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蜜烟做完这一系列的事情,才对着众人骄傲的念出了那首诗,“定定住天涯,依依向物华。寒梅最堪恨,张做去年花。”短短二十字,梅花的品格便完全的呈现出来。就连翰林书院的副院长温庆林都不禁暗道了一声好。就更别提那些人了。凤蜜烟一脸傲娇的看着云妃瑶:“本皇女的诗作怎么比得上长公主的诗作,想来长公主肯定是会给全场一个惊喜的吧!”是的。只有惊,没有喜。
云妃瑶起身,对着凤蜜烟,同样不输气势“却是不过尔尔,依照五皇女的诗作,还不配于同本宫的相提并论。”
“本皇女洗耳恭听长公主的佳作。”
“是吗?那就给本宫听好了。”云妃瑶似是魅惑的一笑,那般的自信,仿佛纳尽了这世间的芳华,一时之间,竟然人生生的看呆了,却又听得那仿若珠玉落银盘的声音响起,“这第一首,名曰《渔家傲·咏梅》雪里已知春信至,寒梅点缀琼枝腻,香脸半开娇旖旎,当庭际,玉人浴出新妆洗。造化可能偏有意,故教明月玲珑地。共赏金尊沉绿蚁,莫辞醉,此花不与群花比。”
台下一片寂静,恐怕是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众人都仿若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高台之上的女子,绝世妖娆的美眸中,紫光潋滟,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直入人心。兰修夜看着这幅画面,心底的某根弦被拨动了,一动便是一生。
在众人都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那空灵的声音又想起来了,带来的……是又一次的震撼,“《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己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坭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接着的是第三首:“红酥肯放琼苞碎,探著南枝开遍末?不知酝藉几多时,但见包藏无限意。道人憔悴春窗底,闷损阑干愁不倚。要来小看便来休,未必明朝风不起。”
三首终罢,下面爆发出了澎湃的掌声,声声愁、字字愁、怎一个愁字了得?偏偏从这个女子的嘴里念出来,怎么就那么该死的好听呢?
云妃瑶依旧面色平淡如初,仿佛于她而言,这些掌声都微不足道,“五皇女可服?若是不服,再比一张就是,只盼得五皇女能够赢过于我,高处不胜寒的滋味,是在不好受啊!”依旧是那般的语气,说出来的话却让凤蜜烟脸色变了几变。
不服?怎么不服,那样的诗作,即使是母皇也得拍手叫好,更何况她?没想到自己想要打倒的人却大放异彩。看着周围人的脸色,再看看云妃瑶的淡淡笑颜,凤蜜烟只觉得那是在无声的嘲讽着她。事到如今,是不可能全身而退了,那么就只有……
“长公主殿下的诗作果然不同凡响,想来当初的如韵皇后如此的惊世才能,岂非给长公主留下了一大笔的财富?”言下之意,谁知道你是不是抄袭你母后的。
这一招吗?云妃瑶眸中划过暗沉,可惜啊!你凤蜜烟终究是算错了一点。“本宫却是有一个好母后,这是本宫之福,五皇女这般了解,莫非五皇女曾经也干过类似的事?”不动声色,短短数语,又将话题引导了凤蜜烟身上。
凤蜜烟眯起眼眸,射出一道犀利的光,直逼云妃瑶,云妃瑶却依旧是一脸清冷的,毫不畏惧的迎上她的眼。凤蜜烟见此不由得心生恼怒:好你个云妃瑶,竟然按如此羞辱我。那么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本皇女怎么会懂那些事情,本皇女从小就在母皇父后身边长大,岂会懂得这些粗鄙不堪的事?”弦外之音就是我从小就跟在自己的父母身边长大,自然不会学会抄袭之类的,可你一个在外生活了六年的人就不一样了。
“怎么?五皇女这是在讽刺本宫吗?”
凤蜜烟楞住了,她怎么都没有料到自己的心思会被云妃瑶这么直白的点出来,现在这场面,真真的有些尴尬啊!
“本宫却是从小就没有待在父皇身边,但在尼姑庵的那些日子却极为喜好诗词,闲来无事便吟几句诗。五皇女即使觉得本宫的诗作不如你的好,到也不用这般来讽刺本宫吧?”
好一招以退为进,众人看看云妃瑶平静得毫无波澜的脸庞,再看看凤蜜烟眼中还没有散去的嫉妒。再加上云妃瑶的话语,孰是孰非。一眼明了,人家云妃瑶从小在尼姑庵长大都可以做出如此巨作,那你一个从小就接触这些的人该怎么说呢?
凤蜜烟显然也是料到了这一点,脸色陡然开始变化,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啊!三言两语就将她给推入绝境当中。可眼下的情况,让她如何办?“长公主说笑了,本皇女怎会如此心胸狭隘?”
问题又抛给了云妃瑶。
云妃瑶眸光微微闪动,果然宫斗出来的女人个个都是精品啊!“五皇女句句都是在说笑,是在是让人分辨不清楚哪句真哪句假啊!”
凤蜜烟紧紧的捏着拳头,指甲陷进了肉里,留下四个触目惊心的月牙印,“长公主殿下何苦如此咄咄逼人?本皇女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吗?一场小小的梅花宴的魁首,不过尔尔,本皇女如何会为了这些而伤害云国同凤国的情谊呢?”
果然是凤蜜烟,果然是凤国女皇最中意的女皇之人,短短数语,这过错马上就成了她云妃瑶的了,居然还可以上升到两国关系的地步。果然不错。云妃瑶的冷眸扫过贤妃和云绯的身影,两人均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在其中,却还不得不装成一份担忧的样子,当然,前提是要忽略那眼中的幸灾乐祸。
眸子微微下沉,敛去了那淡淡的讥讽之意。就凭这点就像打败她云妃瑶是吗?凤蜜烟,你的道行,终究还是太浅了。“五皇女觉得自己有这个资格让本宫来咄咄逼人吗?论长相,本宫不下于你;论才华,那就更不用说了,论血统,本宫再不济也是云国的嫡长公主。想必五皇女不会不知道我们之间的差距。”丝毫不顾忌旁边凤蜜烟快要青筋爆发的难看的脸色,只是在自顾自的说道,“这人啊!有的时候就得认清楚自个儿的位置,净做些粗鄙不堪的事情,实在是……”装作是无可奈何的模样摇了摇头,好不无辜,好不清澈的眼神啊!这是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拐着弯的骂凤蜜烟呢?</p>