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撕裂的梦境

第三十七章 不能释然的心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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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不能释然的心结2

    何琳一下子哑然,难道是自己打错了?!

    “何琳。”对方居然叫得出她的名字,“真没想到平常文静娴淑的何经理也有这么泼辣的一面,我今天真是领教了。”

    何琳此时方辨别出来,接电话的人是王迪非,她突然满面通红,梗着嗓子低唤了一声,“王董。”

    王迪非嘎嘎笑了两声,极不好听,幸亏他很快就收敛了,“你找frank?不好意思,他接不了你的电话,他醉了,醉得不省人事!”

    何琳赶到许维桀居住的公寓,王迪非给她开了门,并没有马上放她进去,而是站在门口盯着她的脸端详了片刻。

    “你还是挺关心他的嘛!”他调侃了一句才侧身放她进门。

    许维桀回来后很快就租回了原来的这套房子。

    “一个月的房租跟住酒店也差不多了,不过服务哪里有酒店周到,没办法,他念旧,非到这里来住不可。”

    许维桀已经被他哥哥弄到了床上,怀抱一条薄毯在空调间里呼呼大睡。

    “他喝醉了会吐。”何琳在房门口看了他一眼,有些担心地嘱咐王迪非。

    王迪非低头瞅瞅她,似笑非笑,“有你在,没事的。”

    何琳不理会他的戏谑,她是见识过许维桀醉酒后的狼狈的,刚才在电话里听王迪非形容得太过可怖,实在不放心,硬着头皮来看看,暗自庆幸自己的一番“讨伐”并没有被他真的听见。

    此时见他拥被而眠的情状,心里竟频频涌起怜惜之意,他的后背看起来实在瘦,有种孤苦无依的感觉。

    当然,那纯粹是何琳的错觉而已。

    王迪非给她倒了杯绿茶,“你好像喜欢喝这个吧。”

    何琳道了谢接过,想起叶菲平日里夸他的话,忖度着,大约在生活中,他也是个挺细心的男人。

    王迪非又指指沙发,“不急着走吧,坐会儿。”

    他们俩难得这么心平气和地相处,王迪非看看她,不禁又笑了起来,摇摇头道:“我现在开始相信什么叫‘一物降一物’了。”

    何琳在手掌里转动着杯身不说话。

    “你知道他今天为什么喝醉吗?”王迪非问她。

    何琳还是瞅着自己的茶杯,不吭声。

    “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王迪非惬意地往沙发后背上一靠,“我们家向来很民主,自己只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可以了。哦,不过对许维桀,自然是要两样些——他的身世,我想你大概也知道一些了。”

    何琳啜了口茶,温热清甜。

    王迪非盯着她,忽然转了个话题,“他以前从来不喝绿茶,也不知道怎么厨房里会有这个。”

    何琳怔了一怔,抬眼见王迪非眼里满是深意,她不便追究,只得扭过脸去。

    王迪非又言归正传,“frank从小就聪明活泼,很得亲戚们的喜欢,跟我完全不一样,不过要细论起来,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他略作停顿,“他这个人,看着特别开朗无所谓,其实内心很敏感,可能也跟一直被家人保护得太好有关。所以,你能想象他父母的离世对他的打击有多大了,那时候他连十八岁都没满。”

    “我母亲统共就这么一个兄弟,她又打小就喜欢frank,所以执意把他接到国外,也是想让他离开那个触景生情的环境,但即便如此,frank还是有相当长一段时间处在抑郁期,他的高中生活可以说是非常灰暗苦闷的,直到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心智也成熟了不少,才又渐渐恢复以前的状态。”

    王迪非见何琳始终光听不说话,遂又道:“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同情他,只是想让你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善良,对人也真诚,他跟你…..不知道说出来你信不信,你是他的初恋。”

    何琳不觉抬起头来,未始没有一丝惊异。

    王迪非自顾自点了点头,“这是真的。我说过,他曾经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心理障碍期,根本没有心思去谈恋爱。就连毕业后工作了,他也仍然没有这方面的迹象。我让他去联创,一则他很合适,二则也是想让他接触一些新的环境,可以改变一些想法。他碰到你,确实是出乎我们所有人的意外。”

    他身子前倾,显出一丝郑重,“何琳,我知道你是个很不错的女子,所以,我有个请求,希望你能考虑。”

    他那样认真地盯着她,等待她的答复,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你说。”

    “如果你喜欢他,能不能……别再折磨他。”

    何琳脸微红,“我没有那个意思。”

    王迪非挺起腰来,叹了口气,“你们之间的那点儿事,说真的,在我眼里实在不算什么。我真的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争来争去。”

    他又瞥了何琳一眼,“女孩子呢,尤其不能太固执,得见好就收,你说是不是。”

    何琳深吸了口气,“王董,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我也希望你能清楚,我拒绝他不是因为我矫情,而是有些事情,我到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一抹犀利之色重又回到她的眼中,“既然没搞清楚,我又怎么能判断对跟错?换作是你,你会接受一个不肯跟你说实话的人吗?

    “那得看是什么事了。”王迪非不以为然,“只要他在感情上没欺骗你,其他的又有什么关系,杨康那么坏,穆念慈不还是爱他么!”

    “不!我不能认同你的看法。”何琳坚决摇了摇头,“我会对自己的感情百分百地付出,但是我要求的是一份没有后顾之忧的健康的感情。”

    她盯着王迪非,强调,“它必须值得我付出。”

    王迪非默默注视着她,半晌才道:“你是为他去联创的事情烦恼吧?大可不必,是我让他去的,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记在我头上,跟他没关系呀!”

    “frank的确跟我解释过,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对联创做过什么吗?他有没有侵害过联创的利益?”

    “你太固执了。”王迪非的脸色微微一沉,“有关我跟联创的一切,都已经结束,恕我无可奉告。”

    他头一次碰到象她这么步步紧逼的女人,耐心也走到了极限,语气微冷道:“你那么聪明,自己不能判断吗?”

    何琳失望至极,缓缓地站起来,“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

    “女人的心肠太硬,不是好事。”王迪非望着她的背影冷冷地说。

    何琳没返身驳斥他,走到门口,轻轻地说:“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叶菲,有什么话你可以直说,不用这么吞吞吐吐的。”看着叶菲一上午都言辞闪烁的神情,何琳终于忍不住了。

    “咳,琳姐,是这样。”叶菲涎着脸凑近她一些,“我也是听人说啊,说你跟项目组的frank……”她察言观色,很快又自我否定地道:“我没相信,真的,这怎么可能呢!”

    何琳看看她,知道她其实满腹狐疑,想了想,还是决定解释清楚。

    “我跟他的确以前就认识,我们曾经是——同事。”她轻声吐出最后那两个字时,也分辨不清是眷恋从前那段时光还是感觉根本就是“同事”二字的亵渎。

    叶菲睁大了眼睛,“还有呢?”

    “还有什么?”何琳睨了她一眼。

    “就这么简单?”

    “你认为有多复杂。”

    “可是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呢!”

    “别人爱怎么说就让他们说去吧,反正我也听不见。”何琳言毕,着重瞅了她一眼,“倒是你自己,凡事谨慎些才好。”

    叶菲嘻嘻一笑,“我?我什么事也没有啊!”随即又将脸一板,“这样子不行,你无所谓,我可不想听他们随便议论你——不行,我得去辟谣!”

    “你省省吧。”何琳嗤之以鼻。

    没想到吃过中饭后,叶菲就得意洋洋跑来跟她邀功领赏了。

    “辟谣成功了!”

    何琳对她的小孩子脾气和执着简直无可奈何,“你都跟人说什么了?”

    “故事是这个样子的。”叶菲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某年某月某日的傍晚,你跟许维桀同学在公司门外邂逅,他的钱包不慎丢失,你出于好心,借了他一百块钱,他感激涕零,铭记在心,从此一心想要报答却苦于没有机会——他下班比你还晚吧?昨天刚好又跟你巧遇,他觉得机会难得,于是死活要跟你同行,还了这段恩情,至于后来还没还成——我反正没看见!”

    何琳听叶菲信口胡诌,早已笑得双肩抖动,不佩服她都不行了!

    下午,她在茶水间跟许维桀邂逅了一次,他脸色苍白,不过依然精神奕奕,见到她也是一如既往地主动跟她打招呼,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边还有旁的人在,何琳只得淡漠地点头回应,她有些怀疑王迪非大概并未告诉他自己曾经登过他的门。

    都说人在夜晚感情是最为脆弱的,防线设得极低,所以他会借酒买醉,所以她也会昏了头跑去看他。

    一到白天,太阳光这么当头一照,所有软弱的成份就如同蒸汽一般烟消云散了。

    这道理还真是不错。眼下两人斯文有礼地互相客套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茶水间出来时,何琳感觉到许维桀在身后跟着她,她有些懊恼,这人真是沾不得,一碰就甩不开手。

    “这个周末王董安排了节目,你们部门都会去吧?”他几步就从身后追上她,与她并行。

    办公室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却仿佛什么感觉也没有,满心满眼就只有她一个人。

    何琳的面庞跟心情一样僵硬,可是她不是他,可以如此没有忌惮地表现出来。

    “不知道,没听说。”没翻脸,但这六个硬邦邦的字足以让一般人知难而退了。

    许维桀不是一般人,继续随着她一起走,热切地说:“估计通知还没下来,我也是刚听说的——庆祝凌智乔迁之喜的。”

    何琳不由地切笑,“搬迁都快三个月了,还庆贺乔迁之喜?”

    “可不是嘛!我也这么跟王董说,明显节奏慢了不是一拍。”

    何琳还待说什么,转头看到他盯着自己的眼里闪烁着欣悦与狡黠,一下子明白自己上了他的当,立刻又把脸冷了下来。

    “不过,晚虽晚了点儿,有节目总比没节目好,你说呢?”

    何琳不再理他,一扭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同时毫不客气地把门给关上了。

    没过多久,王迪非的正式通知就下来了,跟许维桀所言如出一辙,这下子可把行政部忙坏了。

    距离周末就两天时间,要联系酒店,安排节目,布置器材,等等繁冗的琐碎细节不计其数。

    一天忙下来,何琳去跟总经理高总汇报进展,他听了并不满意,“没有新意啊!”一句话就枪毙了何琳她们一天的辛苦忙碌。

    “这样,我看你们也够忙的,不如这事就让小韩去做吧,也刚好给她个机会锻炼锻炼,怎么样?”高总还挺体贴,小韩是他的秘书。

    何琳求之不得,早说不就得了!

    下午,她在茶水间跟许维桀邂逅了一次,他脸色苍白,不过依然精神奕奕,见到她也是一如既往地主动跟她打招呼,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一边还有旁的人在,何琳只得淡漠地点头回应,她有些怀疑王迪非大概并未告诉他自己曾经登过他的门。

    都说人在夜晚感情是最为脆弱的,防线设得极低,所以他会借酒买醉,所以她也会昏了头跑去看他。

    一到白天,太阳光这么当头一照,所有软弱的成份就如同蒸汽一般烟消云散了。

    这道理还真是不错。眼下两人斯文有礼地互相客套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茶水间出来时,何琳感觉到许维桀在身后跟着她,她有些懊恼,这人真是沾不得,一碰就甩不开手。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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