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午时分,烈日当头。
重庆府永川县郊,一名身穿黑衣的少年站在山头,微风徐徐,缓缓吹动着他的衣角。
齐宁俯瞰县城,对这个生养他的地方,眼里始终充满了复杂的神色。
时隔五年,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他本是永川县两大世家之一的齐家庶子,五年前误入野狗岭,本以为必死无疑,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另一处陌生的地方。
这一呆,就是五年。
回想这五年的经历,齐宁就汗毛直立。
他都不知道他这几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在那惨绝人寰的环境下竟然没死,当真是个奇迹。
他这次回来,就是准备将年少时的一些旧账好好的清算一番,因为那些事情实在令人心寒。
齐宁上辈子是孤儿,这辈子稀里糊涂的就有了父母亲,可惜母亲胡氏的身份只是齐府的丫鬟,所以,齐宁只是庶出,而他的母亲,直至病死,在宁家始终都没有过一个名分。
齐宁的母亲胡氏在他十一岁的时候便已病故,而在齐家排行老三,本就不受待见的他,地位可想而知。
就在父亲齐宏五十大寿寿诞之际,齐府获知,一只世所罕见的红狐幼崽在野狗岭附近密林出现。
在大哥齐轩和二哥齐寰的怂恿下,三人一起前往野狗岭,准备捕捉红狐,用作贺寿之礼。
那时候的齐宁前世记忆并未觉醒,天真的他还以为在父亲的诞辰之日献上红狐,博得父亲一悦,他在齐家的地位便能得到提升。
然而,他在齐家的地位,永远也不会得到提升,就连野狗岭出现红狐的事情,都是一个为了铲除他而设计出的阴谋。
转身下山,齐宁并未立刻进入县城,而是来到了一处山坡,这山坡上有着一座孤坟,不大的墓碑,写着胡氏之墓几个大字。
这坟,自然就是齐宁这一世的生母,胡氏的了。
看到孤坟,再看看这墓碑,齐宁的拳头不自觉的紧握,因为太过用力,指甲都已嵌入到肉中,渗出丝丝血液。
齐宁恨,非常恨,他恨世不公!
他的生母没能与齐家祖坟之地安葬也就罢了,这墓碑竟然还写的不明不白,当真不给一丝名分,难道出身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若胡氏有名分,墓碑之上就应该是齐胡氏之墓,而不是单纯的胡氏之墓!
齐宁咬咬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祭品,摆放在墓碑前,开始祭拜。
这时,齐宁才注意到,母亲的坟孤零零的立在这里,坟头上却不见多少荒草杂木,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荒凉,看起来像是有人会定期前来打理的样子。
再仔细一看,墓碑前竟然有着一碟小小的祭品,旁边更是有着一些香纸灰。
想来,应该是有人前来祭拜过,看纸灰和祭品都很新鲜,时间约莫就是今天。
今天是七月十五,俗称中元鬼节,会是谁前来祭拜自己的娘亲呢?难道是齐家?
“不可能是齐家!”
齐宁摇头,记忆中齐家的人他还是了解一些的,根本就没有人愿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将祭品以及香烛摆上,齐宁不算俊美的脸上,神情显得有些悲痛,没一会儿就流下了泪水。
他想起了儿时被娘亲胡氏疼爱的时光,那个两世为人,却唯独享受到母爱的珍惜时光。
回忆里,自己蹦蹦跳跳,天真无邪,娘亲虽身体孱弱,但那双眸子却始终充满了溺爱之色,仿佛在她的世界里,看到齐宁能够平安长大就是幸福。
正当齐宁一边烧纸一边陷入回忆的时候,山坡下不远处的包谷地里却突然传来呼救声。
“来人啊,谁来救救我。你们这帮禽兽,光天化日之下,眼里还有王法吗!”
今天是鬼节,张寡妇才刚从胡氏坟前上香回到地里做活,岂料就被三名不怀好意的男子给盯上了,甚至于无耻的想将她在包谷地里就地玷污。
惊慌失措下,她不由得大声呼叫起来。
苟三乃是永川县三帮之一,飞虎帮的一个小头目,今天带着两个手下也是受了命令,刚从城外上香回来。
今天天气燥热,苟三本就烦热难耐,途经此地看到包谷地里身材与姿色都不差的张寡妇,心里顿时就起了邪念。
三人中为首的猥琐男人正是苟三,而另外两个人都是他的手下,此刻在一旁不停的搓弄着双手,一脸激动之色,巴不得一起上前和老大一起撕扯张寡妇的衣服。
但他们知道,待会儿等老大苟三享受完,就该轮到他兄弟二人享受了,所以这时候不能扫了老大的兴致。
苟三一把抓住张寡妇不放,一边撕扯的同时,狞笑道:“王法?你可知道老子是谁,老子可是苟三,你也不打听打听,在这永川县城,我苟三他娘的就是王法!”
张寡妇一听苟三的大名,顿时吓了一跳,这苟三可是县里出了名的狠人啊,仗着自己身后有人,没少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当然,辱人清白的事情自然也是没少干的。
要说张寡妇的性子也是烈得很,她宁死不屈,张口臭骂道:“苟三我告诉你,坡上齐家的二夫人可是看着你哩,我这些年没少为她做事,强迫了我,你就等着没日没夜的做噩梦吧!再说我家那口子也是刚死不久,辱了我,他若阴魂不散,你必死无疑!”
张寡妇也是没辙了,这苟三背后有人,她背后可是没人,慌乱中也只能拿鬼来吓唬人了。
苟三听了张寡妇的话,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你这死八婆,以为用两个死鬼就能唬住我?真当老子是唬大的不成。
估计你家那死鬼男人听到我的威名早就吓破胆逃得五远八远了,更不用说齐家那贱妇,还二夫人,我呸!”
说话中,苟三撕扯的力道更大了,只听嚓的一生,张寡妇的一边衣袖被应声扯断,同时,一个失足,她摔倒在地,露出雪白的香肩,以及那触目惊心的抓痕。
一瞬间,张寡妇心如死灰,流下了不甘的泪水。
见此,苟三笑容更甚,舔了舔唇角,一脸火热的准备趁势压下去。
可突然的,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你说谁是贱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