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丫鬟报出了自己的身份后,魏荣华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斜斜睨了江小桃一眼,抬起手,指向后面的江雪,“臭丫头,你敢为了那庶女羞辱我,是不是……”语调是一贯的傲慢狂妄,不过才说了一半就被另一股强硬势力盖了下去。
江小桃丝毫不见畏惧之色,也是提高了声音,“庶女怎么了?庶女也是我尚书府的千金小姐,好吃好穿的伺候着,是你说打就打的吗?”闹都闹了,索性就抱着不怕把事情闹大的态度叱喝着,“快跟我二姐姐道歉！”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强硬。
“你……”魏荣华又被气得说不出话,真是撞邪了,平日里无论是谁都巴不得顺着她,怎么就蹦出来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而再再而三的冲撞她呢?
难得一见有人肯如此维护自己,哪怕得罪的对象是上厩内最为跋扈嚣张的魏荣华,也无半分退缩之意,站在后面的江雪静默的凝视着这个年纪尚小的妹妹,一双唇瓣不自觉的翕动起来,似有万语千言隐而待发,有感激,但更多的却是自卑。
轻柔的月光一泻千里,洒在江雪苍白的面容上,为其添了几分苍凉。卑微如她,连年幼的妹妹都及不上！这大概就是嫡女和庶女的区别吧?如果她自小就生活在尚书府,是不是也能和江小桃一样的英勇?想着,暗淡的眸色里浮上一片艳羡。
她是庶女没有错,但如果可以选择身份,谁又会愿意选择这样一种低人一等的出身呢?假如她也是嫡出,是不是就不会受人白眼和欺辱了?可惜,她只是个庶出,即使是认祖归宗了,在旁人眼中也不过是个贱种。
今日,她只不过想偷偷地看一眼那个传闻中的荣王,猜想他会从假山前经过,就小心翼翼地藏在了山后面,不想竟被魏荣华发现,当成了贼。
想及刚刚被羞辱、被打骂的经历,如葱纤手不觉绞住了裙裾。她自认从未得罪过别人,为何总有人针对她呢?她明明已经很小心的避免出现在人的视线中了,为何还会遭人埋汰?就因为她是庶出的女儿吗?呵,看来庶女就是庶女,哪怕是穿上了锦衣华服也同样会被人瞧不起。她该认清事实！
“三妹莫得无理。”她制止着,走到魏荣华身边福了一礼,“魏小姐,我代小桃赔不是,一切都是由我而起,魏小姐要打要骂都可以,只是不要迁怒到小桃身上。”
懦弱！此时此刻,江小桃除了用这个词来形容江雪外,便再也找不到其他了。她看了看江雪,又看了看魏荣华,看着后者对江雪瞪了眼睛,心底那不可撤销的愤怒之火化作了烈焰,熊熊燃烧,“明明就是她有错,为什么要向她道歉！?还从未听说过客人打了主人,反倒是叫主人道歉的！”
“三妹,谢谢你,但我天生……”后面的话,江雪说不下去了,微微低下头,隐约间有股酸意漫上了鼻尖,勾得眼眸深处有泪光泛出。
太懦弱了,真真是太太太懦弱了！“天生是尊贵小姐命,尚书府二小姐的命！”江小桃用力咬着每一个字,她拉起江雪冰冷的手,“二姐姐,你别怕,这事我们在理,稍稍明白事理的人都不会向着她的！定国公的孙女又怎样,就可以在别人府中责打别人吗?更何况打得还是尚书府的堂堂二小姐！”
“你个贱丫头！”魏荣华忍无可忍,对着面前这个小小的女娃娃扬起了手,不想对方竟是把脸凑了过来。
“你打！你打啊！最好打肿了,这样我就可以顶着它去前院,当着朝廷重臣的面,说出前因后果了！”江小桃半是无赖半是恐吓道。定国公威望再大又怎样?总得在乎名声吧?如果自己的孙女在别人府上滋事,一连打了两位千金,怕是也会颜面无光吧?
远处传来了掌声,“以为所有人都跑到前院吃喝玩乐去了,不想在这偏僻角落还上演着如此一出好戏！”纨绔风流的语调颇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声落,就见一男子走了过来,噗嗤一笑道:“本王当是谁呢,原来是魏大小姐。”
本王?这人是……江小桃疑惑,却见春香和魏荣华身后婢女纷纷福了身子,毕恭毕敬道:“慎王爷吉祥。”
慎王爷?不是荣王爷吗?怎么会是慎王爷?江小桃望着眼前突然冒出的男子,大眼睛一眨不眨。而站在她附近的魏荣华没有料想到会被人撞到,手还停在半空来不及落下来。
慎王苏华谨一抖折扇,以扇柄压下了她的手,玩味笑道:“好啦,放下吧,亏了是本王看见了,若是被六弟看见了,魏小姐的美名不是毁于一旦吗?”他排行在三,却是众多皇子中最为风流的一个。
魏荣华面色微窘,急忙岔开了话题,“王爷来这里做什么?”
“透透气,意外闻到了魏小姐的脂粉香气,就循过来了,不想还真是啊,看来是本王荣幸了。”说时,慎王苏华谨把脸贴向了魏荣华。
魏荣华慌忙后退,“呸！你个下流胚子！”啐了一口,便是甩袖离开。
看着魏荣华离开,慎王苏华谨更加放肆,“魏小姐在这里难道不是在等本王吗?怎么就走了?喂,别走啊。”前方之人巴不得快些逃离,哪里又肯会留下来?“唉唉唉,真绝情,委实叫本王伤心啊！”
江小桃忍俊不禁,万万没有料想到会以这样一种方式结束与魏荣华的“战斗”。一向自鸣得意的魏荣华居然会怕一个王爷！她仰起头,看着一脸戏谑的慎王,调戏道:“王爷若是不舍,大可快步去追。像王爷这等倜傥潇洒之人,只要行动,定会抱得美人归。”
慎王苏华谨夸张的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像她那等嚣张的美人儿本王可消受不起。”上厩内最为跋扈嚣张的世家小姐,倘若她魏荣华认第二,就没有人可以做第一,能消受此美人恩情之人怕是还没出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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