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竟是一个垂直的洞,且不知深浅,墨锦邺眉头皱了皱,沉声道:“一会儿抓紧我。”
“嗯。”钟离晚点点头,这种地方若是走散对他们都没好处。
当即,墨锦邺握着她的手纵身一跃。
冰冷的阴风从面颊边呼啸而过,他们二人直线下坠的速度很快,然而,几乎贯穿了整座山内部,却依旧没有到头,直到脚下有了微弱的亮光。
“那是什么?”突然,钟离晚惊呼一声。
墨锦邺定睛一看,他们跳进去的甬洞已经快到底了,视野突然宽阔,入眼有一张绳索编织的网,二人猛地砸了上去,又被猝不及防的弹起来半米高,差点弹出了网的范围,网下依旧是深不可测的深谷,好在两人反应快,一把抓住身下的网子,才不至于掉下去。
经这一弹,墨锦邺和钟离晚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一左一右分散在大网两边。处境终于稳定下来,二人这才有空看周围环境。
这一看二人都不由惊了,只见这张网两端分别是两座断崖,断崖上居然建造了两座高耸的殿宇,碧瓦朱甍,好不壮观。不仅如此,两边的宫殿竟然一模一样。钟离晚愣了半秒,这两座楼就像复制粘贴一样,不得不感慨这古代的能工巧匠本领高强。这张网很长很窄,笔直的连着两座悬崖,一左一右凸出的断崖上分别钉了两根木桩,就像连接两座悬崖的独木桥一般。
两人小心翼翼的扶着网站了起来,悬踩半空中,一走动还会造成猛烈的晃动,稍不留神可能就会掉下去。
“墨锦邺,这里有两座大殿,我们先去哪边?”钟离晚看了眼身后的大殿,犯了难,这两座楼既然从外看一模一样,那楼内的结构是否也一样?或者其中一座楼里的路好走,另一座却机关重重?他们这一选择看得就是运气。
墨锦邺瞥了一眼离他比较近的大殿,而后淡淡的转了身,看向钟离晚道:“你先上去,本王去你那边。”
钟离晚愣了,神色有些复杂道:“你小心点。”
她几个蜻蜓点水飞到了身后的悬崖上,然后等着墨锦邺过来。
然而,墨锦邺刚迈开了一步,他身后拴着绳网的木桩“砰”一声崩裂,左侧木桩掉进了万丈深渊,长网塌了一方,另一边虽还牵着绳索,不过已经几近松弛,还差一点就要断了。
墨锦邺身体失控的向一边倒,幸好他又快速向前走了两步,才稳住了身形。
原来这木桩经过百年的腐朽,扎进岩石的根部已经烂了,两人又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重量可想而知,木桩已经难以承受任何力量。
“墨锦邺,你快飞过来。”
钟离晚急了,大声喊道。她感觉自己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墨锦邺此时已不能返回了,但同样也距离她这边很远,悬在两山中间,异常危险。
墨锦邺依旧沉着冷静,沉着脸正要快速飞过去,就在这时,牵着木桩的另一边绳子突然断了,半边绳子织成的网床掉下深渊,墨锦邺踩在半空还来不及飞到钟离晚所在的悬崖,便瞬间坠进了无尽的黑色。
见这一幕,钟离晚瞳孔扩张,心突突的跳,脚下好像钉了根钉子似得,呆呆的不能动了。惊愣了几秒,她才不敢置信的看向黑色的深渊,大声喊道:“墨锦邺……墨锦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空洞的回声。钟离晚的眼睛突然有些酸涩,又喊了好几声,依旧没有听到那个男人冰冷的声音,她颓然坐地,带着哽咽的喊道:“墨锦邺,你不是很厉害吗,你怎么会这么容易就死了……”
“墨锦邺……你刚拿一个人情换本姑娘半年……你自己倒好……你不守信用……”钟离晚心底空落落的,为什么看到墨锦邺出事了,她会觉得那么难受,好像失去什么一样。
“喊什么,本王没事。”
突然,一个低哑磁性的声音在空中回荡,钟离晚陡然抬头,惊喜的看向山谷间,只见对岸有一道高大矫健的身影一跃而上,最后飘然落到悬崖之上。
见钟离晚还楞楞的看着他,墨锦邺嘴角勾起了一个轻浅的弧度,语气中有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宠溺:“本王从不失信于人,王妃还未乖乖进本王的府邸,本王怎会甘心死了。”
他刚才沿着石壁飞了上来时,便听见这丫头难过的喊他名字,心底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丫头明明和他认识不久,却会为他的“死”难过吗?
他没有回应她,因为还在思考这个问题,这世间哪有真情实意,连亲生母后都会治他于死地,何况一个认识不久的女人。直到他上崖后看到这女人的表情,很真实的反应,他的心底泛起了一丝怜惜。
钟离晚破涕为笑,大声喊道:“你没事就好。”
话落,她看了他半晌,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真是丢脸死了,她怎么会为这家伙失落呢!
至此,两人隔着一座山崖遥遥相望。墨锦邺冷着脸瞥了一眼身后的殿宇,看着她沉声道:“钟离晚,现在开始各走各的,本王不允许你出事,听到了吗?”
听了某王的威胁,钟离晚唇畔扬起一抹弧度,颇有些得意的大声道:“同样的,你若是出了事,就别怪本姑娘走人了!”
墨锦邺笑了笑,本王绝不会让你有机会跑掉!
跃上九重石阶,钟离晚走到了辉煌的大殿门前,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提着三个烫金大字‘飞星楼’。
她有所顾忌,不失警惕的走进殿内。第一层是个富丽堂皇的大殿,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壁为灯,范金为柱础,每根柱子上都雕刻着一只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殿中宝顶上悬了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燿燿生辉。地中央铺得精雕细琢的雕花白玉,朵朵活灵活现,显得奢华至极。四方玉砌地面四周一圈是一凭栏水池,而水池对面则是朱红的楼梯,可通往第二层。
令她吃惊的是,中央白玉地板前方竟然堆放了一堆明晃晃的金银珠宝。她双眼顿时冒着泡泡,谁不爱金子,但理智告诉自己别冲动。
钟离晚蹙了蹙眉,感觉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