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自己应该是公的后,他就安下心来。一直等到外面阳光变弱后,才出来。
他现在已经很饿了。
寻着那香甜的食物气味,慢慢搜寻挑选。他早想好了,要找些幼兽或蛋类吃。这些都比较干净,还没有危险。毕竟自己可是刚刚出生的小蟒啊。
至于草丛中,那众多的不知名浆果,那气味让他毫无胃口,也不敢乱吃。
找了七个地洞,有四个被同类们占着,还有三个里面是成年老鼠,都逃走了。
对同类们,他也是毫无感觉,完全无法沟通。只想保持距离。
直到第八个洞,里面竟真的有四只小幼兽。它们毛都没长齐,走路直打颤,母兽也不在。
气味也是格外香甜。它们一闻到他的气味,也慌乱开始乱爬。
雷洪只感觉,一下子变得饿极了。强烈的食欲,让他分泌出大量口水。
确认没危险后,他这才慢慢游过去,咬住一只。很嫩,很小,在嘴里“吱吱”叫着,蹬了几下就死了,一口吞下,味道鲜美。
四只全部吃完,饥饿消失,但也没饱。他也不敢吃太多,谁知道这里会有什么危险。
又回到自己洞穴,也开始犯困了。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身上力气也大了些。却还没饿,只是爬行已经很方便了。
这要是普通蟒蛇,吃这一顿也得管好几天。雷洪确是先天发育不同,消化能力和对营养的消耗,都比其它蟒高。
闲来没事,他也开始探索环境。
此时天也黑了,林间更是完全一片黑暗。
但这对能感应到热源,能嗅到四面八方气味的蟒蛇们来说,几乎没什么影响。
此时在雷洪的眼中,树木和地面的枯叶,都变成了更清晰的白色,除了透下的淡蓝色月光外,林间还有众多的红蓝色小动物和昆虫们点缀着。
他不敢太大意,对他来说,有危险的动物还是很多的。
比如,那些挂在树上或游在林间的,比他粗大的蟒们,还有那众多的会飞会跳的虫子们。
他不敢保证它们的食性。
游了一段距离,却也相安无事,那些比他小的虫子们碰到他也纷纷跳走。
这绿洲也不大,他一眼就能看到边,只是水边水草高大茂密的很,像一堵围墙,挡住了他的视线。
突然,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那是众多气味中,一股淡腥味儿。腹鳞也感觉到了左前方有一阵极轻微的震动。
他立马停下,抬起头,盘起身,看向那边。那两三米处的枯叶下,那下面藏着什么东西。
但那东西行动的很慢,等了好一会儿,他有些不耐烦了。想叫两声,但不幸的是,他叫不出声音来。
他这才发现,肺里的空气是不能通过喉咙叫出来的。只能通过下颌舌头下的,一根气管呼出去。
“嘶——嘶——”
成功了!
这声音他听得很清晰,虽然不好听。
原来这根气管他能控制开口部位收缩,当肺中空气快速从中喷出时,就能形成嘶嘶声了。
他听外界的声音都比较差,也只有静心下来,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现在又加上这独特的叫声了。
他这一叫出声,那东西也立刻不动了。过了几秒,才又开始慢慢靠近。
这让他是彻底的不耐烦了,叨起根小枯枝就扔了过去。
那东西也立马弹跳起来,原来是一只黑色大蜘蛛。浑身黑毛,口器狰狞,足有一只盘子大小。
在雷洪的眼中,它是一只漆黑的蜘蛛外形,大肚子中有些微红。
原来它身上热量极低,又藏在枯叶下,才没看见它。
但它却也没被吓跑,只是扬起两条前腿,不断磨着尖锐的口器,张牙舞爪的跟雷洪对峙起来。
雷洪也不敢有丝毫大意,也不知道它有没有毒,会不会吐丝。看着它,又发出咝咝声威胁。同时也留心着周围情况。
但,约一个小时过去了。那大蜘蛛还是那样子。
雷洪彻底失去了耐心,跑又不敢跑,跟这没有丝毫智商的虫子掐架,真是累死。
所以,还是老招,扔树枝。但让他失算的是,连扔了三次之后,把它吓退了三米之后,就一下就冲了过来。
这速度,到底是长了八条腿的。他防备不及,一下子就被扑倒。
然后脖子一阵巨痛。
“被咬了!”
他吓得下意识,也往它身上咬。但这蜘蛛咬的位置,让他根本咬不到。显然是老手。
雷洪也不敢再有迟疑,使出了全身力气,就死命的往它身上缠去。但蜘蛛却是不断拖着他躲避。劲儿挺大。
然而,雷洪好歹是有智慧的,被它拖了几米远后,还是死死缠住了它。
这让它那獠牙扯得的伤口更痛,但在这生死一刻,他管不了太多,他爆发了。
杀死它!
“嚓嚓——巴巴——”
雷洪好歹有一米多身长,浑身肌肉,这样拼命缠绕的力量,很大。几下就把这蜘蛛缠得稀巴烂。大肚子被勒扁,甲壳破碎。它也松了口。
绞杀本就是蟒类的终极杀招,如果长成巨蟒,在自然界基本无敌。
雷洪这才放开它,连忙游回洞穴。
脖子处流了些血,但好在他休息了一会儿,就止住了。只是仍然很痛。
“不会死吧。”对自己这小命,雷洪现在非常担心。万一伤口感染可就完了。
但他现在能有什么办法,毫无办法啊,只能等着。还要小心提防着,血腥味可能引来的其它捕食者。
这让他一时,相当没有安全感。唯一能做的,只有尽量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一静下来,就自然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嘭咚——嘭咚——”还是熟悉的律动,跟在蛋里一样。
对他来说,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让他很快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
精力、体力都得到了更好的休息。而对外界的各种感知,仍很灵敏。他沉浸在这其中。不再想太多,全心全意的,和自己这生命之源做伴。
时间一长,他的心神,却是达到了一种玄妙状态。
他感觉自己似乎成了心脏。还能模糊的感应到,自己的整个身体。
心脏本能的在跳动。在雷洪看来,很慢。
它扩张,收缩,泵出血液,再扩张——很慢,很懒。
自己现在这身体,并不活跃。各种消耗都很低。
跳快些·····身体变强·····
这样的念头,很多,一发而不可收拾。这不是大脑思考后的结果,更多的是一种直觉。
在种状态下,他忘了时间,忘了自己。只有一种本能的探索,试验着控制它,加快它跳动。
收缩越快,扩张越快·····
直觉念头,不断冒出。
他一一试验,所有意志力量,都倾注其中,非常轻柔的调整、改变着。
终于,他将心跳加快到了一个,身心都比较舒服的频率。
但过了不久,却被一种强烈的痒痒给打断。
他回过神来,发现此时的头脑竟格外的清新,体力回满。
而那强烈的痒,却是伤口处传来。
他动了动,伤口处传来几丝痛疼,痒痒也减轻了很多。
而心脏夫去它的控制,也在慢慢变慢。
“妙啊,伤口一下子好了大半。应该正在长肉,过一两天可能就好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了。现在,肚子也又饿了。
此时外面,已经是午夜,气温下降很多。
这对其它小动物们来说,这是相对白天清爽的,正是活动和觅食的好时间。但这对大部分蟒蛇们来说,这温度已经让它们身体变僵了。
除了那些白天储存了更多热量的大蟒外,像雷洪这些幼蟒们大多都在休息。各种虫子也极多,各种各样的虫鸣声,不绝于耳。那只被雷洪缠死的大蜘蛛,也早被虫子们抢食的一干二净。
蓝红的月光格久皎洁。现在这温度也让他全身发僵了,有伤在身也不敢乱跑。无奈只能休息。
“这月光能不能修炼呢。”雷洪突然冒出了这么个想法。
联想到自己刚才控制心跳的感受,这似乎就是修炼啊。但就出生这段时间来看,周围的动物们也都很平凡,没有什么特别的存在。
修炼一词,只是他脑中的一个模糊概念。具体怎么做,有没有效果,他也完全不知道。
一晚过后,第二天早上,他更饿了,肚中已经空无一物。伤也好的差不多了。
出洞,晒了会儿太阳,身体灵活后。
他又好奇的迎着那初生的橘红色太阳呼吸,希望能吸收点日月精华。
坚持了约一小时后,除了让他口干眼花,被晒得难受外,一无所获。
但看其它同类们,却都还在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没有什么不适的样子。
雷洪觉得可能是自己身体比较差。
带着不爽的心情,来到水边喝了点水。水中的影子却也看不清,只能看见一条黑影。
然后是觅食时间。有了第一次捕食经验,这次他没再瞎跑。那种幼兽的气味是不一样的。
他小心翼翼游走在树荫草丛里,仔细分瓣了这种气味后,也很快就又找到了一窝。
这次有母兽在,还有8只幼兽。
他慢慢靠近,但出他意料的是,这只母兽竟护犊的很,不但没跑,还冲出洞来,护在洞口,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雷洪没全愈,不敢妄动,就这样盘在洞前。等着。
他能看到那母兽体温在急剧升高,显然很怕自己。
但本以为,它这样高度紧张的情绪坚持不了多久时,却又从洞中冲出一只更大一些的,可能是公兽。
“它们的洞穴可能有多个进出口。真是哔了狗。”
放弃这窝食物是不可能的。这绿洲也不大,可能除了这窝,就没有下窝了。而除了这幼兽,他还能吃什么?
老鼠样的成年兽,他嫌脏,怕有寄生虫,怕生病。蛋类,连鸟都没有,哪有蛋。
其它同类们和各种虫子,倒是很多,但都很恶心。再说那些虫子太敏捷,他也抓不到。
而水里,他感觉可能比陆地上更危险,现在有伤,自然不能去。
所在,这窝幼兽,他是势在必得的。
这两兽也不敢过来,“吱吱”的叫着累了,就又跑回洞里。他再靠近一些,它们又飞快冲出来·····累了,又回洞了。
雷洪相信它们是有底线的。也不敢贸然进去。
而此时也到了中午,烈阳高照,是一天中最热的时间了。他虽躲在树荫中,但也被星星点点照下的阳光晒得有些痛,体温也有些过高了,脑袋有些发晕了。
而再看其它同类们,大多还都在树上、水里,四处游戈,没有丝毫难受的样子。
“难道我就这么弱?”受了点伤,应该不会弱到这种程度吧。
虽然自己才出生第二天,但也有很多比自己差不多大的小蟒啊。
这种巨大的对比差距,一时让他有些接受不了。
“这可能是在蛋中用了太多营养,发育大脑,身体才这么弱吧。”他现在也只想到了这个解释。这世界还真是公平的很。老天也不会只宠自己。
他回到洞里,等体温降下来,头不晕了,想了半天,最终决定,祸水东引。
他要引一条同类去吃掉那对兽中的任意一只,另一只可能就被吓跑了。而自己就能去吃那些幼兽了。
这个计划相当可行,那些毫无脑子的同类,肯定会吃肉多的,它们还不逃跑。
其实他挺赞赏那对兽的,为了守护孩子,不怕天敌。但自己成了蟒蛇,能怎么办。大不了给它们留一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