无故与本官为敌,她一定是受人指使的。”李威道。
这话一出,罗兴便蹙着眉看他,这个老匹夫又在挑拨离间了。朝廷一直分两党之争,摄政王一派以及皇上一流,他作为中立一方最是见不得这种明刀暗枪,如今,四国形势剑拔弩张,一国若内乱,最高兴的无非就是其他三国。
“来人,找那个与李寻打赌的女子。”墨澜渊淡淡道。
半个时辰后,去请祁王的元公公回来了,在大殿下看着墨澜渊,脸色有些难看道:“回皇上,奴才并未见到祁王殿下,奴才在祁王府外等了许久,王府只出来一个侍卫告诉奴才,说是祁王妃染了风寒,祁王殿下走不开。”
“皇上,微臣认为摄政王为官多年,一直兢兢业业颇多建树,深受百姓爱戴。祁王与王妃夫妻情深,如今祁王妃病重,祁王亲自照料不能入宫也是有依有据。”这时,有一个大臣开口道。
闻声,罗兴看向那个平日里尤其低调的詹事府少詹事徐长傅,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此人表面赞美祁王,却是实实在在的捧杀,无疑再次激化了皇上与摄政王的矛盾。
果不其然,他看向皇上的脸色,冷面眉霜,大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墨澜渊眉角的青经暴起,右手狠握龙椅,极力防止脸上表情失控:“既如此,元公公速去库房将那支千年人参赏赐给祁王妃,这几日皇叔就在王府安心照顾祁王妃,不用来上早朝了。”
墨锦邺,你竟然一次又一次挑衅朕,朕一定会找到机会除了你!
墨锦邺不过年长他两岁,辈分却比他大,他是前太子之子,而墨锦邺却是先皇最小的儿子,几年前墨锦邺仗着身份把持朝政,自己只当了个挂名皇帝,若非这几年暗地里培养自己的势力,他还不知道要受制于他多久。
此时,有一个侍卫走进殿内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皇上,殿外有一人求见。”侍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